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赵陵洲:“左相这人情本王可不敢收,谁知道是不是带毒的。左相就直说吧?”
沈庸将茶盏推了过去:“老夫可助殿下得偿所愿。”
赵陵洲笑而不语。
沈庸怕赵陵洲不相信自己,又说道:“自我儿事后,陛下对老夫已经离心了。只是因老夫身后牵扯太广,陛下才没有动老夫。
近日陛下撤了六部几位官员一事殿下应该有所而闻。不瞒殿下,那几位官员都是由沈家扶持起来。
如今陛下年迈,若是不趁早为自己打算。可能不等新皇起,沈家就会慢慢被陛下架空。沈家三代昌隆,老夫不能让沈家在我手里落下去。”
赵陵洲:“左相,本王没有听错吧?你在跟我投诚?
本王可是对你儿子见死不救的,太子做了你这么多年外甥,你都能联合荣王将其拉下马。
本王跟你无亲无故的,你为何要站在我这边。”
在听到赵陵洲居然知道自己和荣王合作的过,沈庸面上露出几分难堪。
“左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这上京城最藏不住的就是秘密。”赵陵洲将一口没喝的茶水给推了回去:“公明景本王留下了,但本王就不送左相了。”
“荣王绝非明君,这就是我来找隽王殿下原因。”
赵陵洲目光幽深:“本王无意和人争。左相找错人了。”
“这不是你不争就能避开的。”沈庸站了起来:“殿下以为只靠一个小小的安镇司就能安稳度日么?”
赵陵洲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够说的明白了,但之后的朝堂走势还不是朝着他最不愿的方向走了。
左相与他深夜夜谈之事被传了出去,所有人都在猜测左相已经站在了他一向。
就连荣王一党也深信左相已经成为了他的人。
朝堂上荣王一党的官员攻讦他,原先属于太子一党的官员却站出来为他说了话。
这就像是一个讯号,隽王和荣王开争的讯号。
朝堂之上太子一派的官员逐渐站在他这边,给其他人造成了是你赵陵洲逐渐在收服太子势力的假象。
赵陵洲俨然成了当初的太子。风头无两。
走出朝堂的赵陵洲脸黑得如同锅底。
沈庸站在旁边,状似无意的说:“殿下看到了么,你不争但有人想让我们这么争。”
赵陵洲知道沈庸说得是谁,他的好父皇。
太子被废之后,以沈庸为首的一批权臣就想像是无头的苍蝇。天子绝不想看到这些权臣全部归属于荣王。
为了让这些苍蝇有力气跟另一批苍蝇斗,就必须要有一块肉在前面吊着。
现在,赵陵洲成了那块新肉。
说不定,左相来寻自己,都是天子默认的。
他想要扶自己起来和荣王斗,免得荣王一家独大,威胁帝权。
看来这上京城是留不得了。
这权利的旋涡泥潭若是沾了身,安镇司就危险了。如果自己是荣王,也会从敌人最在意的地方下手。他现在最在意可不就是安镇司么?
南洲大营,万青松看完林文檀寄过来的信件之后,张大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赵崇山一抬头就看到万青松这副模样,调笑道:“怎么,相好给你寄信,你不开心?”
万青松摇摇头:“王爷,文檀说信里说,殿下被小姑娘给缠上了。”
赵崇山写字的手一歪,晕出一块墨渍。
随后又听到万青松说:“但是殿下跟那小姑娘说自己喜欢男子。”
赵崇山抬头,刚想说些什么,营帐外就进来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王爷,靖江发生了暴动。靖江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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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出发去靖江
靖江暴动传回京的时候,正是上京城荣王一派和自以为隽王一派的官员斗得最厉害的时候。
称病不上朝的赵陵洲提前三天从许记那收到了靖江暴动,靖江王身死的消息。
看到这消息时候,赵陵洲就明白自己离开这旋涡的机会到了。
于是算好折子到上京时间,病好了。
天子在收到从靖江回来的折子之后,气得一夜无眠。
“如此暴民,当派军镇杀。南洲与靖江就只有一江之隔,应请南洲王派南洲军镇压。”
接着又有官员说:“自古以来,藩王皆有藩军。靖江虽不在疆界,藩军数量不如南洲多。但也不可能连暴民都挡不下来。”
赵陵洲趁机说道:“父皇,藩王被杀是大案。儿臣自请去靖江彻查此案,若是一日不查清,儿臣便一日不回来。”
赵陵洲说完之后,朝堂之上死寂一般。
如今大家都默认隽王和荣王斗得不可开交。
隽王还隐隐有压荣王一头的意思,如今这胜利果实眼看就能摘了,隽王说不要就不要。这不相当于把果子让给荣王么?
