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槐
    厄霁想要说什么,却被靳珩用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打断:“不是时候,能不能回去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穿越的真相,但也不是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上将,担忧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没有意义,我不能骗你说我不想回家,但我可以再告诉你一句我们那的话,till death do us part,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这几乎等于是一生的誓言,他怎能不动容?厄霁的眼眶瞬间发热,伸手抱住靳珩,声音带了点鼻音:“前面呢?这句话的前文是什么?”


    靳珩原本只是为了让厄霁宽心,却忘了自己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实在见不得厄霁患得患失,一不留神就撩过了头,在遍地渣雄的虫族,结婚誓言词的杀伤力可不就是巨大吗。


    靳珩的脸颊有些烫,他避开了厄霁灼热的视线:“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厄霁没有强求,他定定看着靳珩,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轻轻攥住那两枚如今挂在他胸前的指环,不自觉地牵了下唇角:“那就……等到复婚的时候再说好了。”


    一提复婚靳珩就缩回了蜗牛壳里,厄霁这会儿被他哄得心情有点好,也不在意靳珩对复婚的抵触,他难得有心情,想要去给雄虫做一顿饭。


    靳珩也没顾上诧异厄霁居然真的会做饭,他坐在床上搓着发烫的脸颊,虽然自己一直在坚持,但不可否认他是真想复婚啊!靳珩想来想去没按捺住,主动给闻川发了条消息。


    靳珩:听说詹铭现在戴罪立功在搞研究,是不是研究院在监管?我想见见他你有办法吗?


    犹豫片刻靳珩又追了条信息过去。


    靳珩:别让上将知道。


    第86章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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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川被终端的消息提示音吵醒,他浑身酥软,脑子也是一团浆糊。


    自从在医院门口遇到了那只受了伤的雄虫,被胁迫着带他看了医生处理了伤口,又被威胁着把虫捡回了家,那之后,他就在家里一直没出过门!


    他以发情期为由向研究院请了假,但这其实并不是借口,只不过发情的不是自己,是那只该死的雄虫!


    作为一只文职雌虫,虽然比不上军雌的身体素质,但闻川从来不觉得自己弱,怎么也不至于到下不了床的地步。说好的雄虫都是孱弱的、需要被保护的呢?!为什么那只受了伤的雄虫,能如此“精”力旺盛?!


    闻川按着自己酸疼的腰恨恨磨了磨牙,要说全是强迫也不是,怪就怪两虫契合的信息素和精神力,这种源自本能的吸引真的很难抗拒。


    颠三倒四了好几天,潮热终于趋于平静,闻川看到终端上靳珩的名字难免有些怨言,什么更好的,他简直是出门就被狗咬了!


    但终究没法无视靳珩的信息,闻川点开看了,止不住地心头泛酸,他们两虫互相考虑倒是如出一辙,都想瞒着对方偷偷破解机体原构的秘密,但是很可惜自己已经选择了阵营,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厄霁是一伙的。


    要怎么回复靳珩?


    闻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他警惕地寻声望去。


    某只雄虫拿着几袋营养液进来,一点儿也不见外:“你家除了营养液没点别的能吃的东西?”


    闻川不想看他肌肉结实、线条分明赤裸的上半身,别开视线生硬地回答:“没有。”


    雄虫看出来他拒绝交流的态度,也不在意,递给他一袋营养液:“喝点吧,别一会儿又晕过去了。”


    “你!”闻川又惊又怒:“还不够吗?!”


    雄虫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本来是够了的,但是看着你这欲拒还迎的小模样,就又不够了。”


    闻川想说胡扯!放屁!自己什么时候欲拒还迎了?但这些话一句都没能顺利地说出口,面对又栖身压过来的雄虫,他只能哼出一些无意义的呻吟,至于靳珩的信息,也完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靳珩那边半天没等到闻川的回复有些尴尬,想来也是自己唐突了,之前把人家拒绝得那么彻底,闻川没拉黑自己就不错了,看来果然是捅破了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


    靳珩没有再给闻川发信息,想了想告诉自己稍安勿躁,等他回了研究院,行使一下雄虫的权利,肯定也是有办法和詹铭见一面的。


    这边打定了主意,那边厄霁叫他去吃饭,靳珩看着桌上一碗黑漆麻乌的面……疙瘩?糊糊?深刻怀疑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厄霁绷着脸,一本正经回应了他的想法:“能吃,你得吃清淡点。”


    靳珩决定相信厄霁,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瞬间眼睛都亮了亮。卖相确实堪称灾难,但味道真的不错,清淡但是不寡淡,鲜香恰到好处,甚至想让人再来一口。


    靳珩立刻对厄霁比了个大拇指,看他似乎不明所以的样子,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由衷夸赞道:“真的很好吃。”


    厄霁扬了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然后学着靳珩的模样握拳翘起大拇指:“这是你们那表示夸赞的手势?”


