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胡道沅暗恨道。


    赵陵洲:“是谁,你想想玉雁陇是被谁弄出京不就知道了的。”


    胡道沅:“殿下,是说左相。”


    赵陵洲:“清教司的姑娘们说了,这些殷人最早在上京城活动之时,是三个月前。”


    胡道沅瞬间明悟:“三个月前,玉雁陇去赈灾了。于是,京郊边防便给了殷人可趁之机。怪不得左相力排众议非要让玉雁陇去赈灾。


    下官刚开始对这赈灾人选还有些吃惊,随即又想到玉雁陇此人更正不阿。由他护送赈灾粮,赈灾粮定不会落入那贼人之手,没成想,左相是为了把玉雁陇调离上京城,好让殷人混进来。”


    赵陵洲:“看来左相因为他儿子的死,恨毒了我,恨毒了大昭。他不仅想要我偿命,还想要这大昭都给他儿子陪葬。”


    而且,恨毒了他的,也不止沈庸一个。


    剩下那个和沈庸狼狈为奸的,瞧了,自己也想收他的命。那就看鹿死谁手了。


    胡道沅在一旁轻蔑道:“早知今日,还不如一开始就好好的管教自己儿子。”接着,他想到胡从满的动作:“可是殿下如今这番动作,万一打草惊蛇了”


    赵陵洲拿起笔,笔尖重重的落在纸上,晕出一大片墨渍:“要的就是惊蛇,这蛇不惊,怎么知道他躲在哪里呢。”


    在抬头之时,赵陵洲笑眯眯道:“大理寺卿递赵崇山谋反的证据给父皇之时,说是从你那两活口身上搜出一封亲笔密信。


    信中人以赵崇山的口吻命令南洲军,若是父皇要问他罪,那就上台救他。”


    胡道沅讶异道:“如此蹩脚的诬陷,陛下信了?”


    “我的父皇自然相信,这可是定远王的把柄。所以,手段不在精明。要看对方信不信。”


    赵陵洲将写好的信件交给胡道沅:“人家对我们用那么拙劣的手段,我们自然要以相同拙劣的手段还回去。这是礼数。”


    第二日,天子的病刚好一些,就听闻安镇司上呈了左相与其党羽通敌叛国之证。


    左相沈庸还在病榻养伤之时,就强行被请到天子的寝宫。


    天子如今能勉强坐起来,他脸上一片青黑之气,在看到下面跪着的沈庸的时候:“左相,安镇司状告你通敌叛国,你有什么好说的。”


    沈庸一脸震惊之色:“陛下,老臣冤枉呀,这完全就是无中生有之事。老臣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宫里养伤,何来通敌叛国之说。”


    胡道沅:“左相这些日子没做,不代表前些日子没做。陛下,臣命安镇司连夜逮捕和殷人有过来往的官员。此乃抓捕入狱的权贵名单,还有殷朝暗探。


    这些权贵,平时全都以左相马首是瞻。他们已有反意,左相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安镇司还从那些混迹在权贵身边的殷朝暗探中搜出无数封密信。


    这些密信中,直指整个殷人的计划。他们为了陷害定远王。装成南洲军,假意营救定远王,实则是为了刺杀陛下。


    左相为陛下挡剑也在他们的谋划之中,如果刺杀不顺利的话,他们会为左相造一出苦肉计的戏,好让左相可以成功取信陛下。


    等到时机成熟,就和宫外殷人内外勾结,意图逼宫。左相给这些殷人亲笔密信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左相的阴谋诡计呀。”


    左相怒吼道:“荒唐!!陛下,这是构陷呀,老臣为陛下挡剑,那是不忍陛下受伤,怎会是你口中的劳什子苦肉计!老夫也从未写过什么密信。”


    胡道沅:‘可那密信上的字迹与左相字迹如出一辙。这如何能让人不信。”


    天子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密信。


    贴身太监极有眼色的把密信递给沈庸:“左相,您看看吧,这是否是您的字迹。”


    沈庸接过密信就看到上面的字与他的字一模一样。他当即惊呼道:“陛下,老臣从未写过信件,不知是谁为了陷害老臣而仿冒老臣的笔迹。”


    胡道沅步步紧逼:“殷人在大昭境内策划了章台诗一案,被隽王殿下告破。此事过去不到一年,殷人便有卷土重来。


    章台诗一案牵连进了不少京官,本以为上京官员们会以此为戒,不曾想以左相为首的一众官员,又迅速与殷人勾结在了一起。


    看来,左相早有谋乱之心。臣还查到,宁北侯下苏吴赈灾之后,京中就开始出现殷人。 而当初主张宁北侯去赈灾便是左相。”


    沈庸目眦欲裂:“胡道沅,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这般置我于死地。难道是隽王指使你这么做的。”


    胡道沅不卑不亢道:“臣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尽忠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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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左相,我们合作吧


    天子那双冒着死气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左相:“左相,名单上的权贵,你作何解释。”


    沈庸下意识就说:“老臣从未与他们结党营私,他们打着老臣名义在外为非作歹之时,老臣也从未纵容过他们。


    可直到他们说自己是隽王殿下人之时,老臣怕伤了隽王殿下脸面,才没有对他们多加管制”


    他本想把这锅扣到赵陵洲头上,可说着却看到天子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心道坏了,便停住了声音。


    胡道沅讥笑道:“左相拉隽王殿下水之时,难道没有想过,就是隽王殿下想安镇司的检举这些权贵与殷人勾结的么?”


