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不过,这平州的粮难买也不只仅仅针对罗闽一人。


    原本在乐州地动发生之后,整个苏吴的粮价都上调了一番。


    但也没有到一勺白米一两银地步。这完全是因为平州官员大肆采办粮食。


    在知道这是隽王殿下勒令平州官员必须为乐州灾地献粮的时候。秉持着不赚白不赚的,集体将粮价上调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无事的时候官商勾结,有事的时候,当然是朝钱看了。


    一场地动,各方嘴脸都显示的明明白白。粮商们的唯利是图,官吏们的漠不关心。


    赵陵洲本意是想惩罚玩忽职守,对百姓生死视若无睹的官吏们。没想到反倒是害了平州百姓。


    粮价调得如此厉害,官吏们买不到,更加买不到。


    此时,平州的粮商们正坐在一起在感叹,这回是真的要发了。


    不过也还是有人担心事后会被官府穿小鞋。毕竟民不与官斗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怕什么,这粮价上涨乃是局势所需,又不是咱们单一家涨。”


    “到时候咱挑几位能主事的官员,把钱还回去,在仔细运作一番,只要短时间内粮价不掉,还不得赚疯了呀。”


    就在他们畅想赚到盆满钵满的的时候,就听到各官吏撤单子了。


    这些粮商们顿时心里一惊,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结果是因为从南洲来了一个大粮商,知道平州官员在筹粮支援乐州。善心大爆发,不仅不涨粮价,还降价出。


    为了验证事情的真伪,粮商们那是派人到处打听那位南洲大粮商的来历。


    甚至还不惜派人装作是要给乐州捐粮的大善人,去和那位南洲来的粮商商量卖粮事宜。


    “怎么样,买到了么?”问话的是几位粮商:“那人是真的手里有粮么。”


    被他们派出去人的艰难的点点头:“买到了。用得还是以前粮价的七成。而且听闻,他手里着批粮卖给官吏完之后,就又从南洲调一批新粮过来卖给百姓。


    百姓们听闻这个消息,都天天去人家粮铺蹲点。生怕自己买不到。”


    听到这的粮商纷纷炸开了锅:“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一个南洲来的,居然还想吃下整个平州的市场。”


    如果是按照以前,他们一定会联合当地的地方官,抱团挤走这位从天而降的粮商。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之前太过嚣张了。连那些官员面子也不给。


    这位南洲大粮商的出现,就跟那救火的水一样。南洲的各位官吏护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帮着他们去对付人家呢。


    有粮商提议:“要不,我们去问问之前那些有意和我购买粮食的官员,给他们降点价?”


    有人附和起来:“我就不信,那南洲佬手里的粮多到一口吃下整个平州粮食份额吧。”


    他们是好几个粮商合起来才凑到了平州官吏所要的粮。


    可惜,事实不能如他们所愿了。那位众人口中南洲来的大粮商,其实是赵崇山扮演的。


    给那些粮商他们买到的粮也是从罗闽那拿出来的。为了就是逼这些平州的粮商降价卖粮。


    他们挨个询问平州各官吏还需不需粮时候,官吏们因为粮商之前的涨价行为,现如今的燃眉之急视而不见。纷纷放话出来说已经买到了所需份额的粮食。


    粮商他们以为能大赚一笔,可是把所有带来粮全部拉来。


    要是卖不出去,堆积在粮库里,等梅雨季节来临,他们怕是要损失惨重。所以,官吏的反应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然而晴空霹雳中还能雷雨交加。他们听说布政司好像要强制压低粮价。因为地洞的影响,整个苏吴的粮价属于一直往上升。


    作为掌管民生的布政司,百姓对于粮价的怨天载道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以前布政司要调粮价的时候,都会给他们一个信号,让他们做好准备,先自己降一波。这回怎么连赚都不给他们赚,说压就压呀。


    为了打听布政司新粮价的底线,他们只好重新舔着脸去找各官吏了。


    打听到罗闽这的时候,罗闽正在看赵陵洲脸色:“殿下果然神机妙算,那几个粮商坐不住了。”


    赵陵洲看着罗闽:“知道怎么说吧?”


    罗闽拼命应下:“殿下放心,下官一定把事给您办妥了。”


    赵陵洲点头之后,他才转身出去应付那些粮商。


    出了门的罗闽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这些粮商居然敢背刺自己,自己今天不把他们扒下一层皮,不姓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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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乐州有矿?


    罗闽一看见几位粮商就明知故问起来:“几位员外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本官了?”


    几位粮商赔着笑脸说:“罗大人,之前不是说好由我们供粮么,怎么一下全都撤单了。”


    罗闽不吭声,但是那极臭的脸色已经十分能说明他此刻的心情了。


    粮商们赶紧说:“我们几个可是因为大人们说想要粮,才忙着把其他库里的粮调过来,如今粮都已经入库了,这说不要就不要,那积压的粮……”


    罗闽冷笑:“一勺粮一两银,我可买不起。你们的粮难不成是用金子种出来的。”


    粮商们都有些悻悻的说:“大人此言差矣,不如这样,大人在我们这边买粮,我们按原价出如何。”


    罗闽冷笑道:“免了。我已经筹到两千斤了。各位没事,就抱着你们一勺粮一两银的粮价洗洗睡吧。”


    说完,罗闽起身要走,却被粮商们拦住了:“诶诶诶,罗大人,别急着走呀。”


    粮商们卑微的说:“罗大人,就看在我们以前孝敬您的份上,您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之前是我们不懂事。”


    他们朝着罗闽的方向推过去一个盒子。盒子打开一条缝,里面金光闪闪的


    罗闽咳嗽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然后那箱子拉到自己跟前:“看来你们如此诚心诚意地份上,本官就大度的不跟你们计较了。”


    众粮商见有戏,就连忙吹捧起罗闽宰相肚里能撑船,吹捧之中还见缝插针的问几句关于布政司压粮价一事。


    罗闽将早就想好的说词拿了出来:“本官就给你们透个底吧。恰逢地动,你们却恶意调高粮价。你们的行为,布政司那边十分生气。


    你们要是适当的涨点,布政司那边还不会说什么,但你看你们涨的价,有多少老百姓能买的起?


