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槐
只是触碰,就让靳珩瑟缩,他皱眉等那一阵尖锐的痛楚过去之后,才开口:“我不喜欢……”
又是这个理由,作为雄虫,靳珩却似乎在厌恶着雄虫的一切,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对靳珩的过去产生了好奇,虽然档案上说是一直流落在边缘星,可也不至于一点常识都没有?
他沉默片刻,不动声色试探问:“信息素腺体的是重要的器官,损伤严重会危及性命,你不知道?”
靳珩当然不知道,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穿过来就莫名其妙多了个腺体,他不能说实话,只能随口扯了个谎:“又没虫教过,我怎么知道……”
之前说的是不记得,现在的给出的答案不一样了,厄霁眯了眯眼,是说漏嘴了,还是想起什么来了?
厄霁没有追问,但有时间的话,他打算亲自去一趟靳珩被巡逻队找到的边缘星。
处理好腺体的伤,面临的是睡觉的问题,靳珩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旖旎的心思,因为腺体确实很疼,他以后不会再那么鲁莽了。
但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暧昧的味道,靳珩有点待不住,问道:“你家有客房吗?”
惹得厄霁侧目看他:“你不要跟我睡?”
虽然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但这句反问实在听起来饱含怨念,靳珩支支吾吾:“我,我以为,你还不习惯……”
确实不习惯,但厄霁并不介意,甚至,好像还有点期待,所以他对靳珩说:“没有,只有这一个卧室,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习惯。”
靳珩没话说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已经是合法的正经关系,他被厄霁毫无保留地纳入了自己的私人领地,他却还扭扭捏捏不知道在矫情个什么劲!靳珩搓了搓脸重整旗鼓,一起睡就一起睡!
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今天对靳珩来说有点长,在规规矩矩仰面躺着没一会后,他就进入了梦乡。这之后整个人也不安分起来,像所有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他顺着本能,手脚并用地朝厄霁那边贴了过去。
厄霁还没睡着,他睁开眼,看着怀里拱得正欢的雄虫,半晌没有动作。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排斥,会下意识推开,但都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将靳珩揽了过来,手掌贴在睡衣下的背心上,缓缓地摩挲了两下。
有点烫,有点软,有点香,一种陌生的满足感,一点一点填满了胸腔中空隙。
厄霁闭上了眼,一夜无梦。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本来靳珩还担心两人相处会不会尴尬,结果军部毫无虫性,竟然连婚假中的上将都不放过!直接打来通讯,要厄霁去调查第二军集体暴乱的现场。
这事已经被研究院那边拖了几天了,眼瞧着他们迟迟给不出合理解释,军部决定强势插手,名为护送,其实是监视和督促研究院去调查。
也不一定非要厄霁去,但秦戬骁知道他在意此事,自然是把他优先列入了调查名单。
靳珩作为精神力研究小组的观察助理,若想随队前往也不是不行。但他想到昨天那个还未被妥善安置的雌虫,还有那座尚未彻底调查清楚的地下研究所,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你申请闻组长和你一起去,我留在研究院。我是挂名的,他们看不起我,反而更容易得到情报,我也会想办法尽快分析昨天拍到的药剂,有进展我们及时联系。”
厄霁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他没有叮嘱和关心虫的习惯,只是把靳珩送回了第七区,就直接去军部报道了。
靳珩目送他的飞行器消失在天边,这才去了岑钧家。岑钧正在照顾那个被他和赤冥买回来的雌虫,若若也守在床边一脸担忧。
雌虫身上的新伤叠着旧伤,身体早已到了极限,但最棘手的并不是那些皮外创口,
而是他不知被用来做了什么实验,一直无知无觉地躺着,还能喘气已经是个奇迹。
靳珩也不是医生,只好又联系了维安。
他顺利进入研究院之后就没主动联系过这位医生,虽然他是去杀了只母,但这种把人用完就丢感觉,实在无耻。靳珩真的很感激他完全不在意,并且在得知他请求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久别重逢,维安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亲切,他毫无芥蒂地跟靳珩打招呼:“靳珩阁下,好久不见。”
靳珩有些愧疚:“抱歉……”
维安却是很豁达:“能被你记住,我已经很荣幸了。”他顿了顿,微笑道:“并不全是因为你,我也想为同胞们尽一点绵薄之力力,仅此而已。”
靳珩便也不再跟他客套,带着维安来到雌虫床前:“我从拍卖会买回来的,说是一只实验废虫,能处理的外伤都处理过了,但他一直没醒过,我不知道他被用来做什么实验了。”
维安听着他的说明,动作娴熟地翻开了雌虫的袖口,他为数不多的完整皮肤上,针眼密布的痕迹一览无遗。维安沉默了片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扫描仪,沿着颈后、脊柱、腕部一一扫过,捕捉他体内的药物残留和神经响应。
最终,扫描仪器在脑部停留了许久,维安盯着那组几乎没有波动的精神回路图,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精神力活跃度太低了,几乎趋近于零。”
靳珩以他并不丰富的知识猜测:“是抑制剂?”
