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赵崇山正色道:“没有问题,我只是想说,你总是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赵陵洲突然不自在的摸了一下脖子,视线不敢对上赵崇山目光:“哦,你老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夸我,我会当真的。”
赵崇山却不解赵陵洲的态度起来:“我从来不说假话。”
赵陵洲却恶声道:“用得着你夸。”
赵崇山:“?”
“殿下,清教司的姑娘在安镇司后门想要拜谢您。”林文檀走过来,在赵陵洲耳边说道。
赵陵洲今日被人谢得够多了,有些莫名的惶恐。便说道:“让她们回去吧,本王知她们的心意了。”
林文檀去了一会儿就又回来。
“殿下,清教司的姑娘们说,以后若是殿下有用得到地方,一定万死不辞。”
赵陵洲失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本王现在真的不缺万死不辞之人。”
林文檀再一次离开之后,赵崇山疑惑道:“为什么拒绝?”
赵陵洲:“啊?”
赵崇山:“你上次说想要弄一个情报机构,清教司会是很好的据点。”
赵陵洲:“还是那句话,她们在这个世道上已经活得够艰难了,我就不添乱了吧。”
自左相从安镇司被放出来了,太子就趁夜悄悄进了左相府。
原本太子以为左相会对他的搭救而感激在心,却没想到左相在看到自己之后,眼神冷得厉人:“太子如今想起老夫了?”
太子试探的看着左相:“舅父何如此言?”
左相:“你用江家的船队运什么,你心里有数。”
太子还想狡辩:“舅父,孤真的只是借来运寿礼。”
左相见太子还不承认,摔笔而起:“那张远卿的血书都已经到了隽王殿下那里,你还瞒我。这些年我知你贪墨了不少,但老夫以为你只是奢靡了一些,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没想到你竟然将主意达到军队的粮饷上。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行事越发胆大妄为。你居然还利用我儿,让江家的船队给您运送那些贪墨之物。
太子,你把钱运出去想干什么,莫不是真想私建军队!!你可知此事一旦被发现,那是多大的罪么!”
太子没想到左相会知道这么多,果然慌了:“舅父,孤只是太担心。虽然孤是太子,可孤的母族却并无军权。”
左相没有说话,太子继续说道:“舅父高居左相之位,可若有一天您退了,孤就一点依仗都没有了
老三不同,老三母族不比孤低,一家子都还是武将出身,手里捏着的是实打实的兵权。将来真的要争起来的话,孤手里无兵可用,笔杆子怎能打得过冷刀子,届时孤能赢么?”
左相颓然道:“你以为隽王今日在安镇司为何没有对你发难,他就是想抓个大的,真被他抓到你太子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太子:“舅父,你要帮孤呀!若是孤的太子之位没了,表弟就真的救不出来了呀。”
在太子期盼的目光中,左相叹气道:“老夫看过那封血书。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封血书上只写了张席一人的名字。你让张席在隽王检举此事之前先去认罪,让他把事情都给揽到自己的身上。至于泉州江氏那边,会替你找一份寿礼的。”
太子脸上有些踌躇:“张席愿意么?”
左相抬了一下眼皮子:“他要是愿意那只用死他一个人,如果不愿意,那全家都要被清算。”
太子低头应承,眼里有精光流转。而后在抬头之时,脸上又换了一副犹豫的神情:“舅父,那封血书是老五拿给您看的么?舅父又是如何知道孤借船队一事?”
左相瞥了太子一眼:“隽王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他故意把忠儿与老夫关在一起,借忠儿的口把去船队的事相告,又将血书给老夫看,就是想逼老夫放弃站在他那边。”
“表弟也知道了孤的事。”太子倏然问道。
左相:“放心吧,孤已经嘱咐过他想活着就不要乱说话。”
太子掩下眼里复杂的情绪。
从左相府回到太子府,就看到公明景跪在他书房面前请罪。
在看到太子回来之后,他叩首道:“殿下,是某不精,居然被隽王反将一军”
此时的太子没有心思去纠结今日的堂上之事,他满脑子都被赵陵洲拿捏了他的把柄而惶恐:“公明景,给孤滚进来。”
公明景进入太子书房之后,太子就急忙的说道:“老五拿到了张远卿留下来的血书,舅父的意思是让张席去顶罪。之前安排的人,是否要先撤回来。”
公明景却立即打消了太子的想法:“不可。活人怎么能比得上死人的嘴严实。张席若是活着,于太子而言,始终是一块压在头顶的巨石,难保不会有人将其推下。”
太子阴沉着脸:“若不是他做事不够小心,怎么会让张远卿留下证据。他可不能怪孤绝情。”
接着他想起了在左相府时,左相说的话:“沈明忠那个蠢货也知道了孤的事。那个蠢货可不会像舅父一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今日在安镇司,就差点被他给咬上了。孤需要舅父替孤筹谋,可不需要一个随时会暴露孤把柄的蠢货。让人去盯着他一些,若是他乱说话”
太子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公明景点点头:“或许我们还可以让他直接死在安镇司。左相唯一的独子惨死在安镇司,左相怎么可能放过隽王。”
太子哈哈笑了起来:“还是你小子心狠。”
随后他敛了笑意:“不过还是得先等一等,舅父肯定不会让自己儿子三日之后被处决。到时我们在动手,在放出风声说是老五不满沈明忠被放过,私底下将人处决了。舅父不仅会更生气,就连父皇也会降罪于他。”
公明景:“太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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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夸得我很喜欢
隽王府内,赵陵洲发带都歪到一边,一半的头发将散未散。可他丝毫未察觉,手里执着笔,笔头抵在唇上,笔尖迟迟没有落到纸上。
一只大手横空出现,夺走了赵陵洲手中的笔。
赵陵洲错愕的抬头,那发带终于因赵陵洲的动作而滑落,头发像是泼墨般散落,划过赵崇山的手,垂到腰间。
赵崇山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刚刚被发丝滑落过的地方,仿佛有虫蚁在攀爬,麻痒无比。
“你怎么来?不是让你帮我盯着点人么?
