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温书若也对她说,不要一错再错了。
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就连重生了,看淡了过去,他也没觉得自己争错过。
可如今,在这些官员的惺惺作态中。
浮现在赵陵洲的确实,他站在废墟中,眼前看到家破人亡。耳里听到的妻离子散的场景。
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他觉得自己错了。
马友道捏着那一点点小小的权利,就可以罔顾百姓。乐州的官员,也因为权利早早的逃离了。
只有百姓,只因他们是百姓,所以他们就要承受权利带来一切包括苦难。
他为自己争到的那个皇位的同时,兴许他带来的苦难不亚于此。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百姓。
权贵,权刽,权愧。
少时,他偷看那话本子,有几句话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
年少不知道书中意,再听已成书中人。他替大昭感到愤怒,替百姓感到悲哀。
老皇帝不是想让他做刀么,那他便做这把刀。剜出大昭趴在大昭身上敲骨吸髓的毒瘤。
赵陵洲第一次没有恪守礼法,凭着一股冲动抽出旁边侍从的刀。
一步一步朝着那群官员走来。那脚步声仿佛走在众官员的心上:“乐州一日数震,城郭房屋塌了又陷,随便翻开一块木板就能看见百姓尸身。
本王不管这苏吴藏了什么秘密,也不管其中有多少利益牵扯,本王今日只要粮,我再问一遍,粮呢?”
吕楠春皱眉说道:“殿下,这粮已经全部烧毁了……”
他不信赵陵洲真的敢杀自己,不过就是威胁一番。
吕楠春刚这般说完,下一刻,他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血液溅在赵陵洲的身上和脸上,他手里的刀,吕楠春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杀一人,儆百人。
在场的官员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心里都道,疯了,隽王殿下疯了。
吕楠春可是布政使,二品大员呀!!别说杀了,就连处置,那也得押回京才能处置呀。隽王殿下居然直接杀了,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就算要杀,那也得杀之有名呀,没有任何罪证就私杀一个二品大员。完了,完了,隽王殿下就是个疯子。
对赵陵洲的害怕和难以置信的思绪互相碰撞,让在场的官员们大张着嘴巴却又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赵陵洲带过来的南洲军,立马将官员们都包围了起来。彻底把他们想跑路也给堵死了。
赵陵洲眼神漠然的看向平州知州:“粮呢!”
平州知州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隽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烧粮库是马大人的人回来的传的消息。
不是我们不给粮,是平州粮库的粮是真的没有了,所以马大人才这样做。下官真的冤枉的呀!”
赵陵洲:“粮库里的存粮都去哪了?”
平州知州哭了出来:“下官是真的不知道他。下官虽然是平州知州,但吕大人他们才是平州真正的话事人呀。殿下,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赵陵洲:“苏吴税粮呢?”
见赵陵洲要动税粮,几个官员也不敢不从,哆哆嗦嗦的吕楠春身上摸钥匙。
平州知州:“殿下,请随下官来。”
税粮粮库被打开之后,赵陵洲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麻袋,发话道:“把乐州今年年的税粮搬出来。”
平州知州哪敢不从,生怕自己也被一刀噶了。
搬运的过程中,下属不小将麻袋砸到了地上。麻袋里面的东西洒落在地上。
赵陵洲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彻底将麻袋打开,里面根本就不是米,而是沙子。
他喝声道:“全部停下,将所有的袋子拆封查看。”
在赵陵洲的吩咐之下,所有的麻袋都被拆封。
整个粮仓,居然没有一包真米。
平州知州瞬间就软了脚,他倒在地上:“殿下,下官什么不知道……下官……”
他说着说着放声大哭起来:“殿下,就算给下官八百个豹子胆,下官也不敢动税粮呀。”动那玩意是要掉脑袋的,虽然现在也差不多要掉脑袋了。
赵陵洲收回视线,他信平州知州不知道这税粮有问题。若是他知道里面是沙子,是不敢带自己来开门的。
想到被他杀了的吕楠春,他阴沉起脸。
他不后悔杀吕楠春,只是后悔杀早了。
能动税粮的,除了吕楠春,他想不到别人。
没了税粮,赵陵洲只好把主意打在平州众官员身上:“诸位,想活命么?”
