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是那种刻意做作出来的狐媚，而是因为过于纯粹，反而让人心生不轨的清冷诱惑感。


    再加上一身深色修身西装，将他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长裤剪裁精准，完美贴合腿型与饱满的臀线。让他整只虫站在那里，身形笔直，肩背挺拔，周身干净而克制，看起来真像那么一回事。


    靳珩有点儿自恋地站在镜子面前左照右照，突然回头问赤冥：“你老实交代，这个拍卖会到底正经不正经？为什么你大哥作为雌虫不方便去？”


    “正经也不正经，一半一半吧，要是只参加上半场就很正经，要是参加下半场就不那么合规了，这种场合基本都是雄虫出面，你问这个干什么？”


    靳珩点点头，那默认是正经的！他掏出终端，臭美地拍了几张照片，换了好几个角度挑了最帅的几张，然后果断点开通讯，发给厄霁，附带一条消息。


    靳珩：上将！好看吗！


    终端那边没有立刻回复，和往常一样安静。靳珩忍不住腹诽：说好的婚假呢？怎么还是不见虫影？


    他盯着未读的消息几秒，心里痒得不行，一度有些冲动地想直接发个视频过去。


    但想到今天主要是陪赤冥，他还是克制住了，把终端收回口袋，调整了一下领带，跟着赤冥一起往会场去了。


    临下飞行器前，赤冥递给他一个面具，靳珩接过来，一脸茫然：“那我费半天劲做这一身造型是图什么？都要挡脸了，还穿什么正装？”


    赤冥耸耸肩：“哎呀，上层虫的穷讲究，你忍忍吧。”


    “不是，关键是”靳珩一指自己，“你看看我这状态，一个行走的精神力发散器，整个主星还有第二个f级雄虫吗？你觉得一个破面具真能藏得住我是谁？”


    赤冥摆摆手：“你这个可以放心，这种地方安保等级非常高。为了防暗杀、也为了保护隐私，全建筑都有屏蔽场。只要进了包间，你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都出不去。”


    行吧，是他没见过世面了，靳珩跟在赤冥身后，甚至没被安检就直接进去了。


    会场的设计像角斗场，中间是半透明悬浮展示台，周围一圈一圈的全是包厢，从上往下环形排列，每一层都被暗色玻璃包裹，隐私性极高，只能从内往外看，反过来却看不到里面。


    包厢的奢华也是意料之中的，空间不大，却在视觉上很舒适，环形座位靠窗而设，前方是整块半透明观察玻璃，从里面能俯瞰整个拍卖场，中间浮空展示台清晰可见。内壁是深色哑光材质，灯光柔和，不会打扰视线。靠手边还有一块悬浮面板，用于竞价、查阅拍品资料或发送询价请求。


    看似低调，实则每一处都设计得严密克制，确实很适合做些不合规不合法的买卖。


    靳珩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少问了个问题：“你要买的东西，在上半场还是下半场？”


    赤冥正在研究面板，随口答道：“当然是在上半场，我可是很正经的虫。”说着他招呼靳珩过来看：“你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不？”


    靳珩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没被坑，他摆了摆手让赤冥随意点，有些好奇都能见识到什么样的拍卖品。


    等吃喝上全，时间来到八点，拍卖会准时开始，灯光缓缓收束，中心那块悬浮展示台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环形光。


    “现在进行的是本场拍卖会第一件拍品。”


    机械音响起，语调冷静而克制，没有感情。


    展示台中浮现出一块晶体样本，尺寸不大，被封存在透明的能量立方体内，缓慢旋转，表面折射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在昏暗会场中显得格外刺目。


    赤冥对拍品兴趣缺缺，正专心吃点心，连目光都没往展示台上挪。


    靳珩只好自己调出拍品资料查看。


    上环矿带出产的特级能源晶体，编号k-06，理论输出接近a级能源模块……好东西，不过价格也吓虫。


    他现在每个月能拿20w星币，靳珩已经觉得是笔巨款了，结果这么一块小小的晶体，竟然要2000w星币，足足是他100个月的补贴！


    他默默地加入了赤冥，一起吃点心，仿佛多看一眼那颗红色晶体都要收费似的。


    后面的拍品也都在正经范围内，比如新发现的适居小行星、矿带三年开采权、荒星种植带使用权之类的。偏向资源与地段的分配权利，看得出是为上层虫准备的。


    靳珩原本还想看看“雄虫找乐子的拍卖会”有多荒唐，结果前半场竟正经得让他有些失望。他和赤冥甚至在包厢里玩起了游戏，类似蓝星红白机上的坦克大战，两人互为猪队友，居然一把都没赢过！


