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澞
    他不要温一昧地顺着他,也许某一天矛盾会积累到一个温忍无可忍的地步,然后爆发决绝地说离开。


    “白天,那个跟你在洗手间的人说了什么?”


    温啊了声。


    其实他有察觉,从宴会回来,靳越凛的情绪就不高。


    当时并不太清楚缘由,如今前后联想一下……


    温犹豫道:“他意思是,你偏好比较粗暴的性行为。”


    靳越凛下颌那块肌肉绷得很紧,片刻后竟是怒极反笑了:“你觉得呢?”


    实际上如果追溯最开始见面时左修真那种态度就让他不爽了,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不是不爽说的话,而且温对待他自己的态度。


    好像无论什么都会接受,对他做什么都不会离开。


    包括最近这些时日来温的异常,明明和以前一样但就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不是对温极度关注又了解,也许他都不会察觉发现。


    连日以来的焦躁和不得章法,惧怕温再次离去,他意识不到自己语气里已经含了逼迫的意思。


    温有点想回避这个话题,他下意识想摸自己的小腹,又忍住了,垂眼沉默良久才很轻地问:“是么?”


    “如果我说是呢?你会配合我?你知道男人在床上能有多恶劣么会怎么欺负你么?最基本的,我会让你给我咬。”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温还坐在床边,夏衣单薄质感柔软,肩膀处清瘦的只能看见骨骼。


    宽松领口下,还有更多隐秘的、未消的痕迹。


    “会。”尾音带着颤。


    像是要籍此证明自己一般,温慢慢俯下身靠近他。


    如花如玉的美人,愿意为自己咬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血脉贲张的事。


    靳越凛咬紧了牙看着他,像是要逼着尚不会保护自己的蚌撬开壳露出最里面的嫩肉,然而在温真的要靠近时,他还是忍不住,一把猛地把人扶了起来。


    “你疯”


    话未出完整出口,就消了音。


    温眼中赫然含了泪意。


    宛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靳越凛一下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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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本来想写到小去医院发现了怀孕但是都写到这儿了前期还没铺垫够还没写到orz……下章一定发现了


    xql简单拉扯一下,不会虐的,就靳这个恋爱脑不值钱的样儿


    第25章 确诊 “你怀孕了。”


    “小, ”靳越凛手足无措,将人抱在了怀里。


    温靠在他的怀里,泪在垂眼时无声顺着脸颊落下。


    霎时间靳越凛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割, 他伸手接住了那滴泪。


    透明水色在掌心洇开,又很快消失了。


    轻如鸿毛,又重逾千斤。


    他疯了么, 这样逼温。


    明明知道, 从小就没有人教过温什么是爱, 又如何去爱的。


    身为他的丈夫, 他最亲近的人,本应该和他站在一起, 心疼他,怜惜他保护他, 此刻居然在和外人一样这么逼他。


    温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他最亲近、最依赖的人, 不管是不是喜欢情爱, 温看他的眼神都是和旁人不一样的。


    他不至于连这点都感觉不出来。


    真要说,他们好好在一起才三个多月, 温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义务承担他过去感情的责任,他凭什么要求温一下就对他百般信任全然和盘托出。


    “对不起, 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混账话。”


    他将人揽在怀里, 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去抹温眼角的水意。


    “我错了, 我全是在胡说八道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要什么、不要什么,和我说好吗,我不值得你信任么?”


    温手去推他, 纤长睫毛末端水珠潋滟着微光,话一出口先哽咽了一下。


    他别过去呛咳了两下,靳越凛够过水杯来给他。


    温有些疲惫:“我想睡觉…”


    靳越凛捧起他的脸,生平头一次恨自己嘴笨口拙:“小,圆圆,宝宝,”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一定要□□这种事,只要你好好的,小…”


    掌心中的小脸下巴尖尖的,靳越凛珍惜地轻碰了碰他的面颊,然而温心情并没有好转嬷意思,眼中疑惑更甚:


    “为什么?”他轻声地问。


    我们之所以住在一起,不就是起因于一纸合约么。


    如果你不需要我来做.爱缓解病症,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靳越凛哑口无言。


    曾经变得亲近的捷径,此刻却如一拳重击,偷懒得来的依赖,却将原本的靠近之路走的更加曲折。


    “我…”语言变得无力,再善辩的嘴也说不出别的话,靳越凛喃喃道:“我喜欢你啊……”


