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澞
司仪引导着他们挽着从台阶往上走,氛围活跃欢喜,从上台到誓词结束,一切都进行的完美有序。
这个礼过完,任务就完成了大半,还没下到台阶底,就有客上来笑着攀谈。
他们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被隔开了点距离,人群热闹又热情,温随便地听着,并不太应声。
大概他们也知道温这里得不到好来,转而去找靳越凛,推搡着往下走。
每个人都忙着趁这交际场为自己捞一分利,温注意力不在这里,推搡间脚下竟倏地一空,就要跌下去!
重新站稳是来不及了,多年经历让他知道怎样将摔倒时受的伤害最大化降低。
心神电转间温已经尽最大可能改好了姿势,跌倒了也只会疼痛,不会真的扭伤脚踝手腕影响之后活动。
摔倒真的就是一瞬间零点几秒钟的事,然而真的要狠狠磕在台阶上时温还是下意识闭了闭眼。
虚空中时钟咔哒一声,秒针转向了下一秒。
预料之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到来,温眼睫颤了颤,重新睁开了眼。
有人抱住了他。
靳越凛有力的手臂揽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横贯他的背部,大掌轻松地扣在他的脑后。
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前胸贴着前胸,腿交缠着腿。
另一个人的呼吸、温度,因发力而紧绷的胸膛和手臂,毫无遮掩地传递过来。
宾客们都被这一眨眼的变故弄楞了,最开始不小心推到温的那人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温刚刚站稳,还未多反应,抱着他的手就松开了。
靳越凛眉目冷淡,一副并不想多牵扯接触的样子,冷冷看向那个人。
那个带着蓝色领带的人的脸憋红了,半天讪讪道:“温少,不好意思。”
奇了怪了,明明刚刚温和靳越凛站的位置不算近,靳越凛看起来也一直在和别人说话,竟然接的这么及时。
温摇了摇头:“没事。”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宾客们觑着靳越凛的脸色,小心攀谈地将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温依旧是那副游离在外的冷淡模样,不时垂眼看脚下的路。
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靳越凛已经空空了的右手虚虚地握了握,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那倒真的像是,在反复回味丈量着什么。
他刚刚抱着温的时候,是揽过对方的腰的。
好细。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晚上还有更久的晚宴。
其实按理说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休息的间隙,不过温只是个形式上的主角,如果找到个间隙就可以透气。
他垂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十七点三十三。
明天周一有随堂测,他的功课还没有温习好,从这里到房间要穿过一道长廊。
路过拐角时胳膊处倏地一阵大力传来,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隐蔽的墙壁间的夹缝,重重抵在了墙上。
年轻的男生面容英俊立挺,身形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就那么死死扣着他的肩膀,细看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气急败坏。
后背传来撞到后摩擦的火辣辣的钝痛,温冷冷看着他:“松手。”
温暨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近乎一寸寸舔舐过温的脸颊,半晌冷笑了声:“怎么,才被认回去几天,就和我摆上少爷谱了?”
他用力揉捏着温的肩:“什么破衣服,丑死了。”
白色婚服布料被揉的发皱,温抬腿膝盖毫不留情狠狠肘在了温暨的腹部。
温暨倒抽了口凉气,非但没有退后,反而更被激起狠劲,发狠地往前顶了他一下:“方家把你接回去,你还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当年连口吃的都要我剩给你..”
他的额角和嘴边都是擦痕,身上衣服被刮破了好几道,靳方两家没有给他们请柬,是他自己打听到,又硬是避开安保翻墙进来的。
“你还真要和那混账结婚?”