这时候不乘胜追击,反而退居权利的中心,这谁能想到呀。
就连天子都想不到。
赵陵洲当即不管不顾的嚎了出去:“父皇”
这一嗓子把上座的天子都给吓了一跳。
“这些暴民连藩王都敢杀。焉知是无人带领,若是有人蓄意组织。那便是谋反呀。若是让这些乱臣贼子壮大,后果的不堪设想呀。
儿臣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解决父皇后顾之忧,儿臣心甘情愿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让去就过分了。
而且,赵陵洲刚刚说的那番话这真的进了天子心里,万一真是有预谋的谋反呢?
当皇帝的最怕什么,最怕有人有人惦记他屁股底下的椅子。
赵陵洲作为他儿子确实调查谋反案最佳人选,毕竟谁都有可能背叛大昭,但自家人不会。
于是赵陵洲就这么拿到这差事。
差事是上午接的,人是下午走的,包袱是三天前收的。
安镇司全员皆在门口相送。
李幼娘捧着高耸的肚子担忧道:“靖江路远,这一去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等到舅舅回来再出来。”
赵陵洲宽慰道:“本王会赶在他洗三之前回来的。”随后看向胡道沅:“安镇司就交给你了,本王不在,一个小小的安镇司还不值得荣王出手。”
胡道沅也知道最近朝堂上的风波,赵陵洲离开不得已,却是眼下解局最直接的手段。
“安镇司就托付诸君了。”
李盼儿一案,让赵陵洲确定了安镇司众人上行下效,各司其职,即使自己不在,也不会说乱成一锅粥。所以此次的离开,赵陵洲并不是很担心。
“殿下,该走了。”林文檀在赵陵洲旁边提醒起来。
这次去靖江,赵陵洲一起把林文檀给带走。他需要有心腹跟他一起走,李幼娘快生了,胡道沅需要坐镇安镇司。所以林文檀是适合的人选。
安镇司众人拜别赵陵洲:“祝殿下此番前行,一帆风顺。”
赵陵洲的马车驶出了上京城,却意外在城外见到沈庸的的马车。
沈庸仿佛是等了许久的模样,看到赵陵洲开口就是:“殿下可知,此次出京,您之前所建立的优势全都会被瓦解。”
赵陵洲:“意在随风逐流去, 有志不在攀高登。左相,山高水远,希望我们都能慢点见。”
赵陵洲的马车没影之后,沈庸的目光还在遥望。
如果他们中间没有隔着血海深仇,赵陵洲不失为一个明主,但有时候人既然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马车紧赶了半月有余,终于就快要到靖江了。
在听到还有两日就能进入靖江,林文檀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半月多来,他们除了吃饭休息基本都在赶路。说句难听的,屁股都坐麻了。
赵陵洲手里拿着燕隼带回来关于靖江的消息。
自从他出京之后,就一直通过燕隼和赵崇山书信往来。
刚开始离得远,燕隼来回一次也要五六天,后来随着他们离靖江越近,燕隼的传信的频率也高了起来。对靖江的状况也越来越熟悉起来。
从赵崇山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靖江因为靖江王的暴政,致使民怨四起。但靖江王却并非被乱民所杀。而是被王府的奴仆们联合所杀。
在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赵陵洲不可谓不震惊。
上奏的折子只说了靖江王为暴民所杀,却没有点明凶手的真实身份。看来这靖江王府藏得事情也不少呀。
林文檀想到靖江发生的暴乱,不由得担心起来:“殿下,此次我们没有带兵前往,会不会有危险?听说靠近靖江一带多山匪?”
“谁说我们没有兵。”
赵陵洲放下手里的信件,就听到上空传来一声声的隼鸣:“本王的兵不就来了么?”
林文檀掀开帘子,抬头一看,就看到上空七八只隼在围绕他们马车盘旋。
燕隼毕竟是猛禽,林文檀头皮瞬间发麻:“怎么会有这么多猛禽在盯着我们?下官的立马派人驱赶。”
赵陵洲淡定摁住了林文檀的肩膀:“莫慌,他们是在为本王开路。”
林文檀疑惑:“?” 他们殿下什么时候跟一群猛禽联系上了?
不愧是他敬佩的男人。
而此时,原本躲在深山里要对赵陵洲出手的山匪,看见了上空盘旋的燕隼,悻悻的收了刀:“奶奶的,居然是个铁刺猬。”
说着一巴掌拍在旁边人的脑袋上:“你不说绝对是个小肥羊么 ?兄弟等了一天了,全白干了。”
旁边的山匪委屈的说:“老大,我看那人穿的不菲,身边还有随从,是小肥羊没错呀?”
山匪老大又是一巴掌过去:“那也得看我们吃不吃得下呀!!你看到上面那几只燕隼没有,那是南洲军豢养的‘先锋军’。咱要是动了他,还没回到老巢呢,巢就被南洲军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