平州知州就差抱着赵陵洲的大腿喊想活了。
赵陵洲笑道:“这样,十斤粮换一斤肉很公平吧。”
他看着平州知州罗闽:“罗大人看起来伙食很好的样子,这体格得有两百斤吧,这活命粮换下来也得有两千斤了吧。”
平州知州的眼睛瞬间放大了:“做不到么?这样吧,本王也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之人,少一斤粮,你们就割肉赔款吧。”
平州知州为了活命,拼命点头:“殿下,我能做到,能做到。”
官员面上表面上唯唯诺诺的答应,其实心里想着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去按察司那里告赵陵洲。
看着这些官员眼里的躲闪,赵陵洲就知道他们在阳奉阴违。
他笑意冷冰:“为了帮助大家筹粮,我会派南洲军协助大家,大家可千万不要乱跑哦。会被打断腿的。”
众官员心里又是一个激灵,他们真的受够了赵陵洲这个疯子了。
“殿下,我们绝对不跑!”
----------------------------------------
第109章 发现蹊跷
“那殿下,我们现在走了么”
赵陵洲的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便,我也没想拦着各位大人。”
官员们看看赵陵洲手里的刀,又看看把他们围在一起的南洲军,突然沉默了:“”那你手里的刀,还有那些士兵是什么!!
平州知州扭头就想当第一个跑路的人,奈何赵陵洲不放过他:“罗大人,我还想跟你叙叙旧。”
平州知州那肥硕的脸皱成了一团,却还要强颜欢笑道:“殿下想听什么?”
“许多万,你认识吧。”
平州知州忙不迭点头:“认识认识,乐州知州嘛。我俩同为知州,平时肯定有一些政务上的交流什么的……”他瞟着赵陵洲的脸色,转起了话头:“但绝对不熟。”
赵陵洲:“他这两日是在平州么?”
平州知州摇头道:“他前两日就离开了,我还在醉香楼摆了一桌送他呢。”
赵陵洲:“哦,还摆宴相送,不是说不认识吗?”
平州知州擦了擦额头的汗:“那都是官场客套,下官真的跟他不熟。马大人跟他比较熟,他的官还是马大人帮升的呢。”
赵陵洲:“那他离开前,有没有跟你透露什么?”
“殿下,你别说,还真有。”平州知州手一拍,激动的说:“下官之所以宴请他,就是因为他说,他要辞官了。我还寻思着,好端端的辞什么官呀,这政务上也大差不差的。
然后,他神秘兮兮跟我说,他在乐州的事都办完了。要回老家享福了。得亏这老小子跑得快,要不然这乐州发生这事,他也跑不了。
殿下,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些邪神在身上,比如能未卜先知什么的。”
赵陵洲睨了平州知州一眼。
平州知州立即朝着自己脸上给了一巴掌:“瞧我这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赵陵洲:“你先下去吧。”
平州知州喜出望外的退了下去。
官员们都离去之后,赵陵洲也走了出去。却看到赵崇山在外面。
他讶异道:“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了?”
这么快出现在这里,怕不是他前脚刚走,赵崇山后脚就追出来了。 能让赵崇山如此急迫的来找他的,一定有什么必须要现在让他知道的事。
赵崇山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说到:“你脸上溅了血。”
赵陵洲凑了过去:“帮我擦擦,刚刚杀了人。”
“嗯,我看见了。”
赵崇山伸手替赵陵洲擦拭脸上的血渍的时候,就听到赵陵洲说:“赵崇山,我犯法了,还是知法犯法。”
赵崇山又道:“我知道。”
赵陵洲:“说不好,连你也连累了,我杀的可是二品大员。要不是皇帝是我亲爹,估计他能给我九族诛了。”
“我罩你,到时候你就说人是我杀的。”
赵陵洲乐了:“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我背个锅?”
赵崇山把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赵陵洲:“是给你送这个。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赵陵洲把手帕打开,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接着他猛抬头:“这是火药!你在哪里发现的火药!”
赵崇山:“受灾地附近的山里。如果你看那的山,你也会觉得蹊跷。地动山体崩塌的话,石块不会那么细碎。可惜山体深陷,无法往深里查探。”
赵陵洲:“炸山这么大动静,不可能没有人察觉。可我从未从灾民嘴里听说过关于炸山的任何事。”他陷入了深思。
按察司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