温不再和他说话,别过了脸去。
天光中他的侧颊惊心动魄的冰白,从颌骨到脖颈那一处的线条流畅优美,眼底分明是厌烦与不愿多言。
温暨被那神色狠狠刺了下,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忽地听到有人在叫温。
温用力一把推开他,寻着喊声出去了。
是侍应生,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小少爷,那边又有点事,正找您呢。”
无非是去当形式,若说中午的还算是订婚宴,晚上这场就纯粹是商业上的交际了。
他早上起的太早,又精神高度集中了一天,这会儿难免有些疲意。
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鼻梁,刚要接下宾客敬来的酒,忽地一只手横过面前,替他接了过去。
靳越凛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淡淡道:“回去吧。”
温眨了眨眼。
靳越凛言简意赅:“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温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左右他来的用处已经达到了,谈话间方泊衍也注意到了这边,眉间轻微皱了皱:“你回城北啊?”
学校早读六点半就要到校,这里离得太远了,一般都是住在城北那边的房子。
温迟疑了下:“还需要我做什么么?”
方泊衍随意瞥了眼腕表,七点三十五了。
“不需要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温听到肯定的回答后有点开心,他抿了抿压下唇角,哦了一声。
要迈步时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转过头来声音又小又轻地道:“再见。”
等着那两个人都嗯了声后,才去顶楼收拾书包准备走了。
天色已经完全是深夜了,温出来才发现下起了雨,盛夏的暴雨又急又大,路灯马路在雨水中淹没又折射地光怪斑驳。
他抱紧书包,撑着把伞快步跑出去,单薄身影像是要被淹没在这轰天雨幕中。
这里是山路,哪怕公路修的再完善都要小心开,更何况是黑夜暴雨天。
司机嘱咐他坐后排也要系好安全带,打火踩下了油门。
车内温度很适宜,光线昏暗不明,温坐了一会儿就有点昏昏欲睡,额头轻轻抵住车窗。
时间的度量变得暧昧不清起来,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意识浮沉中忽地只感到一阵猛地飘移
车轮急剧打转牙酸的摩擦声,司机的怒吼声,豆大雨珠急促砸在车窗上的噼啪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光影声音剥离褪去,一切交织成了一幕荒诞又静默的哑剧。
重型卡车雪亮刺眼的车前灯清晰映在了少年纯澈的瞳孔中。
......
世界黑暗一片。
我死了吗?
时空变得虚无,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秒。
直到溺水般的梦感再度来袭,温猛地睁眼,剧烈呛咳喘息起来。
眼前一切慢慢重新清晰起来,狭窄的小巷,低矮的房体,大雨初停后,雨水顺着檐角滴滴答答在地上落成一个小洼。
这是...哪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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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晚上,偶又开文惹……
提前解释一下靳很快松开小不是不喜欢大家不要误会呀,嘿嘿原因在后面偶已经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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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架空、多攻攻全帅攻全洁,清冷病弱自毁美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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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时月被连家收养了十七年,选择了用自己来报恩。
拒绝竹马男友私奔的请求,联姻嫁进柯家。
新婚之夜,挑起他盖头的不是他的新婚丈夫,而是那个几乎一手教会了他读书、经商、枪法,亦师亦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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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二少年纪轻轻在上京素有盛名,一是黑发雪肤惊为天人的美貌,二是他的蛇蝎心肠狠辣手段。
高高在上的少爷,如隔云端的美人,少年时代起,所有夹杂着嫉恨、恐惧、爱慕、垂涎的各种眼光就在了身上。
连家一朝失势,这样的高岭之花,竟然如此低姿态地嫁进了仇家。
大婚宴上,众人面色各异,每个人眼底都有各种恨。
其实恨来恨去,恨他的夫君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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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时月一身病骨支离,幼时幸得连家收养,才没有病死在冰天雪地中,如今联姻不过勉力支撑,等到少主成长到独挡一面,就是他独身赴死的时候了。
上京很好,但他前半生宥于高门深院四方天下一角,所剩无几的余生,也想去看一看别处的风景。
画船上假死脱身,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所有人都开始疯了一样找他。
(仅简介出场顺序,实际排名不分先后)
攻1:年下恋哥癖睚眦必报少主
攻2:表面阳光开朗竹马
攻3:前期高冷后期打脸死鬼联姻老公
攻4:位高权重变态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