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明月见我
    沈宣迟疑了一下,没敢下筷子:“你准备毒死我?”


    陆君衡:……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他把所有菜全都试吃了一遍。


    沈宣表情松懈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问陆君衡:“你有什么事想求我?”


    陆君衡小声蚊子哼哼:“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菜很好吃,沈宣愿意给他好脸色:“说。”


    陆君衡嗓音低了下来,别别扭捏地询问道:“那个……你愿意跟我成婚吗?”


    即使两个人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即使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真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君衡还是忍不住紧张。


    不是被迫绑定在一起,仅仅是出于个人意愿,因为两个人相爱。


    沈宣愣了一下。


    他笑眯眯地看着陆君衡,轻轻歪了歪脑袋:“?刚刚你说了什么吗?没听清,再说一遍。”


    陆君衡抬高了声音,大声而简略道:“我们成婚!”


    沈宣点了头:“好。”


    陆君衡懵了一下:“啊?”


    这么简单的吗?


    他后续还安排了送花、送礼物、用身体诱惑……等一系列流程。


    沈宣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了。我们成婚,马上办道侣大典。一个月后怎么样?”


    陆君衡还没反应过来,沈宣就已经给他递了一本册子:“场地和时间我已经预约好了,布置用的东西也约了几套,你可以挑挑看方案在这里,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添置的。另外,我在白水城订了鲛绡和其它几样布料,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去量体裁婚服。”


    陆君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彻底呆滞了。


    沈宣弯了弯眼睛:“你前段时间不就在暗示我想要办道侣大典吗?”


    ……所以沈宣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个吗?


    陆君衡翻开册子,看见第一页上的日期,喃喃道:“怪不得我约下月二十八的场地负责人告诉我已经被人订了……”


    原来就是他家道侣订的啊。


    沈宣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抬眼看他。


    陆君衡跟他对视,也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本册子。


    沈宣:……


    两个人面面相觑,没忍住,都笑了出来。


    *


    两个人花两份钱办了同一件事,只能凑在一起,对着两份方案研究了半天,并成了一份方案。


    好在陆君衡还惦记着要先求婚,手慢了一步,买的东西还不多,场地也能退掉。


    总而言之,一个月后,沈宣和陆君衡的道侣大典还是顺利举行了。


    两个人并没有把自己的道侣大典办成大型社交场合的意思,只邀了相熟的亲朋好友。


    沈成和大概也知道沈宣不愿意见他,没有露面,只是遣人过来送了礼。


    是日天气晴朗,高朋满座。


    沈宣和陆君衡穿着同样的正红绣金纹的婚服,携手走到了台上。


    燕和春给两个徒弟主婚,陆逢生坐在高堂位,两位不是很新的新人站在台上,拜过天地和两位长辈,在长辈和台下亲朋的见证之下,又向着对方郑重行了一礼。


    两个人艳红的袖袍纠缠在了一起。


    原本应该还有双方结契的环节,但陆君衡能复活靠的便是两个人的婚契,复活之后婚契自然重新回到了两个人身上,现在没有办法再结一次了,只能略去这个环节。


    至此便礼成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作为道侣,会同甘共苦,生死不弃。


    虽然他们之前也是这样做的。


    陆君衡凑过来小声跟沈宣咬耳朵:“我们成婚了哎!”


    他们是合法的!


    明明不是第一天当道侣了,见陆君衡这么兴奋,沈宣情绪也莫名高起来:“对,成婚了。”


    陆君衡仿佛成了一只鹦鹉,又高兴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成婚了哎!”


    沈宣说:“知道了知道了。”


    陆君衡说:“你是我道侣。”


    沈宣点了点头:“你也是我道侣。”


    这对话实在傻气,可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


    仪式结束,陆君衡拉着沈宣下去敬酒。


    陆逢生跟燕和春已经从台上下来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大谈带孩子的心得虽然这两个人带孩子都比较放养。


    严华青坐在两个人旁边,两个人说一声他冷笑一声。


    看见沈宣和陆君衡相携过来,他脸上对着陆逢生的嘲讽表情下意识收了收,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长辈模样,给两个人塞了一个大红包。


    小辈那边则随意得多,两个人一过去,齐殊那帮人就已经端着酒杯凑上来了。


    他们都知道沈宣喝醉之后对陆君衡的杀伤力,酒全是冲着陆君衡一个人去的。


    陆君衡人逢喜事精神爽,来者不拒。


    眼看陆君衡快把自己灌醉了,沈宣扯了他一把。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两个人没在席上多逗留,很快回了卧房。


    桌子上摆着交杯酒。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陆君衡谨慎地挑了一小坛不容易上头的蜜酒。


    被陆君衡缠着喝完了交杯酒,沈宣就开始解衣带,准备把婚服脱下来。


    两个人当了两辈子道侣,在脱衣服这种事上实在没什么好扭捏的。


    婚服一层叠一层的,虽然华丽好看,但到底不如常服穿起来舒服。被拘束了一整天,现在沈宣只想早点换睡衣。


    陆君衡却抓住了他试图解衣服的手,轻轻晃了晃:“等一下,再等一下,让我再看看嘛。”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他平时懒懒散散垂着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宣停下了动作:“看了一天还没看够?”


    陆君衡毫不犹豫道:“好看。”


    沈宣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哦,那就是平时不好看了。”


    陆君衡亲了亲他的眼睛:“是不一样的好看。”


    沈宣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沈宣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也很好看。”


    他开始亲陆君衡,嘴巴、鼻子、眼睛……一点点吻过去,又珍惜又郑重。


    陆君衡受不住了,带着沈宣走去床上,亲手开始解他方才还没看够的婚服。


    烛影摇动,人影交叠在一处,红帐落了下来。


    ……


    第二天,沈宣从床上醒来时,已经过去半个上午了。


    陆君衡比他醒得早些,顺手给他递了一杯加了糖的茶,看向窗外,语气轻快:“沈宣,你看,下雪了!”


    沈宣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在下雪。


    雪不大,但下的时间有些长了,还是在院子里积了薄薄的一层。


    窗外是他们前世今生看了许多年的熟悉风景。


    春天的时候院子里的花就开了,夏天的树荫很适合躲凉,秋天地上会有枯黄的叶子。


    如今是冬天,雪落下来,万物蛰伏,转过年又是下一个春天。


    陆君衡的花从窗下爬上来,也不管是什么季节,永远都会在窗台上留下几朵漂亮的红色小花。


    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曾在这里看过无数春夏秋冬,也将在这里继续看无数个春夏秋冬。


    他们始终在一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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