    想象中盛大的、体面的,鲜花、烛光、悠扬大提琴背景音都没有。


    他和温间第一次说喜欢,竟然是这样狼狈的场面。


    靳越凛呼吸轻微停滞,等待审判般看向温。


    温脸色慢慢苍白下去。


    不应该是这样的,之前他们每一次亲近完,温都像是被雨水打湿过花儿,面颊微微泛着红,眉宇间有些疲色,眼里却是含了汪春水般望向他。


    柔情的、依恋的,赤.裸着雪白的身体贴在他的胸膛上,叫人心神都熨帖又舒坦。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苍白又脆弱,仿佛一触即碎。


    “小…”他无措地手脚都不知晓该往哪里放,想要去拉温的手,又恨不能拿刀剖开自己的胸膛,把一颗鲜红的心捧出来给他看。


    温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睡觉吧。”


    当晚依旧是抱在一起睡的,温太瘦了,冬天手脚冰凉,夏天开了空调后,手也是凉的。


    两个人汤勺似的抱着,靳越凛让他把脚踩在自己腿上,又将人的手包在了手心中。


    他们骨架差太多了,他轻易就能将温整个笼在怀里。


    其实根本睡不着,心里纷乱复杂,他看不到温的表情,只能看到人一点素白的面颊,和清瘦的肩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也许是睡着了很久没有动,夜已经很深了,靳越凛抱在人腰上的手收紧,埋脸在人肩颈处,慢慢睡了。


    寂静夜色中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又等了一会儿,温一点点睁开了眼。


    枕在脸侧的手抬起,像灵巧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的身体从靳越凛手臂中转了过方向,从背对着到面向。


    两个人距离近的下一秒就亲上,卧室私密安静,厚重窗帘遮去了光,只有等不适期过去后,用目光一点点描绘眼前人的长相。


    不甚清晰的光线中,睡后的靳越凛没有了醒时那样凌厉的压迫感,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休息时英俊温和的…


    温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偎进了他的怀里。


    清晰的心跳声从另一个人的胸膛中传来,温安静地听着,眼瞳清澈的近乎泛着水一般的光泽。


    这样的表面平静的日子,还能再持续多久呢?


    那晚之后一切都似乎和原来没什么区别,靳越凛依旧会拥抱他拉他的手,但嘴唇亲吻却少了很多,甚至有意识地克制不要去做或者擦边做。


    有时候温都感觉到他已经蓄势待发,但靳越凛还是没做进行下去。


    其实总共没有几天,因为靳越凛要出差去国外了。


    走的那天上午,机场里靳越凛抱着他抱了好久,他不愿意在这时候离开温,低声再一次问温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飞机登机在即,他低头亲了亲温的前额:“我会很快回来的。”


    温眉眼好似弯了弯:“好。”


    分别之后司机照例尽责将他送回了别墅,吃过午饭后温和林姨说去午休一会儿,林姨哎了声。


    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小时,温重新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带上帽子口罩,从二楼窗户处翻了下去。


    他其实很会一些打架和翻墙跳楼之类的技巧,经年摸索下来,也知道哪里挨打和被打最痛最隐蔽,跳窗时又如何最省力如何缓冲最到位。


    查过了医院路线了,也提前在小程序上预约过,十年后,似乎一切都更加方便快速了。


    工作日的产科人并不多,温其实是第一次单独来十年后的医院,一些流程尚不太熟悉,负责的接引员就耐心拿着他的卡教他。


    温穿着黑色短袖长裤,瘦,露出的手臂脖颈又尤其地白,帽子口罩遮住了面容,头发很久没剪有点长了,在这个地方打一眼看,真的会以为是某个高高瘦瘦的女生。


    “好了,先去那边抽血。”


    温低声道了谢,去抽血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即便有了预期,温真的看到自己的血检报告时,头脑还是一片空白。


    护士也注意到了这边异常的情况,一开始以为是工作的人登记错了,后来实际走过来一看,温竟然真的是男性。


    一时间护士也无措了,只让他先去诊室问问医生。


    为温看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面容很温和,看过血检后,让他再去做个b超。


    温唇抿得泛白,接回血检报告:“好。”


    等待过程中手中血检单被捏的紧的发皱,他心里提住一口气,忐忑地要往检查床上躺,肩忽地被轻拍了拍。


    女医生温柔地和他说:“别怕。”


    温眼眶鼻梁泛酸,手指紧紧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才让自己没有丢脸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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