维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点开详细分层的数据:“你看这……精神力的应激反馈极低,连疼痛刺激都没反应,不是本能性退化,而是长时间接受外力干预形成的……耐受性。”
“有点像某种训练或药物使用过度之后,精神力自动屏蔽外部刺激。”
靳珩接不上话,只能沉默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雌虫。
最终,维安下了诊断:“我怀疑,他接受过长期的、系统性的药物耐受力测试。”
“大概是,刺激精神力维持活性的药物,类似兴奋剂,饱和的药剂将精神力催化到了巅峰,超过临界值之后,彻底罢工了。”
“他现在醒不了,是因为神经自发性反应太低,说得直白点,像是系统宕机,只能最低限度地维持生命体征。”维安补充道。
靳珩的心情不大好,他闷声问:“能恢复吗?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维安沉吟几秒,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实说……我不知道。以我目前的手段来看,没有什么能保证奏效的方案。可以等等看,等到他体内的药物慢慢代谢干净,再配合药物刺激和雄虫的精神力引导,或许可以尝试一次‘重启’。”
靳珩点点头,明白了这是个长期战线。
他送走维安,给赤冥发去信息汇报情况,赤冥也没有撒手不管,很快回复了他。
赤冥:要不要我在医院安排个房间?
不是靳珩看不起他,而是他要有这能耐早把雌虫直接带走自己安顿了。
靳珩:你能安排?
赤冥:qaq要时间,我现在账户还和大哥绑定的,钱花在哪家里都知道,但等我三个月之后成年了就没问题了!
……好家伙,这还是个未成年。
靳珩轻叹一口气,心里默默给他加了备注:除了钱,各方面都很坑的队友一名。
靳珩:……还是你出钱我出力。一码归一码,9000w我每个月分期慢慢还。
靳珩:照顾雌虫的钱,你就自己想个理由,跟你大哥解释为什么每个月还要给我打钱。
赤冥:那不如直接你用还我的钱去照顾雌虫啊!这样不用走账不是更好?
靳珩:……
啧,他的智商水平不知不觉又被赤冥拉低了。
商量出结果来,靳珩就在岑钧的帮助下,把雌虫弄去了秘密基地,那边的员工休息室里有个老款医疗舱,虽然功能远不及现在市面上的主流设备,但维持生命体征、进行基础监测绰绰有余。
雌虫被放进去之后,老旧的设备矜矜业业开始运转,那上面闪烁的指示灯,像是留给雌虫的一线希望。
靳珩沉默片刻,打开了录音,自言自语:“秘密基地有了新客人,但是他很安静,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今天是星历2月17,我决定叫他17号。”他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在蓝星,这是立春的日子,希望他也能有个新的开始。”
安顿好雌虫,靳珩又一个人去了趟污染对象收容区,虽然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很明显冷冻舱的都是军雌,这意味着厄霁也有潜在的危险,靳珩决定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同于上次的惊恐和仓促,靳珩这次巡遍了整个区域,一共187个冷冻舱,并且这些冷冻舱的编号并不连续。
ex-zero-41-a、ex-zero-44-b、ex-zero-50-c……后缀编号也是不统一的。
舱体上除了编号,空无一物。没有名字、没有军衔、甚至没有所属单位。靳珩不知道这些后缀代表什么,是污染等级?实验批次?还是原属军团?