    靳珩点头,随即也是好奇,“你们不这么表达?那你们有什么特别的手势吗?”


    厄霁点点头,然后靳珩就眼睁睁看着他非常自然地,毫无征兆地,竖起了中指……


    “噗……咳咳咳……!”


    一口面糊糊全呛进气管里了,靳珩咳了个昏天黑地,眼泪都咳出来了。吓得厄霁手足无措,条件反射先把面糊糊远远地推到一边去,接着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靳珩咳得面颊通红,稍稍平复却顾不上喝水,忍不住控诉争辩:“你们这……怎么想的,明显逻辑不通啊!怎么能是中指呢!”


    厄霁不理解,但是试图解释:“中指最长。”


    靳珩瞪大了眼,等着他的后续:“然后呢?!”


    厄霁越发迷糊,老实回答:“没了。”


    靳珩呆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他实在是不能接受,直到听见厄霁问他:“那你们为什么是大拇指?”


    靳珩再次被问懵了,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啊!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大拇指表示表扬,称赞,点赞,具体为什么他真没想过。


    厄霁见他答不上来,虽然也不理解人类的逻辑,却没有刨根问底,反而是对另一件事比较好奇:“你们那竖中指是什么意思?”


    靳珩扶额摇头:“你还是知道比较好,我说不出口。”


    这勾起了厄霁的逆反心理,越是不肯直接说的,越是让人抓心挠肝地想知道,更何况他不想错过与靳珩有关的一切。厄霁倒是没有胡搅蛮缠,而是想了想,换了个极其阴险的角度,说道:“你不告诉我,以后我时常用竖中指的方式夸赞你怎么办?”


    靳珩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想想厄霁每天对对着他竖中指?是可忍孰不可忍!靳珩凶巴巴朝厄霁扑了过去,才不肯承认是因为太羞耻了所以才不敢看着厄霁,他恐吓似的咬了咬某位上将的耳朵,自以为恶狠狠地道:“是你自找的!竖中指在我们那是骂虫的话,意思是……fuck you!干你!”


    厄霁倒是没什么旖旎的心思,这次唤他被文化差异冲得七荤八素,他也极度不能理解人类的逻辑,好好的代表尊敬和最强的手指,怎么会有这些污秽的意思?他扶着靳珩的腰,困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靳珩已经豁出去了,一本正经答道:“因为中指最长。”


    闻言许久之后,厄霁似乎才体会到一点什么,霎时间耳朵热得发烫。


    靳珩瞥见那通红的耳垂,线条圆润,厚薄适中,和这位外表冷硬的上将格格不入,可爱得很,他没忍住,凑上去用唇瓣抿了一下。


    厄霁背脊僵直,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靳珩,微微偏头调整了姿势,方便靳珩进一步动作。


    靳珩却没有得寸进尺,还有些开玩笑的心思,笑道:“也是我运气好,要是以前对你竖个大拇指,那不是分分钟就要暴露了?”


    厄霁认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会,以前相处方式不一样,没有这么……自然,我也始终对你有所抵触。所以不是你运气好,是一直以来你都很小心谨慎,如果易地而处,我也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靳珩有点儿尴尬,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上将却是有点严肃,似乎好像是在夸他很厉害?应该不是翻旧账吧……他觑着厄霁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高兴?”


    厄霁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随即将怀里的人类搂得更紧了些:“我喜欢现在这样,我想了解有关您的一切。”


    靳珩哪能想到彻底敞开心扉的上将能这么软这么甜啊!他想沉溺其中,却始终还有一份隐忧,不得不保持警惕。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美好,他和上将坦诚相待,感情升温,头疼问题也许久不曾出现过,这简直就像是腐蚀意志的糖衣炮弹,想到自己始终还不知道星骸最终目的,靳珩就觉得有必要稍微保持一些距离。


    他转身拿起勺子继续吃饭,自然而然退出厄霁的怀抱,看似接上其实是转开了话题:“那么可爱的上将大人,我可不可以问问,你是怎么把这么好吃的糊糊做成了这么惨不忍睹的模样的?”


    厄霁抿唇不答,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反正能吃就行了不是吗?