    沈庸顿住了。


    胡道沅随后说道:“隽王殿下被贬为庶人之后,就有人悄悄潜入他府中。煽动他做那谋反的乱臣贼子。


    可隽王殿下怎会去做那等欺君叛国之事,于是便把人给扣下了。还让五城兵马司的人去通知了安镇司,安镇司才顺藤摸瓜查出此案。”


    天子目光森森:“左相沈庸与殷人勾结,意图谋乱大昭,押入大理寺。等事情查明再做发落。宁北厚玉雁陇御下不力,致使殷人混入大昭,停职查办。即刻起,命五城兵马司,全城缉捕殷朝暗探。”


    对于这个判决,胡道源目露不解,他不明白天子为何要停宁北侯的职。


    在天子宣令下,沈庸很快就被带了下去。


    胡道沅:“陛下,既已经查清楚定远王刺杀一事,是殷人的阴谋,那么应尽快洗刷定远王身上的冤屈,好安抚忠臣之心呀。”


    天子重新躺回床上。


    胡道沅摸不准天子的态度,只好一直跪着,直到天子声音传来:“定远王一事,朕自有决断,你先下去吧。”


    胡道沅只好先行退下:“臣告退。”


    退到门口的胡道沅突然听到天子开口了:“告诫他不必做多余事。安安心心当他的庶民。”


    “父皇真的这么说?”赵陵洲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前来给他报信的胡道沅。


    胡道沅:“殿下,下官总觉得事情顺得有点令人费解。”


    天子执政以来,一直致力于平衡朝堂中的各方局势。


    可如今,仅凭几封虚无缥缈的密信,就下了定远王的狱,定了左相的罪。甚至,停了宁北侯的职这几件事情合起来,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总感觉”胡道沅说不上来。


    赵陵洲替他说了:“总感觉,有人在推我们这么做是吧。”


    赵陵洲坐在椅子上:“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伪造左相笔迹写那封书信么?又让你拿去定父皇的罪么?”


    “因为,父皇知道我擅书,尤其模仿他人字迹。小时候,我为了讨父皇欢心,模仿过他的字迹,父皇知道之后龙颜大怒,说我今天敢仿他的字迹,明日就敢假造圣旨。


    还令我以后不准仿他人字迹。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父皇就是其中之一,你说他看到那封书信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


    胡道沅:“书信是殿下伪造,而非真的出自左相之手。”


    “可他还是定了左相的罪。”赵陵洲若有所思起来。


    听赵陵洲这么一说,胡道沅冷汗都快下来:“陛下早就动定远王,左相和宁北候。”


    赵陵洲冷笑起来:“我送出那封信,既是左相的回马枪,也是试探父皇软刀子。”


    从进京开始,他们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而这个陷阱是他的父亲亲手布下的。


    或许更早之前,他就在这个陷阱之中了。


    赵陵洲脑海中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铺开。老皇帝在利用他,杀了荣王。


    他极力将这个可怕的猜想压下,可这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的在他脑海中怕盘旋。挥之不去。


    看来,是时候和左相见见面,谈谈心了。


    天子寝宫内,有宫女悄悄走了进来。


    面对处于昏睡状态中的天子,宫女拿出剪刀,慢慢的朝着床榻走近。


    走进之后,她用剪刀剪下床上之人的一缕头发,随即又悄悄退出了宫殿的。


    床上的天子,在宫女离开之后,倏然间睁开眼睛。


    “真巧,左相。又看见你在坐牢了。上次见你身处牢狱还是上次,就连牢房都是上次那一间。要不是左相估计没以后了,我都想让人专门把这牢房留给你。”


    牢中的沈庸,看到赵陵洲来寻他,一点也不稀奇:“原以为隽王殿下是个清正之人,没想到也会搞诬陷这一套。”


    赵陵洲:“抱歉抱歉,也不知道是哪点让你误会了我是个正人君子。就许你用密信诬陷定远王叛国,难道就不许我也用相同手法么。


    况且,我好像也没有诬陷你吧,上京城里那那些殷人难道不是左相搞得鬼么?”


    沈庸冷哼一声,隐晦的看了看赵陵洲身后。


    赵陵洲跟着往后看了看:“放心,就来了我一个。谈心局,规矩我懂得。”


    沈庸盯着赵陵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陵洲:“这应该是我的话吧,左相到底想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和张显玉勾搭上的。”


    沈庸收回自己视线:“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陵洲点头:“行吧,装傻谁能装不过你呀,我就不问你张显玉的事了。咱聊点让我开心的事吧。”


    沈庸:“隽王殿下这般冲动,难道就不怕陛下根本就不相信,反噬自身么。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救定远王。”


    赵陵洲:“你以为父皇不知道密信是伪造的么。”


    沈庸愣了片刻:“殿下这是想挑拨离间。”


    赵陵洲笑道:“我这两天跟无数人说了,我已经是庶人了,别叫我殿下了。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你看我都没有自称本王了。


    我的权势都被削到这么小了,如何有能力动左相呢,做儿子的都是为了让父亲高兴,顺着父亲的心意做罢了。”


    沈庸没有说话,明显在思考赵陵洲话里的真实性。


    赵陵洲继续说道的:“再说了,左相,你就是太看得起我了。以为我是那种精打细算后才动手的人。没想到被我先发制人了吧。


    以后在算计人可不能藏着掖着了,容易被人发现。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牢里,我都替左相感到心疼。”


    沈庸目光如矩:“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陵洲笑眯眯道:“左相,我们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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