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阿萝,你先来来说说沈明忠怎么差使你瞒天过海的。”赵陵洲让人把阿萝提上前:“先给诸位大人的心灵来一点小小的冲击。”
阿萝跪在堂下:“民女是冤枉的!请诸位大人还民女一个清白。那份口供是王爷对民女严刑拷打所写下的。民女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易容术。”
公明景和太子在听到阿萝的话之后,嘴角都勾起了一个隐秘的笑。太子更是把手拢进袖中。多亏他早有准备,捡了一撮那死人的头发过来。
赵陵洲却不是很在意的说:“啧啧啧,还真搞反水呢。果然呀,能帮助沈明忠犯下这么多恶行的人就压根没有良心。
不过呢,本王也知道口供这种东西最容易被推翻了。现在,让我们把真正的人证给带下来吧。”
在安镇卫的搀扶下,一位老者被带了上来,一一请礼过后,赵陵洲对着老者问道:“老人家,这位阿萝姑娘你认识么?”
阿萝在看到赵陵洲带过来的人之后,就把头狠狠的往下埋。
老者在看了半晌之后点头:“老朽认识,此女乃是老朽的义女,绿萝。不过多年前,老朽已将她逐出门外,断绝关系了。”
赵陵洲:“老人家,你为什么将她逐出门外呢?”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老朽是一名游医,偶然捡到了一名孤女。便将她抚养成人,还将家门绝学换皮术相交。
换皮术又名易容术,是老朽家学,为掩盖烧伤,面带胎记,获面部不齐之人所研。本来是传男不传女,但老朽见此女伶俐,想着多传一个人便能多帮一个人,就悉心教导于她。
但万万没想到她会将此术拿去害人,玷污了老朽家学,老朽便将她逐出家门。”
见阿萝没有话说,赵陵洲又问道:“她所害何人?”
老朽:“她爱慕一书生,可那书生有心上人。为了得到那书生,她竟将那书生心上人害死,而后扮做了那女子的模样嫁与那书生。”
阿萝听到这,终于出声了:“我没有,燕郎明明倾心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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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阿萝的过往
公明景一看,坏了,这阿萝一遇上那死人的事,脑子就不清醒。
于是反唇相讥:“隽王殿下,你随便拉一个人就说是人证。那我岂不是也能去街上拉一个人来证明沈公子的清白。如此随便,可见眼中无律法严明。”
赵陵洲:“急什么,本王又说人证只有一位么? ”
随后安镇司内又来两对夫妇。
其中一对妇人被丈夫所搀,面目十分憔悴。却在看到阿萝的时候,神情癫狂的要冲上去打他。
“是你这妖怪,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另一对夫妇虽没有冲上去要打人,却也抱着哭了起来。嘴里还喊着:“我们宝珠命好苦呀!”
安镇卫将两人拉开之后,妇人倒地大哭:“青天大老爷,你们一定要为我儿子做主了呀!!”
赵陵洲看向那对要打人的夫妇:“钱员外,钱夫人,此女是如何谋害你儿子的,细细说来。”
提起这个钱员外就很愤慨:“青天大老爷,草民乃利县人,有一儿唤钱燕来,12岁便考到了童生。17岁就成了秀才,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我儿成为秀才之后,家里便想给他定亲与草民好友之女,名唤孙宝珠。钱孙两家门当户对,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很是般配。我儿对这婚事也十分欢喜。
可怪就怪成亲之后,我儿成日愁眉不展。询问后得知,草民儿子总觉得宝珠不对劲,他曾多次提起宝珠不似从前。
草民一家未曾多想,只觉得是儿子多虑了。这女子成家了自然不同在闺阁里。这之后,草民的儿子就突然染上了那毁人神智的五石散。
后来,有下人竟然撞见了宝珠偷偷将五石散下在了我儿的吃食中,草民一家这才发现,家中居然娶一个毒妇回来。
东窗事发后,贱内与那毒妇厮打在一起时,那毒妇面皮竟然当场掉落。
面皮下藏得就是此女的脸!!”钱员外指认起阿萝:“这才明白,此人根本不是宝珠,而是李代桃僵的妖女。”
钱员外指认阿萝的时候,眼睛恨不得能滴血。
另一对夫妇自然就是宝珠的父母。
孙宝珠的父亲也瞪着阿萝说:“草民姓孙,也是利县人,那宝珠正是我夫妇的幺女。在这妖女真面目被揭穿之后,草民在家中花圃挖出小女的尸身。”
孙宝珠的母亲掩面哭道:“我可怜的宝珠,被挖的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红鸾鞋。分明就是嫁娶当日被杀,而后被这妖女换了脸。”
钱员外继续说道:“我儿在知道此事之后,吐血而亡。大夫说他的身体都被五石散给掏空了,根本救不回来了。
这妖女逃走之后,居然还敢回来盗坟!将我儿尸身带走了,当真是可恨!”
这时阿萝的义父也说话了:“怪不得。原来如此。”
赵陵洲问老者:“老人家,您想起什么了。”
老者叹气道:“此事在当地闹得很大,就连老朽作为绿萝的义父也被赶出了利县。老朽离开利县就去了兰家村。却在入住兰家村一晚就遭贼了。奇怪的是钱财没丢,只丢了一本书。”
赵陵洲:“是写什么的书?”
老者:“是关于尸身防腐所用。因老朽已经离开了利县,并不知丢尸一事,所以也就没有想到是绿萝所盗。老朽私底下还笑了小贼盗了一本最无用的书。”
赵陵洲:“为什么说是最无用?”