    靳珩看着他冷脸声闷气的模样,赶紧给他顺了顺毛:“当然,还是好吃最重要。”


    厄霁那点小小的闷气瞬间消散。


    饭后,靳珩想要出门走走的提议被厄霁否决了,别看他现在精神好,但经历过重创的身体亟需通过休息来慢慢恢复,厄霁不敢松懈。


    靳珩只好又回到了床上,他四仰八叉地伸了个懒腰,还在感叹不知道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猪一般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却不曾想几分钟后真的被困意席卷,很快就睡了过去。


    厄霁去书房简单回复了第一军几个心腹的信息,回到卧室看到已经睡熟的雄虫,站在床边观察了好久,确认靳珩的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没有暗自忍耐任何疼痛或不适,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厄霁回到书房,书桌右下的柜子里,有个新安置的小型冷藏柜,里面放着八百毫升的雄虫血液,和一小管大概只有五十毫升的透明液体,那是靳珩被抽取的信息素腺液。在查封清点詹铭实验室的时候,厄霁将之私自扣留,并没有列入官方清单。


    有关靳珩的一切,他都不想被别的虫染指。


    这也是厄霁对自己的提醒和惩罚,靳珩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也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他不能让他再有半分差池。


    厄霁终究没有按捺住,给失联好几天的闻川打去通讯,他不是催促,只是想问问进展。


    然而闻川依然没有接,这让厄霁有些不安,是不是他们得出了什么不好的结论,故意回避自己?


    厄霁又联系了詹铭,詹铭只简短地回了他两个字:快了。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厄霁终于开始意识到,他的这位情敌兼合作伙伴,似乎遇到了点意料之外的私虫问题?


    厄霁和闻川真的不算熟悉,要找虫只能联系研究院,但这样容易让有心虫留意到他们私下有关系。厄霁想了想动用了第一军的权限,让谢砚黑进研究院的系统看,调取闻川这几天的出勤和行动记录。


    谢砚很快给了他回复,闻川因为发情期请假了。


    厄霁皱了皱眉,没有雄虫的雌虫,发情期一般都是打抑制剂,根本不需要请假,所以闻川有雄虫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能联想到的是强制绑定和羞辱践踏,甚至虐待压制。虽然雄虫有这样的权利,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这几乎是所有雌虫的最终宿命,自己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但厄霁想到靳珩所说的那个更新好的虫族,想到还有赤冥那样的雄虫阁下,他还是决定去看看闻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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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小闻老师加戏!


    第87章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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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川的地址,厄霁还是通过第一军的权限获得的,他很快站在了一个普通公寓的门前,门后雌虫和雄虫信息素混杂,浓度不低,但并未夹杂任何血腥味,这让厄霁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不亲自确认的道理,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脚步声,步伐慵懒却不拖沓,有种军雌的干脆利落,这绝对不是属于闻川的脚步声,厄霁有所警觉,带着十二分警惕看着缓缓打开的门。


    然而四目相对之后,他却短暂地愣了一下,因为眼前的雄虫有着和靳珩一样的黑发黑瞳。


    这样的发色和瞳色在虫族并不出挑,相反,甚至称得上无趣,厄霁也是在得知靳珩是人类之后,才开始留意,严格来说,他从没见过哪只虫的发色和瞳色都是黑棕色系。


    厄霁不受控制地有些联想,但又觉得太过牵强,再看雄虫身上那些欢爱的痕迹,厌雄情绪瞬间攀到了巅峰,他目光冷得像利刃,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审问:“你对闻川做了什么?”


    雄虫并没在意这份冒犯,反而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厄霁没有半分退让,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迎上对方的视线。


    相较于靳珩的温和无害,这只雄虫显得锐气十足,不是大多数雄虫自以为是的傲慢,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


    他身形高挑结实,没有一般雄虫惯有的纤细感,肩背宽阔,肌肉紧致而克制,皮肤略深,像军雌一样有着长期训练才能维持的实用型身体。


    胸腹和手臂上零星分布着几道旧伤疤,处理得并不精细,看起来更像是为活下来而存在的痕迹。


    厄霁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被这只雄虫盯着看时,他没有以往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因为对方似乎真的是在认真评估,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


    很快雄虫得出了结论,“啧”了一声转开视线,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名字还挺好听……”这样说着,他转身往里走,没有关门。


    厄霁留意到雄虫背上的一些抓痕,出血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他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无论是何种理由,伤害雄虫都是重罪,怕被别的有心虫看到,厄霁立刻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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