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明月见我
陆君衡声音更小了,嘟囔道:“我死了你不该高兴才对吗?”
沈宣给了他一拳。
陆君衡愣住了:“你不是……”
沈宣总是说想让他死。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的命会不会对沈宣来说其实不重要,真死了沈宣说不定还会开心。
沈宣偏过头,眼眶红了。
陆君衡忽然就明白,沈宣口中的“死”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上前一步,死死抱住了眼前的人。
沈宣在他怀里挣扎:“你松开我!”
陆君衡低声道:“这次是我不对。伤口好痛啊,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沈宣的挣扎停住了。
他把陆君衡带回了家。
*
之后一个月,陆君衡躺在床上,沈宣负责照顾他。
陆君衡最开始老实了一段时间,见沈宣不生气了,就又开始想惹他了。
在陆君衡第三次嚷嚷药苦不想喝药想让沈宣喂他的时候,沈宣终于忍不住爬到床上,避开陆君衡身上还没好全的伤处,压在他身上掐他的脸。
陆君衡也不甘示弱,抓住他的腰挠他痒痒。
两个人闹着闹着,沈宣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陆君衡*了。
更糟糕的是他也有感觉。
陆君衡没料到自己居然这么不争气,脸立刻红了。
沈宣装作无事发生,匆匆下了床。
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明明身体已经很难受了,硬是红着脸,不肯看彼此。
最后陆君衡先受不住,牵了一下沈宣的手。
沈宣回过头,立刻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
隔了一会儿,两个人滚到了床上。
陆君衡死死抓着身上最后的衣服不让他碰:“我是黄花大闺男。”
沈宣觉得他很磨叽:“难道我不是吗?”
陆君衡问他:“那你能对我负责吗?”
沈宣正色令智昏,只想哄他亲嘴上.床:“负责。”
陆君衡下定决心趁机为自己讨要一个名分,眼巴巴地问他:“那你爱我吗?”
爱……沈宣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下了床,开始穿衣服:“爱这种东西太冲动也太短暂了。我不爱你,我很讨厌你。你也不要爱我,如果你爱我,我就杀了你。”
陆君衡静静看着他,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可爱与不爱不是用语言来定义的。
他们相爱,不必听那一句说出来会让沈宣感到痛苦的话。
陆君衡突然笑出了声:“我开玩笑的,我也一样很讨厌你。”
沈宣回头看向他。
他分不清现在心脏里满胀的情绪是什么。
他只是很想要眼前这个人,想要跟他融为一体,想要用牙齿吃掉他。
隔了一会儿,他咬牙又爬上了床,继续扒陆君衡的衣服:“我们是合法道侣,互相解决生理需求是合情合理的。”
陆君衡顺从地让他扒。
两个人努力了一会儿,沈宣刚碰了一下,陆君衡就没了。
陆君衡满脸不可置信,脸色爆红。
沈宣狐疑地看着他,满眼都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
陆君衡立刻破防了:“再来一次,这次是意外!”
沈宣不是很相信,但还是勉强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然后他就受不住了,喊陆君衡:“……停一下。”
陆君衡亲亲他,还记得之前的事:“就说之前是意外吧?”
沈宣完全不想跟陆君衡说话,他很难受,露出指甲挠花了陆君衡的背。
陆君衡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捋了捋他汗湿的头发,装模作样地哄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嘴上说的温柔又好听,实际上动作一点也没停。
沈宣不说话,直接上牙咬他的脖子。
陆君衡“嘶”了一声,依旧游刃有余地唧唧歪歪:“好凶啊。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会咬人?好可怕好可怕,我要咬回来!”
说完,他当真俯下身,去咬沈宣的嘴唇。
沈宣终于被陆君衡弄得恼了,反手将他按在了床上。咬牙切齿地骂他:“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话还那么多?”
陆君衡柔弱地顺从他的力道倒在了被褥里,长发散下来,铺了满床。他目光含笑地望向沈宣还泛着红晕的脸,苦恼道:“?不喜欢吗?我以为在这种时候多说两句会更有气氛呢。那没办法了,我天生就话多,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现在我的清白都没了,你想退货也晚了。”
沈宣暂时不想理他,转身想要下床。
陆君衡在他身后自言自语:“伤口好像有点疼,是不是方才不小心压到了?”
沈宣动作停住了,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陆君衡手边灵光一闪,千灵丝动了动,捆上了沈宣的腰。
沈宣猝不及防,又跌回了陆君衡怀里。
陆君衡把人抱了个满怀,立刻理解了沈宣的暗示:“哦,我明白了。一定是我方才还没有让你满意,对不对?”
沈宣不肯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累了,不说话,趴在他肩膀上一个劲地咬他。
陆君衡亲了亲他的额头,重新动作起来,半撒娇半诱哄:“再来一次嘛,很快就好了,真的很快的。”
沈宣被他的声音哄住了,半推半就地没反抗。
然后他就被继续折腾了半个时辰。
……鬼知道陆君衡是怎么定义快的。
……
收拾完之后,两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沈宣睡得不太安稳,夜半时就被惊醒了。
陆君衡就睡在他旁边,胳膊还搭在他身上,呼吸平稳。
沈宣紧绷的心脏慢慢放松下来。
中天圆月高悬,月光落下来,一地霜白。
借着月光,沈宣的视线一点点划过陆君衡的脸,从他闭着的眼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已经被他咬破口的嘴唇。
心中忽然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盈满了,混合着巨大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恐惧。
陆君衡还是会离开的。
他总觉得陆君衡有一天会离开。
真想永远、永远把这个人留下来,就像这样放在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于是沈宣伸出手,掐住了陆君衡的脖子。
陆君衡依旧在熟睡,完全没有对他的动作产生任何警惕。
如果陆君衡死在这里的话……他就能永远看着陆君衡了。
如果陆君衡死在这里的话……如果他也死在这里的话……
沈宣几乎要被脑子里阴暗的念头完全说服了,手下皮肤是温热的,似乎能听到血液流经血管的声音。
……是陆君衡,他的道侣。
沈宣回过神来。
他慢慢松开了手。
然后他俯下身,在陆君衡的唇边落了一个吻。
随后沈宣什么也没做,重新把自己塞回被子里,往陆君衡怀里靠了靠,将陆君衡的胳膊搭回自己身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听见沈宣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陆君衡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沈宣脸上的碎发,露出漂亮的五官。
他长久地凝视着他的心上人,轻轻叹了口气,动作温柔地将沈宣往怀里搂了搂。
一株植物还是种子的时候,是没有定性的。
它会随着风、随着飞鸟、随着任何一种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去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当种子扎根之后,终其一生都不会再离开它脚下的土地。
沈宣就是陆君衡选择扎根的地方。
他爱他,他永远也不会离开他扎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