    赤冥一边抱怨说靳珩太菜，一边突然调出面板点了个报价，直接开出一亿星币。听得机械音报出他们的包间号，靳珩直接瞪大了眼，连忙看了眼拍品资料：稀有矿源提炼权，5000w星币起拍，赤冥直接翻了一倍，他家这么豪横的吗？！


    还没等靳珩感叹完，有别的包间抬到了一亿一千万，赤冥又是随手一点，两亿星币。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再抢了，赤冥顺利完成任务。


    靳珩忍不住唏嘘：“你也不知道给你大哥省点钱。”


    赤冥不服气：“我省了啊！大哥预算五亿星币，说剩下的给我当跑腿费。”


    靳珩额角抽抽，这是什么神仙大哥！想给零花钱直接给啊！怎么还拐弯抹角的呢！


    很快，有虫将稀有矿源提炼权的文书原件送进包厢。赤冥确认过，将文件封装，之后由拍卖会直接送到他家去，一点儿风险也不让买家自己担。


    任务完成，赤冥看向靳珩：“要不我们撤了？去吃点咸的解解腻，我现在一口甜的都咽不下去了。”


    靳珩本来也对接下来的拍品没兴趣，两虫当即起身准备离场。


    然而他们刚刚走到门前，包厢内的警报突兀响起，刺耳的蜂鸣也在封闭空间里来回震荡，下一秒，包厢的大门直接锁死。


    面板亮起红色提示，电子音冷静播报：


    【系统异常，可疑虫闯入，正在排查】


    【为阁下安全起见，当前包厢已进入锁闭状态】


    【包厢内绝对安全，请阁下不要慌张，安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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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赤冥见世面！hhh


    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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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倒是不太慌，偏头看了眼赤冥，以他“疑似主角”的体质，这只可疑虫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


    赤冥被他看得不自在，悻悻走回沙发上坐下：“跟我没关系，拍卖会这种事经常发生，通常会很快解决。严重程度，只看拍卖会会不会继续进行就知道了。我们等一会吧，只要待在包间里，安全是一定有保证的。”


    不等也没办法，靳珩只好坐回去，果不其然警报提醒过后，拍卖会继续。但直到上半场结束，下半场开始，包间的门还是没有解锁。


    靳珩一阵无语，怎么个事儿？还得强制参加不正经的下半场？


    赤冥也是觉得有点奇怪：“这次封锁时间好长，可能进来什么厉害的角色了。但是拍卖又好像没受影响，搞不明白……”


    他都搞不明白，第一次参加的靳珩就更不明白了，反正待在包厢里是安全的，他也不去作死非要提前走，索性关注起下半场的拍品来。


    第一件就惊呆了靳珩，居然是兽的标本！


    透明的立体展示台缓缓升起，那是一具完整保存的蚀者，体表褐黑交错、骨刺外突，眼窝处已被专业处理，神经核团裸露在外，像是一枚脉络蜷缩的血红果实。随着灯光的变换，仿佛还隐约泛着肉眼难辨的精神波纹。


    靳珩心中一阵不安：“这是可以拍的吗？这么危险的东西！”


    赤冥比他淡定得多：“这算什么，下半场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敢拍的，曾经还拍过一条仍具活性的母触手……”


    靳珩瞪大了眼，母！触手！雄虫能不能不要这么闷声作大死！


    赤冥看他真被吓到了，连忙安抚：“不慌，能拿出来拍的肯定都是保证安全的，说是有活性，其实也经过特殊处理。而且雄虫们又没真的见过母，谁知道那玩意儿是不是真的？”


    “说起来那场你要是在就好了，毕竟你见过真的，肯定能分辨出来真假。”


