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澞
    他本就虚弱,这声音在幢积声和税声中很轻,但靳越凛还是听到了。


    那一瞬间靳越凛的神色很难形容,像是被击中了软肋,又像是某种隐藏得极深极深的秘密露出冰山一角。


    时间静默太久,久到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看到靳越凛低下头,亲吻他的他的嘴巴。


    “我是因为你才诞生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温的头脑不足以再支持他去思考更多的事情,靳越凛开始很凶地亲他。最后温短暂失去了意识,被抱去洗澡,接着就是现在了。


    靳越凛似是察觉到他的走神,勺轻抵上他柔软的唇:“在想什么?”


    温摇头:“没有想什么。”


    靳越凛显然不太相信,但是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温不是他的所有物,没有义务告诉他他所有的想法。


    被喂着喝下一小碗排骨汤后,温更加昏昏欲睡了。


    他近来愈发容易疲惫,也嗜睡的更厉害,更何况刚刚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


    靳越凛哄着他,轻拍着他的背,看着人在他怀里慢慢睡熟了。


    唇被咬的肿了点,上面现在还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色。


    他把碗放到床头桌上,扶着温慢慢躺下,给人调整好了个舒服的姿势,薄被仔细盖好身上,起身去拿药。


    回来时就发现温果然蹬开了点被子,一只雪白清瘦的脚露在被子外面。


    靳越凛面色如常地走过去,手握住了温的脚踝,抬高,低头咬了咬他的脚背。


    温身上竟哪一处都生的这般玉雪精致,真如玉做的人般。


    他眼中迷恋之色一闪而过,但究竟还是记着自己现在要做的正事,摸出了手中的药膏来,准备给温学上药。


    他们从上次温逃走前那次后,这近一个月来再也没有真刀实枪过,多数都是靳越凛帮好他,然后再自己拿点温的东西去解决。很久没有真的弄,温身体闵感的要命,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医生说,究竟是剖是顺还没有下最后的定论,一切都要看当时的情况和条件评估,但是现在是两手准备都要做的。


    男子产道本身就要更狭窄一些,现在适当的房事,有助于产道开拓和将来的生产。


    就像一条河道,起先是很狭窄的,被激水不断地冲刷两岸,自然会一点点侵蚀扩宽,能容纳和通过更多的水流。


    靳越凛一边上药,一边若有所思地想着。


    左右是医生说的,他就当是在遵医嘱了。


    温这一觉睡得昏沉又发涨,他总觉得有怪兽要吃掉他,纠缠了半天没有纠缠过,怪兽拿棍子要捅他。


    第二天温侧着身迷迷糊糊醒来时,觉得小腹好酸好涨,就跟梦里的事情成真了似的。


    他手臂撑在床面上,艰难地挣扎着起身,柔黑的发垂在雪白光裸的肩头,接着感受到什么,一下就僵住了。


    温都要哭了,靳越凛的手铁般箍在他的腰上,他推拒的力道根本推不开他。


    昨挽不是都结束了吗,为什么又..温手掌从床面上借力,努力地想要逃出来,太涨了。


    靳越凛难得睡得熟没有醒,温坚持着一寸一寸往床边逃,就快逃开时,又被人猛地带了回去。温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靳越凛亲他的眼眉,低问“了句什么,温只是不断地摇头,细白的手哆嗦着推他。


    靳越凛现在倒是听话的很,按住他的腰,缓慢且极富技巧地退了出来。


    温窒息般重重哽咽了下,身上彻底卸了力,倒了下去。


    现在才只有早上六点多,温才可怜地只睡了五个小时,实在是涨的厉害才会醒来。


    他身上的那件衬衣也早就没有了,靳越凛用薄被细细把人裹了,怜爱地亲了亲人的眉眼,哄着已经又昏昏欲睡的人。


    夏季已去,秋季风凉,温身体本就换季容易发烧,现下更要多注意。


    他把人裹成个蚕宝宝,搂进怀里再睡一会儿。


    一直到将近十点温才再次醒过来,他怀里抱着那人的衬衣,身侧的人却是不在了。


    温从床面上坐起来,给自己醒了醒神,下去找靳越凛。


    靳越凛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忽地门被敲响了。


    温穿着他的衬衣,睡眼惺忪地来找他。


    靳越凛对电脑那边比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接着走过去将人一把抱了起来,拿书房的小薄毯盖住了人满是指印牙印的腿。


    “怎么不穿长裤?”


    温只是推他:“你为什么,为什么”


    温六点多醒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害怕的,他怎么把东西放进去放一晚上呢,他会坏掉的。


    但是当时太困了,靳越凛退出去后,他就又睡着了,现在醒来再感受了下,其实没有坏,也不是特别痛。


    连原本气势汹汹的质问都不太好问出口了。


    靳越凛抱着他回卧室去找衣服穿:“医生说,开拓产道可以多放一会儿,不过他说的是仪器工具,我想了想,那些不通人情的总归是没有我好用的。”


    温眼睛睁大了点:“医生当真那么说过?”


