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澞
据说他年轻时曾是户外运动极限运动爱好者,西南徒步攀爬雪山,常年野外锻炼让他身形依旧非常利落,那种气势是真正浮沉名利海几十年,大权在握后的迫人威势。
方泊衍这才坐在了旁边沙发上。
“去哪儿了?”
这话可以做很多理解,比如考察一下方泊衍最近工作如何,良心发现关心一下大半年没见的儿子,或者单纯的没话找话随口一问。
但方泊衍知道都不是,方荣天不会做后两者那种无聊的事,也懒得关心他的工作。
第39章 抓住 “躲什么?”
那一刻方泊衍想到很多, 比如方荣天怎么现在突然回这个别墅来了,又怎么会这么悠闲地在这里喝茶,还是他发现什么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 放在首位的是温现在不想见他。
方泊衍轻呼了口气:“去见了个客户,送个礼物联络下感情,正好下季度还要接着合作。”
说假话肯定会被拆穿的, 选择地说一些真话, 倒更显得大方自然。
方荣天看了他一眼。
方泊衍心里顿了下, 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这点心思伎俩都被看穿了。
但方荣天什么都没说, 只是嗯了声,继续看他的文件去了。
一直到回了房间, 方泊衍都还在想这件事。
他少时记忆不多,但当年方荣天宁肯跟整个方家作对, 也要和母亲在一起,还办了那么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他们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
而且离婚后这些年, 方荣天身边竟是再没有过别人,可是若是真喜欢怎么会离婚, 又怎么会不闻不问十八年以至于温在l市吃了那么些苦。
方泊衍啧了声,接着去手机上划拉有没有合适温的拍卖品了。
与此同时,温昏迷似的倒在卧室大床上。
厚厚窗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 温睡得沉, 柔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 裸露在外的一小半下巴泛着薄瓷般细微光泽。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副足够让人沉醉心折的美人图。
忽地温睡梦中似乎感到什么,乌秀的眉皱着,额上开始渗出冷汗。
接着整个人猛地惊醒, 想去扶自己小腿被肚子挡着又够不到,哀哀地倒在了床面上。
房门被砰地推开,靳越凛只一眼就知道他是小腿抽筋了,拉过人的脚踝,手抓在他的脚掌上,把脚尖按往膝盖的方向。
温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发出痛呼,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起绷起脆弱隐忍的筋,领口处的锁骨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淋漓的微光。
一直到十几秒后,温绷紧的身体才松懈下去,脱力般倒在床上。
汗湿的几缕细细的黑发贴在雪白的侧颈上,整个人脆弱又无端勾起人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靳越凛定定看了他几秒,俯身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疲惫地伸出一只手反挡住了自己的面容,腕骨侧边凸起的两根细细的筋骨性感的要命。
抽筋那个劲儿已经缓过来了,靳越凛去拿了个热毛巾敷在他小腿,接着给他按摩:“疼的话,你就和我说。”
温面色苍白地轻点了下头。
靳越凛给他按捏着,温从脚背到小腿线条纤细流畅,脚背清瘦白皙,甚至能清晰看见其上淡青色的血管。
靳越凛的心慢慢往下沉,怀孕后期小腿总是容易抽筋的,即便多注意了,也是不能完全避免。
现在还只是抽筋,若是之后呢,孕后期种种不适应症状都会显现和加重,再到生产...
靳越凛抬眼:“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
温尚处在被迫醒来又犯迷糊中,闻言懵懵:“嗯?”
靳越凛又低低问了他一遍。
温想了想,面上露出个柔软的笑来:“好。”
他只会有这一个宝宝。
靳越凛捏着他脚心的穴位:“那等你生下宝宝后,我就去结扎。”
温停顿了下:“结扎?”
他撑着点身子从床面上坐起来,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可以..带套的。”
靳越凛摇头。
男性身体怀孕本就罕见,谁晓得有没有什么易受孕周期,他又不可能和温柏拉图。
戴套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若是清理不到位不小心遗留了点,温又怀了呢?
他受不了温再受一遍这样的苦,哪怕只有一点点风险都不行。
况且,他喜欢看温被他烫到,神志不清地轻微抽搐翻白眼的样子,就像给温打下了标记一般,这是他的妻。
全身都浸满了他的味道的妻。
两个人静静面对面坐了会儿,温挡住自己的脸接着躺在床上,半晌枕头中传来闷闷一声:“随你。”
靳越凛笑了下,接着给他按摩疏通。
也许真的不会要九个多月才生产,温的腿脚现在就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水肿,但是按一按又会消下去。
也许该再找来医生仔细问问清楚。
靳越凛心里想着,手上力道丝毫不含糊。
他力气大,在床上时常常弄得温苦不堪言,做按摩这种事时,倒是正合适。
不消片刻温就觉得冰凉的脚心发热起来,他有些舒坦地轻轻呼了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温就不觉得舒坦了,他往回抽了抽腿,刚有一点征兆就被靳越凛一把抓住了脚踝。
“躲什么?”
温抿唇,又挣了下,没有挣开。
孩子月份大了,占得位置越大越压迫着膀胱,他本就睡了一个多小时,又被按了会儿,现在想要小解。
他低低说了句。
靳越凛挑了下眉,不知是真没听清还是假没听清:“什么?”
温唇抿着,他脚踝还被他抓着,只好又重复了遍:“我想小解。”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
温惊的搂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靳越凛坦然无比:“带你去小解啊。”
“我自己可以。”
靳越凛:“又不是没有过。”
温面颊红的厉害,若是在床上意识不清时被小儿把尿般端到洗手间也就算了,但此刻他还清醒着呢。
他伸手去推靳越凛:“你放我下来呀。”
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靳越凛已经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眼看就要把他从现在横抱的姿势调整成另一个姿势。
温:“我可以的,你出去呀。”
靳越凛:“你的腿刚抽过筋,好站?”
温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站,没关系的,腿只是抽筋而已又没有什么别的事。”
靳越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叫声好听的,我就放你下来。”
好听的?
温眼睛眨了眨,不太清楚他这个好听的的定义是什么。
可是他现在急的厉害,嘴里哼哼唧唧地小声叫他:
“靳越凛?”
“越凛?”
“凛哥?”
“靳老板?”
“哥哥?”
靳越凛都是摇头。
最后温有点着急了,再不理他别过脸去,靳越凛温柔低头亲亲他的嘴巴,声音缱绻:“宝贝。”
温愣了下,接着脚下落在了实地上。
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服,关上门出去了。
解决好出来后,温整个人都放松了些,正看到靳越凛在摆弄床头那些精油。
这人的功课做的很足,哪些是抹肚子,哪些是抹大腿、臀部,还有一些按摩穴位时的精油,都分的清清楚楚。
温看着他那样子,本能中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难道怀孕真的会让警惕心下降么,他心里乱七八糟发散着注意力,走到了靳越凛身边。
靳越凛将精油尽数放回了抽屉中,捏捏他的手指把玩。
“在这里,还是去下面玩一会儿?”
温纠结了下,诚实道:“去下面。”
客厅宽敞明亮,靳越凛在电脑上处理工作,温趴在软榻上玩平板,旁边放着一小包拆开的黄瓜味薯片。
他玩的专注地不亦乐乎,时不时捏一片薯片,客厅中就响起小仓鼠咀嚼般的咔嚓咔嚓声。
靳越凛余光中看到,心里暗笑。
真是小孩。
接着又是酸涩。
温过去近二十年,大概很少有能无忧无虑玩游戏吃零食的时候,故而被问及要不要玩游戏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