    提起这个，靳珩也突然意识到了赤冥的不对劲，他眯了眯眼：“你之前还对我留遗言的事反应过激，怎么我九死一生回来了，你反而提也不提了？”


    赤冥很明显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他：“我从新闻里知道了，而且你不是没事？我，我害怕还不行吗！提起来都害怕。”


    靳珩没打算放过他：“你刚刚还自己提了……”


    赤冥鼓了鼓腮帮子，憋了半天，眼睛都有些红：“反正我没有不关注，知道你杀了母之后失踪了，我，我还偷偷掉眼泪了来着……”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别开脸不去看靳珩，耳根发红，“我怕你笑话我……”


    靳珩没想到这个中二病少年内心这么敏感纤细，他也没矫情，起身凑过去，抱了赤冥一下：“你都说我是命运之子了，哪这么容易领便当啊。”


    赤冥揉了下眼睛，轻声应了，气氛有点儿奇怪，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第二件拍品。


    高级雌虫信息素腺体。


    靳珩呼吸一滞，脸色当场冷了下去，他在触摸板上查看了详细信息。


    【高级雌虫信息素腺体（摘除冷封）】


    【等级：s-级】


    【来源：匿名提供】


    疯了……虫族当今一共才几只s级雌虫？生摘腺体？竟然连s级都没办法反抗，这个世道也太荒谬了。


    靳珩盯着那团悬浮在容器中的腺体，只觉得一阵反胃，到底还有什么，是这群畜生雄虫做不出来的？


    赤冥的脸色也不太好，他像是不忍直视，起身去试了试包间的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机械的安抚提示音。


    【大会正在紧急排查，请阁下稍安勿躁。】


    【再次重申，包厢内绝对安全。】


    【很抱歉为您带来不愉快的体验。为表歉意，现为阁下奉上今日特调，请尽情放松享受。】


    紧接着，桌面中央的出餐口自动弹出一个冷雾弥漫的高脚杯，杯壁上还贴着一张精美标签：【星语静心系列】


    淡淡的果香，泛着细密气泡，颜色清透，杯沿还贴了一片切好的柠檬，绝对是迎合了包厢主人可能会喜欢的口味。


    靳珩却一点儿喝的兴趣都没有，信息素腺体被拍出了8000w星币，甚至不如上半场那些一亿星币起步的各种权限，这就是s级雌虫在他们心里的价值。


    靳珩有些烦闷，他也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走，随手关掉触摸板的光屏，他对赤冥道：“要不我们继续打游戏？”


    赤冥点点头，打算把玻璃切换成雾面的，干脆眼不见为净，但这时候第三件拍卖品被呈了出来。


    军用精神力抚慰药剂，一整箱。


    靳珩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死死盯着那箱药剂上的标记。


    他认得，那是中央研究院精神力研究部的标志，他也记得，闻川在医疗室对厄霁说过：第二军的精神力抚慰药剂消耗量远高于其他军团，几个月积累下来，数据惊人。


    现在，一整箱军用药剂，竟然堂而皇之出现在了这场地下拍卖会上，靳珩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和第二军的那些是同一批。


    它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箱药剂是送上门的线索，他答应厄霁要帮忙查，这是个很好的切入口。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赤冥，语气罕见地严肃：“借我点钱。”


    赤冥毫不犹豫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你确定要买这个？这批药剂在星盗和星际流浪者里很抢手……你要是跟他们抢，我怕后续会有麻烦。”


    靳珩沉吟片刻，问：“会不会连累你？”


    赤冥摇头：“那倒不会。虽然你是我邀请来的客虫，但系统信息是分开的。只要你不用我的账户，竞拍记录就只算你一个虫。”


    “那就够了。”靳珩语气坚定，“我要买，借我钱。”


    他可能确实碍了别人的事，一箱本该2000w星币就能拿下的药剂，硬生生被抬到了9000w，中途系统还弹出了对方传递的交涉请求：


    【贵方可否高抬贵手，此物对我方用途重大，愿以其他资源交换。】


    靳珩看着近在眼前的线索，指尖微微发凉，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果断点下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