缺失的详细记录,应该仍旧沉睡在这个基地的某个角落,靳珩有预感,它会引导自己找到真相。
靳珩再次打开了录音:“污染对象收容区,现存舱体187个,编号ex-zero系列,存在跳号与后缀规则不统一现象。目前无法做出更多判断,原始记录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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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是剧情废,主线节奏把握不好,感觉线索铺得好慢,到底啥时候才能写到我想要的那盘醋啊!!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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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厄霁与闻川乘星舰前往第二军前线驻地展开联合调查。而留在主星的靳珩,也久违地踏进研究院去点了个卯。
正好赶上精神力研究部例会,他扫了一眼终端上蹦出的“会议中”提示,脚步未停地走了进去。
室内已有大半座无虚席,钟博言站在主位,正在讲解第二军暴乱的初步回溯报告。靳珩推门而入,引来不少视线,他大摇大摆地在找了个空座位坐下,还自顾自打开终端同步会议纪要。
有研究员小声提醒他没有参会资格,靳珩却侧头看了对方一眼:“我可是雄虫,来听你们一个破会是给你们面子,你居然跟我提资格?”
他那做派不可一世但愚蠢至极,参加会议的所有虫都嗤之以鼻,他们早就对第五组挂名的这位f级雄虫久仰大名,只是不满这位状况外的雄虫跑来捣乱,根本不觉得这位在这里是什么威胁。
雄虫阁下高兴就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会议继续。
靳珩听了一会,便基本摸清了状况:目前研究院的进展为零,连那几名精神力暴动幸存者的基础检查都还没做。要不是军方逼得紧,他们应该是打算用“拖”字诀,到最后随便敷衍了事一下。
现在……得要装模作样地调查一番,再好好想个合理的解释。
也难怪闻组长会绕开研究院,私下去找厄霁合作。
因为药剂的供给由第三研究小组负责,为避嫌,此次调查小组临时从除第三组外的各组抽调一名研究员组成。因为靳珩执意要凑热闹,所以第五组有两名成员。
会议接近尾声时,钟博言合上终端,语气平缓:“我们是研究精神力的,军部相信我们,也依赖我们的判断。”
他顿了顿,目光在一众研究员之间缓缓掠过,“目前确实缺乏直接证据……但这类事件不宜久拖,军方那边,终究是需要一份调查报告。”
台下众研究员专心聆听,有虫露出了若有所思神色。
“当然,”钟博言含笑补了一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的职责是找到可以被接受的解释。”
靳珩闻言看向这位研究院的一把手,虽然他对这位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但结合他帮忙隐瞒第二军药物消耗异常的行为,加上这番基本等于鼓励大家努力编个合理解释的言论,靳珩现在可以肯定,他一定有问题。
会议刚解散没多久,临时调查小组就展开了行动,不行动也不行,因为军部已经把那几名精神力暴动的幸存者送到了研究院。
靳珩因为吸取“撩闻川”的教训,没有再释放属于蓝星人的善意,队友的名字,他一个也没有刻意去记,只除了那个虽然不在名单上,却还是跟着去了的第三组组长,商惟辰。
他存在感并不高,甚至不像一个组长,安静地跟在队伍里,哪怕有虫质疑他问什么在这里,商惟辰也完全不慌张,他面容严肃,却谦逊:“出问题的是第三小组,我只是想对我的工作负责,请放心,我绝对不干涉任何调查环节。”
靳珩看在眼里,却是一副状况外的模样,打着呵欠神情懒散地走在队伍第二位,为什么不走第一个?因为他不认路。
待到见到那些所谓的幸存者,靳珩一度忘记去扮演一个雄虫。
幸存者并不幸运,他们还有生命体征,却被剥夺了意识,神情茫然,面色灰白,目光空洞。像行尸走肉一般,连基本的吃饭睡觉都不会。
他们还活着,却很快会死去,所以军部才这么急。
临时研究小组接手了这几名军雌,依次去做最基本的检查,靳珩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在检测精神力共频谱的主屏幕前,意外留意到了让他脊背发凉的异常。
是跳帧。
如同若若那时候,一眨眼就会错过,仪器捕捉不到的跳帧。
他猛地睁大眼,像是要从别人那里寻求一个肯定,几乎立刻转头查看其他组员的反应。
可那一瞬,仿佛整个世界与他错开了频率。
两名组员垂着眸在低声交谈,一个在低头看记录,另一个刚打了个呵欠在揉眼睛。而和他一样站在后排的商惟辰,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才聚焦,带着防备和警惕看向他。
靳珩压了压自己狂跳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开口:“等一下!这个重头再做一次。”
众虫一头雾水,随即纷纷皱起了眉,不明白这位雄虫阁下又在找什么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