赵崇山:“再咬下去,笔杆子就秃噜了。”将夺过来笔放到桌面:“胡从满和万青松在盯着。”
赵陵洲将话题跳转到万青松的身上:“你觉得万青松此人如何?”
赵崇山:“能力不错,也重情义。是一个合格的好兵,但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他对手下威慑力不足,眼里无杀气,手软。”
赵陵洲:“万青松是我刚从五城兵马司提回来的,没杀过人,不似南洲军营里个个都是踏过尸山血海出来的精兵良将。”
赵崇山眼神怪异的看着赵陵洲:“你是在夸我?”
赵陵洲无语:“谁夸你了?”
赵崇山语气里有些疑惑:“你夸南洲军营个个都是精兵良将,不就是在夸我会带兵?”
赵陵洲翻了个白眼:“要点脸吧。”他话题回到万青松身上:“我说真的,如果要让万青松跟着你,你愿意么?
我的意思是,让你带他一段时间。他现在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安镇卫指挥使。”
赵崇山明白了赵陵洲的意思,点头道:“如果他点头,我会让他跟我回南洲。”
赵陵洲:“你什么时候回南洲。”
赵崇山:“等太子解决了。我今夜前来便是和你商量此事。
太子是粮草案的罪魁祸首,我知你处境尴尬,当初也是我把你拖进这趟浑水的,你只管把最后能定罪的证据交给我便好。”
赵陵洲撑着脑袋看着赵崇山:“怎么,想一个人独揽功劳?”
赵崇山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此事涉及太子,你怕老皇帝对我下黑手。不过我还喜欢给老皇帝找茬的。要说处境,你的比我更尴尬吧。”
赵陵洲打断了赵崇山:“罢了,不聊这个,你帮我看看这一份文书,排制可有错。”
赵崇山接过赵陵洲给的文书,不可置信道:“你要组建娘子军?”
赵陵洲反驳道:“不是娘子军,是女子安镇卫。而且不止女子安镇卫,还有这些?”
赵陵洲把剩下文书递给赵崇山的。
赵崇山看完之后,眼里的震撼久久没有散去:“你在跟天下所有的权贵作对。
不,可能不止权贵,你这份文书一公布,之前你在学子那里攒下来的声誉,会因此转变成为恶语。”
赵陵洲:“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他微微一笑:“我既然做了,就不怕被人说。而且,他们也只敢在背地说。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他们不敢舞到我面前。”
赵崇山捏紧手里的文书:“之后我会询问胡从满,若是他愿意留在上京城替你带一段安镇卫,那你身上的担子会没有这么重。”
赵陵洲:“怎么,不相信我能一个人能扛事?”
赵崇山:“相信,只是会担心。”
赵陵洲被赵崇山的直白打败了,他低头嘟囔起来:“我俩顶多算暂时队友,说得咱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他说着一抬头,就看到赵崇山脸上居然也带了笑意。
赵陵洲的脸火急火燎的红了:“你笑屁!”
赵崇山:“ 我笑,你终于愿意支起安镇司了?之前我观你一副想要把安镇司脱手的模样。”
赵陵洲叹气:“如今我既然已经应承了那些女子,让她们留在安镇司。那就要撑起安镇司。承诺既出,就不该轻易被毁。”
赵崇山:“现在的你很好。”
赵陵洲直视着赵崇山眼神:“难道我之前不好?”
赵崇山:“章台诗一案,你虽为胡太傅奔走。但依我看,你只是想救胡太傅。而不是真的想要还天下学子清白。
可你也没有利用那些学子对你赞颂去获得什么,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对那个位置无感。你更想独善其身。
可好像从那些女子尸骨被发现的时候,你就态度就变了。你变得开始想要救人了。而我 觉得你现在很好的原因是,你的眸子有生气了。”
那是一种因为有目标,所以有动力去追逐目标的‘生气。’
“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沉溺在全是死水的泥潭中。你就应该如那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赵陵洲愣了许久,笑了。他突然凑到了赵崇山面前:“这次你夸的,我很喜欢。”
边说,手边慢慢朝赵崇山的腰下探。接着飞快的从赵崇山袖中勾出一条翠色的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