    你们这是要逼老百姓在布政司门前一头撞死呀。”


    说着罗闽拍了拍箱子:“看在你们的诚意上,我在跟你们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布政司那边打算出强制调节粮价的文书,你们积压的那些粮估计是要以历史新低卖出去了。至于价格多低嘛,这我就不知道了。”


    粮商们纷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要完”两大字。


    都怪那南洲佬,现在他们卖不出去粮,政策眼看就要变了,这不是让他们看着钱在眼前溜走嘛。


    他们立马说:“不知大人可否为我们引荐布政司的大人。”


    罗闽咽了咽口水:“这个吧,有些为难……”


    话落又是一个小盒子推了上来:“我们不会让大人为难的。无论事成与否,这两箱‘小鱼’都归大人。”


    罗闽左右看看,见没什么外人在,于是把两小箱子扒拉进了怀里,眼睛笑道只剩下一条缝了:“这也太见外了。行吧,我就给你们引荐引荐。”


    粮商们付了两箱金子,最后还要千恩万谢的把罗闽给送走。


    抱着两箱‘小金鱼’的罗闽,来到赵陵洲的房门前。他抚摸怀里的小箱子,那叫一个肉痛。真的很想偷摸摸的藏两根。


    这可是两箱金子呀,金子。但转念一想吕楠春的下场,又忍住了那罪恶的手。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脸上重新堆好笑容,推门而入:“殿下~~”


    赵陵洲从案桌上抬头:“哟,这是做好把钱交上来的准备了?”


    罗闽瞧着赵陵洲那一双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神,寒毛直立。


    隽王殿下洞察人心之术果然恐怖如斯,多亏自己没下手,不然现在肯定被发现了。


    “瞧殿下说得,这种赃款还得着做准备么。下官都不屑碰。”罗闽把两箱小金鱼推到赵陵洲面前:“下官收受贿赂都是为殿下呀,殿下可不能冤枉我。”


    赵陵洲用毛笔挑开箱口:“那几个粮商够舍得的呀,居然给得金子。”


    罗闽:“那下官马上为殿下定酒楼。”


    罗闽出去之后,赵崇山从暗处走出来:“这罗闽胆子不大,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混得知趣,怪不得稳坐平州知州这么多年。”


    赵陵洲:“真小人罢了。不过倒是比吕楠春他们这些伪君子好拿捏一些。吴嵩现在应该在疯狂联系马有道吧。”


    赵崇山:“信件已经快马加鞭帮他送到马有道手里了。”


    说着他语气带了些肃意:“刚刚收到消息,朝堂赈灾队伍已经出发,来得是荣王。随行的是宁北侯。”


    赵陵洲把刚刚在纸上写的东西递给赵崇山:“我知荣王会来,但是没想到宁北侯会随行。”


    看来选定此人,胡道沅没少在上京城给他运作呀。他此前担心赈灾银会如上一世一样被贪墨,所以早早借着赵崇山渠道传信回了上京,让胡道沅早做准备。


    宁北侯玉雁陇,玉妃的父亲。坚定的保皇党。


    如果说朝中有人会坚定不移站在皇帝这边,那么不用想,宁北候一定是其中之一。也算是他一个老熟人了。


    他上辈子笼络过宁北侯,但即使他是玉妃的养子,宁北侯也从没说过要站在他这边。他费尽心机,也只得让玉雁陇不插手皇城纷争。


    他被一箭穿心之时,一直以为是玉雁陇为了给八皇子铺路而背信承诺。可自从见到了云妤之后,他这个想法就产生了动摇。


    玉雁陇此人刚正不阿,赈灾银在他的护送之下,应该是不用担心有人动手脚。从护送方面来说,确实是最佳人选。


    但赵陵洲之所以说没想到会是玉雁陇来,是因为玉雁陇掌管京郊羽林军。


    没了玉雁陇,老皇帝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这会却主动放玉雁陇出来,也是让他们没有想到。


    赵崇山:“应该是左相插了手,能让皇帝把玉雁陇放出来,一定是朝中极有分量之人提议的。”


    赵陵洲:“罢了,眼下我们管不到朝中之事。你看看我刚给你纸上所写的,这才是目前我们急需解决的问题。”


    “火药的由来?”


    “许多万为何的消失?”


    “马有道和许多万杀的那些人是谁?”


    赵陵洲在赵崇山看的时候,也把罗闽的话说与了他听:“我总感觉查清楚这三个问题,苏吴藏着掖着都没秘密就会暴露得一干二净。


    你还记得之前,安怀说把那些矿石运送到靖江的人中,有苏吴的人么?”


    赵崇山联想到自己发现的火药,脑子里有了猜想:“你是怀疑,乐州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矿厂。那些矿石都是从乐州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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