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澞
    “信。”


    “人有魂魄、来生。”


    “是,是……”他这么坦荡,黄兴发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讪讪地附和着。


    “别动西边的屋子。”


    黄兴发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靳越凛只最后看了眼这里,就要离开。


    黄兴发心里松了口气,倏地手机铃声响起。


    他先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结果反应过来不是他的电话,是靳总的。


    靳越凛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清晰地亮起。


    来自b市,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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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望鳏夫中……


    第4章 电话 “你好,我是温...”


    温站在陌生的街道边,女人不太耐烦地看着他:“喂,你使好了没有啊...”


    手中的手机明显有几年了,手机壳灰得看不出原来颜色,左上角屏幕裂了几道缝,最大的那条近乎占据三分之二的界面。


    温看着又拨错被现任号主挂掉的电话,低低啊了一声:“抱歉...”


    他犹豫了下,还是不再打了,将手机还给女人,女人接过去,嘴里还在嘀咕着:“都2028年了,怎么还连手机都用不利索...”


    “瞧着穿的干干净净,别是故意搞诈骗的哦..”


    “不好意思,”温再次低声冲她道了遍歉:“我帮你把摊子支好吧。”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处居民区,也算是一处小夜市,女人就是来得早为占个好摊位,被温借了手机打电话。


    闻言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机器可不轻哦...”平时她自己搬要废好大力气,这人身板这么单薄,能搬得动吗。


    温只是笑了笑,就去搬东西了。


    车祸没有死成,一睁眼竟穿越到了十年后。


    他不知晓这样小说中的情节,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一般处理方式是联系相熟的人吧,温将锅灶放在地上划好的位置,松手时手指被勒出深深的紫红印记。


    只是他没有可以熟悉到打电话的人。


    舅舅家必然是回不了的,方家...没有了他这个要养的麻烦二世祖,大概也会乐得轻松。


    读书时因为要打工、又总是拖欠学费的原因,基本从未参加过什么课外同学活动,也没有朋友。


    嗯...还有,靳越凛。


    想到那个人在订婚仪式上对他避之不及立马保持距离的动作,温心里轻轻把这个选项也划掉。


    其实他也记不太得他们的电话,有一两个数字总是不对。


    摊子支好了,温直起身来,对着女人礼貌点了点头:“谢谢,那我先走了。”


    女人的脸色这时才复杂起来,半晌嗯了一声。


    初看时见他虽然有点狼狈,但穿的长的这么好,还以为又是哪个不着调的小混账闹少爷离家出走的把戏。


    结果一连尝试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错的,她更是恼怒烦躁,没想到这孩子还挺礼貌懂事。


    多年市井泼辣性子使然,她也说不出什么软话,最后憋了会儿,塞了瓶小饮料给人,然后挥挥手示意拜拜了。


    温看着突然被塞过来的盒装冰糖雪梨,眼睛眨了眨,不太确定:“姐...”


    “说了半天话喝口水。”女人语气依旧凶。


    温这才使力握了握手中的饮料,低声说了谢谢。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温嘴里咬着吸管,边走路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虽然他现在身无分文,保不成还是个黑户,眼看天色渐暗,连晚上住的地方都没有。


    明天得去找工作。


    温心里慢慢计划着,还好是夏天,今晚能找到个长椅最好,找不到的话,在楼道里凑合着坐一晚也可以,以前每次温光修大发脾气打人赶人时都是这样。


    小时候和冬天还会因为又冷又饿发烧生病,长大后身体素质好了,就不会再那么麻烦。


    长大还是挺好的,温心里这么想着,在巷子方圆连续走了几个小时,都被招工的拒绝了。


    他长得太小太好看,衣服又穿的这么好,虽然说自己能吃苦,但谁晓得是不是玩咖,更何况什么证件都没有。


    天色已经很晚了,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人流渐渐稀疏起来,温最后走着走着,竟然是又转回了最开始的巷子。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珍惜地喝了一口饮料,还好当时有预料,没有一口气喝完。


    这身衣服还是当时订婚宴上的没换,他知道这么穿着其实挺惹眼的,但也确实没办法再买一套平常的衣服了。


    温坐在花池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嗯....明天再往远处走走,到偏一点的地方,说不定能碰上不要证件的,虽说工价肯定会被狠压,但好歹能有进项了。


    他给自己打算着,忽地骨碌碌,有车轮停在了他的面前。


    温抬头,是最开始那个女人。


    鲁问兰心里其实有些烦,这小孩她看过几次了,就那么傻不楞楞地走了五个小时一口饭没吃,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去。


    本来平时十点就该收摊了,结果磨磨蹭蹭良心实在拗不过去,想着看他晚上怎么办,结果这人竟是就要在这路边这么过一晚的意思。


    “你饿吗?”她面无表情的问。


    如果不被人提起的话,那刻意忽略的、胃部空空如也的绞痛,大概还能再假装没有一段时间。


    饿。


    肚子里饥鸣声响起,鲁问兰终于被他打败了。


    她主要是卖炒饭的,兼各种小吃,眼看就要重新开灶炒,温脸红的要命,一站起来先晃了下:“我没有钱...”