    靳越凛:“千真万确。”


    他狐疑地看着抱着他的人,靳越凛面色如常。


    他步子大,书房卧室都在二楼,中间不过几步路距离,靳越凛把他轻放在床上让他坐着,去给他拿一条下面穿的裤子。


    米白色的,版型宽松休闲,靳越凛蹲下来:“抬脚。”


    温乖乖抬脚。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角度,靳越凛要控制着自己才能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不过温是他老婆,有什么该看不该看的。


    他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接着解释刚刚的事:“昨天我看了你那儿还是有点肿,手指长度有限,你又不肯我把手掌进去,只好用那样的方法来给你里面抹药。”


    温深吸了口气,他最近已经能有点习惯和能接受靳越凛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人语句了,当下只是深深呼了口气。


    但还是没有忍住,手用力地拧了一把靳越凛的手臂,像偷了鱼的小猫般有点得意又有点心虚地抬头看他。


    晨光映在他鲜活的眉眼上,靳越凛动作忽地停下了。


    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地看着突然停下的他,接着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地抱住了。


    哎……哎!他的裤子才穿了一半!


    靳越凛用力抱着他,对方肩背宽阔,又是从上面俯身抱他的,温手臂要用力张开,才能勉强回抱他。


    “你…”温惊疑不定,不知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靳越凛松开他,手仍然放在他的肩上:“以后多对我发些脾气,好么?”


    这是什么要求?他看着靳越凛,回想起刚刚自己拧了他一下。


    然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对靳越凛做这样带点打闹意味的动作。


    或者说也是第一次,这样放松地和别人开玩笑。


    如果是半年前,有人和温说,你会拧别人的手臂,和他笑着打闹,温绝对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他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擅长和人交往,好像天生在感情上缺一窍不通,口拙嘴笨,和人正常沟通讲话都是带着十足的礼貌分寸,害怕会冒犯到别人。


    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去稍微融入一些私下的放松场合,但哪怕是在学校里,有了他的到来,众人也会变得紧张起来,原本和谐的氛围掺杂上别的意味。


    温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他其实并不受欢迎,也并不适合出现在放松娱乐的场景中。


    此后,也就更加有意避开那些场合了,尽量不去讨人嫌。


    那现在,他是在靳越凛面前感到放松和快乐了么……温茫然地想。


    这个人是过去近二十年中,对他最好的人。


    其实细细想来,过去这半年得到的好,比前十九年半得到的,加起来都要多。


    靳越凛把手臂伸到他面前:“再拧我一下。”


    温不理他,他的裤子还卡在腿弯上没有穿好呢,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扶着床面自己站起来要穿。


    靳越凛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费劲,站在温面前,让温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自己一下帮他提好了裤子。


    他还对刚刚那一下念念不忘,又伸手:“拧我。”


    温当然不会再那么使力拧他,见他伸过来轻拍了下,又觉得好笑:“不疼么?”


    靳越凛摇头,他没说自己身上都是肌肉,别把温自己的手拧疼了就好。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温估计要生气的,作为一个体贴的丈夫,他要懂得维护妻子的自尊心。


    这么一插科打诨,早上刚醒时温那点不好意思和羞恼也都消了。


    靳越凛拉着他的手和他下去吃饭,温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周日,现在都快到吃中午饭的点儿了。


    为了最大可能降低将来生产的风险,温现在吃的饭从食材到份量全都是精心调配过的,靳越凛手支在下颌,安静地看着温吃饭。


    温已经习惯被他注视着了,吃到一半啊了声:“昨天,忘记和哥打个电话了。”


    靳越凛淡淡道:“吃好了再打。”


    “奥…”温接着低头乖乖继续吃饭了。


    他的手机为了脱身当时丢在了当时那个药店,后来是周暨给他买的新手机。


    但是被靳越凛抓回来后,周暨买的那个手机就被没收了。


    那天是温醒来后在别墅的第二天,他照例去摸自己的手机看时间,手触到枕头下时摸了个空。


    接着靳越凛就进来了,吃完早饭后,他都没有提这件事的意思。


    直到温在这里安安稳稳住了近半个月,他才将一个全新的手机给了他。


    至于周暨买的手机的去向,最初那个手机中的定位器,以及这个手机里还有没有定位器,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缄默。


    吃好后又去花园散了会儿步,虽然做了准备,但是真的要和方泊衍打电话时,温还是觉得紧张。


    他小声地问:“哥如果知道我怀孕了怎么办。”


    靳越凛认真思考了一下:“只要你说是你的孩子,你哥,包括其他人都不会觉得怎么样的,只会心疼。”


    温慢慢啊了声,问:“为什么?”


    “因为如果说是我的孩子,别人知道后第一反应肯定是,啊,这个小子到底是干了这种混账事。”


    “如果是圆圆怀了孩子,别人知道后只会想这么乖的宝宝,被哪个男人骗了?然后好好关心你一下。”


    温笑:“别人干嘛要对你有这么大的偏见?”


    靳越凛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半晌偏头亲了亲他的发,低低道:“因为我小时候,真的非常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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