老者:“那书中所记录的防腐药材不是一般人家能供得起的。此人既然为贼,定不是那富庶之家。”
就在这时,孙宝珠的母亲突然说道:“原本我们两家两个孩子生前无缘,死后为他们续上也好。就将两孩子配了冥婚,合于一坟。这天杀的妖女怎地非要拆散我那可怜的女儿与女婿。”
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阿萝听到这,再也没忍住,青筋毕露的喊道:“燕郎爱的是我,与他成亲的也是我!你们怎么可以把我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婚配!!”
此时神情偏执的阿萝,终于露出自己的本性。
不似带回来之时柔弱,也没有和赵陵洲他们坦白时果断。
狡诈,自私,偏执似乎才是的她原本的面目。
钱员外的夫人也暴起:“若不是你顶替了宝珠,燕来怎会娶你!”
安镇司众官员听着如此奇幻的案件,都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说不出来,赵陵洲替人他们说:“此案在利县轰动一时,但凡去利县随手拉个利县人问他画皮夺夫案,他都能不带停的和你讲上三天三夜。
这案卷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在了利县县衙。当时本王心想,糟了,遇上神秘的邪恶势力了。
但事实证明,邪恶是斗不过正义的。利县县衙没有案卷,但利县发生这么大事情,不可能不没有没有上报。于是派人去了府衙,果然找到了相关案件的记录的。
,这邪恶势力作势太不严谨了。这‘画皮夺夫案’的记录。本王也从府衙给调回来了,这回可不能说本王随便了哦。”
邪恶势力太子和公明景:“”
赵陵洲又继续说:“这绿萝将人家儿子的尸体盗取之后,为了能有钱购买保持丈夫尸身不腐的药材,投奔了某股邪恶势力,又被这股邪恶势力送给沈明忠。
帮助沈明忠在虐杀女子之后,伪装成那些女子的样子回家省亲而后消失。造成了这些女子都是回家省亲才失踪的假象。”
三法司众官员面面相觑后,问道:“隽王殿下所说的这股邪恶势力究竟是何人?”
赵陵洲:“本王现在说的话他也不承认呀。总得像今天一样找到能把人钉死的证据不是。”
太子却出声道:“老五,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故弄玄虚。”
赵陵洲讶异的说:“呀,太子这么激动,莫不是对号入座了?”
跪在地上的阿萝打破了赵陵洲和太子的争端的局面。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赵陵洲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天啊,你是嫌疑犯,本王是查案的人。嫌疑犯说什么就信什么,本王也太傻了吧。”
他走到阿萝面前,弯腰在她耳边说道:“其实还是要感谢你,原本这会易容术之人就不好查。
但你跟本王坦白的那天,暴露了很多信息。本王的情报网也不是吃素的。
这不,差点连你家祖坟在哪都给挖出来了。本王这么聪明,早就知道你要反水了。”
说完他还看了赵崇山一眼,而后又心虚的偏过了头。
赵崇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阿萝跟他们保证会指认沈明忠那晚,是他提醒说如果对方有把柄被人拿捏,难保会审当日这把柄不会被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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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堂上辩论
阿萝因为之前的人命案被揭发,这次肯定是活不成了。
她被带下去之后,获救的姑娘们又一一上前讲述了自己是如何被沈明忠虐待的。
说到激动处,还时不时的要往三法司坐得桌子上含恨而撞。
几番回合下来,三法司的官员被这架势吓得心力交瘁,恨不得让桌子坐在他们的身上。
撞桌子这一招也是赵陵洲教的。美其名曰要让法官们感受到她们这些的受害者的悲愤。
一轮口供下来,赵陵洲盖棺道:“沈明忠以豪强之势夺人妻女,奸占为妻妾,判绞。
私囚良家女,虐杀玩乐,威逼他人致死,判斩。
私囚乐伎狎玩,杖一百。致乐伎死,徒一年。闹市纵车马伤人,纵恶仆行凶。杖八十,徒一年半。数罪合并,当处于极刑。
从犯,情节严重者判绞刑。情节较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说完赵陵洲看向公明景:“好了,公明先生可以开始打良为贱了。”
公明景掏文书的手一顿,有种被预判的无措感:“”
其他官员则是听着赵陵洲的判决,冷汗都快下来,好家伙,他这一通判下来,能活下来没几个。
公明景沉声道:“某主张沈公子致多名奴婢死,杖六十,徒一年。左相无罪释放。”
说着他呈上厚厚一沓文书。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隽王殿下,诸位大人请看。此乃那多名女子的卖身契,契书上点明,他们是自愿进入沈府为奴的。上面皆有他们的签字画押,可找人查验真伪。
既然他们签了卖身契,就代表他们自愿放弃良籍,入贱籍。自古入了贱籍的奴婢。按照大昭律,若奴婢无罪,而家主殴其致死者,家长杖六十,徒一年。
而其中有三名乐伎,乃是乐户。乐户本身就是贱籍。沈公子好言邀请他们过府演奏,他们却意图勾引沈公子。乐伎有明令,不得引诱祸乱他人,违者可直接杀。”
赵陵洲随便挑了两张卖身契来看:“你这契书上可没有言明卖身二字。”
公明景:“契书上有种不成文的规定,若是为奴为婢期间,改主家姓,视为卖身。”
赵陵洲看向那些获救女子:“你们怎么说?”
那些女子扑通一声的跪了下来:“王爷,民女不知道那是卖身契,他们分明说了是短契。”
公明景步步紧逼:“上面是否是你们的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