    鲁问兰没好气地说:“不要钱。”


    “不用炒,”他按住对方的锅:“给我一..半碗白米饭就好了,抱歉我之后找到工作会立刻还你的。”


    鲁问兰拿大铁勺子灶台上用力磕了下:“松手!”


    温下意识松手。


    大火热油,鸡蛋加盐打散,七成熟的蛋块浸的油润鲜黄,盛出备用后下入米饭,加生抽、蚝油、盐和一点糖,放加热好的火腿肠片、里脊块,鸡蛋一并下入,大火翻炒的粒粒分明,最后撒一把碎碎的鲜绿小葱。


    “趁热吃。”满是热腾腾锅气的一碗炒米饭放到了他的面前。


    鲁问兰看着人大口大口扒饭,心情好了点:“你叫什么名字?”


    温扒饭的动作停了停,加快咽下嘴里这口饭:“我叫温。”


    “奥,小,”鲁问兰靠在车上,随便道:“今晚先住我家吧。”


    没有问来自哪里,家住何方,亲人朋友呢,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连走五个小时后一口饭都吃不起只能睡马路,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几乎是被她半拖半拉地捡回了家。


    鲁问兰就住在旁边小区的筒子楼里,一家人背井离乡来到b市,家里丈夫当职工,大儿子在读高二,女儿才刚上初中。


    她也有本职工作,只是为了贴补家用多挣点,才在夜市摆摊。


    当时把人捡回来是一时心软,但家里其实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儿子女儿只是有单独的房间和窄单人床而已,连主卧都不大。


    温不至于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沙发已经很好了,时间也太晚了,匆匆收拾了下就睡下。


    他醒的很早,大人们同样起的早,只有两个小孩在周末难得地睡懒觉赖床不要起。


    鲁问兰对着房门骂了句惯的没样,但温能看出,她的眼里是含了心疼和纵容的。


    他慢吞吞移开视线,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接着脑袋就被揉了下:“洗手过来端饭吃饭了。”


    鲁问兰看着人眼睛biu地亮起,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哪家孩子,明明这么招人疼,怎么就被丢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人吃完饭后抢着洗了碗筷要出门,鲁问兰到底是叫住了他:“温。”


    温回头。


    “...中午记着回来吃饭。”


    鲁问兰再见到温是晚上七点了。


    比起早上出去的时候,他明显疲惫了点,没法联系连中午吃没吃饭都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眼睫倦怠地垂着,但看到她却抿了个小小的笑,轻声道:“我找到工作了。”


    一家人重新坐在饭桌前,男主人沉默憨实,冯映萱扒着自己的碗好奇地看这个漂亮哥哥,冯映杰咬着筷子头,电视哗啦啦放着综艺背景音。


    “好那么接下来有请本期特邀神秘嘉宾温暨!”


    掌声和尖叫声响起,温吃饭的动作顿了下,抬眼去看电视屏幕。


    主持人笑的满面春风:“首先也是恭喜温哥新专辑《ioew》斩获了年度最佳销量啊,我们也都知道温哥去年刚获得了最佳歌手...”


    “你喜欢他?”


    温回神,才发现是冯映杰在问他,男生浓黑的眉毛向上挑了挑。


    冯映萱看了眼电视随口道:“他可红了现在,演唱会门票秒空一票难求,我有个同学就特喜欢他。”


    温不知道怎么回答,有可能白天走太多了现在虽然坐下了,却还是觉得有点累,想了会儿想不出借口,只含糊唔了声。


    冯映萱开始兴致勃勃科普起来:“当时好像是有人在酒吧拍下他驻唱的视频,然后一下百万转发给红了,对了你听没听过他最火的那首《遗爱》?当时大街小巷都在放。”


    这会儿摇头应该很奇怪吧...温又含糊唔了声。


    “好像还听爆料说是写给他的某个人的,词儿特遗憾特情深,又有人说是写给他白月光,但是狗仔扒来扒去也没扒到他有啥恋情,要我说就是长得太帅了,你看怎么没人关注汪良的私生活。”


    鲁问兰敲了她下:“好好吃饭!别一天到晚嘟嘟这些明星啊歌手啊...”


    冯映萱朝她吐了吐舌头,也不说话了,低头沉浸式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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