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继续。”


    陈竞研按下开关,滴地一声,绳绷得更紧了。


    .


    浴室。


    足够宽阔的大浴缸蓄满了热水。


    沈亦川有气无力地靠着陈竞研。


    对于傅斯衡的特别性癖,沈亦川觉得很神奇。


    但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现实中傅斯衡要这样做,频率最好维持在每年三次以下。


    特殊活动最好在节假日进行,不能影响工作和日常生活。


    这么耗费体力的活动,一年三次是沈亦川能承受的上限。


    梦里就不一样了。


    梦里不用考虑现实压力,他和傅斯衡不会因为喜好、追求、其他人发生冲突,梦境的重点只集中于他们自己,非常纯粹。


    但现实里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在这种现实与理想的冲突之下,傅斯衡这个样子一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许这就是傅斯衡做梦的原因之一?


    有意思。


    要是有一种稳定的连接入梦的方法就好了。


    他也想让傅斯衡来他的梦里。


    沈亦川撩起一捧水往陈竞研脸上泼,懒洋洋地想。


    陈竞研被泼了一头一脸的水,反而笑起来,握住沈亦川的手腕,把沈亦川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亲。


    “生气了?”


    沈亦川反手捏陈竞研的嘴巴,陈竞研被捏得轻笑,低着头环住沈亦川,“哥哥要罚我吗?”


    今天晚上的陈竞研格外肉麻,哥和哥哥,虽然仅有一字之差,但从他嘴里念出来,总觉得古怪。


    沈亦川在陈竞研胳膊上写字。


    “没生气……不、要、叫、我、哥、哥。”陈竞研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随后声音轻了很多,“哥哥是吴棠的专属称呼,不许我叫?”


    沈亦川仰头看他。


    -不是,只是奇怪。


    陈竞研:“不奇怪。”


    沈亦川盯着陈竞研看了一会,一道灵光闪过,他恍然大悟。


    -吃醋。


    陈竞研表情不变,“你喜欢吴棠?”


    -朋友。


    陈竞研笑起来,然而眼底是一片冷漠的漆黑,“才认识几个小时,就已经是朋友,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能领证结婚。”他用力抱住沈亦川,在他耳边轻缓地问:“哥哥,要我随份子钱吗?”


    沈亦川摇头。


    陈竞研:“不让我去婚礼。”


    沈亦川想说他是基佬,他不会和吴棠结婚,并且吴棠的真爱不是他这种性格的人。


    但陈竞研抓住了他的手腕,像茧一样死死地把他裹在怀里。


    沈亦川摇头,他全当没看到,另一只手扣住沈亦川的脖子,托起他的下巴,让沈亦川仰头,从后面吻他。


    热腾腾的水汽在浴室缭绕,沈亦川被亲得喘不过气,闭着眼睛稍微用力合齿,却在即将咬到陈竞研的舌头时,被他掐住两腮。


    一个被迫接受的吻,直到对方愿意停下才结束。


    沈亦川抿着被陈竞研亲得发红的唇,面无表情地用脑壳猛击陈竞研胸口。


    被陈竞研托着下巴再一次吻住。


    沈亦川轻轻拍了拍陈竞研的脑袋。


    陈竞研顿了下才松开。


    今天被人亲过许多次的可怜唇瓣,总算没有再受欺负。


    两个人在浴室腻了一阵,今天有些疲惫的沈亦川,没有再和陈竞研发生关系。


    只是让他打开腿,自己俯下身,在他腿根留下两枚颜色鲜明的吻痕。


    而后满足地抱着沈亦川出去。


    .


    按照正常的流程,沈亦川应该和陈竞研一起睡,黏黏糊糊一整个晚上,然后离开地下室,继续装作关系不好的样子。


    但今晚十分特别。


    陈竞修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电话挂断后又给沈亦川发了很多消息,最新一条在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内容是沈亦川不来见他他就撞死自己。


    沈亦川和陈竞研说过后便穿上衣服匆匆离开。


    留陈竞研自己一人。


    沈亦川走后,陈竞研靠着床头坐了一会,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活人的气息,成为某种冰冷而机械的存在。


    对面墙壁的钟表指向凌晨两点,沈亦川还没回来。


    陈竞研下床,上楼,在一片黑暗中,来到二楼。


    陈竞修的门前。


    他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自然地打开灯。


    很少来陈竞修房间里的陈竞研,站在门口,目光从门口的地板向里移动,经过有些凌乱的床,到拉了一半的窗帘,再到半开的卫生间。


    他不紧不慢地进入房间,脑海里那个细弱的声音挥之不去。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让他没办法不在意。


    沈亦川的内裤并不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像是大了几码。


    沈亦川的解释是,陈竞修带他吃药,而后趁火打劫,拿了条自己的内裤出来让他穿。


    原本那条被陈竞修沾了水丢进垃圾桶。


    看起来很离谱,放在陈竞修和沈亦川身上竟然说得通。


    陈竞修对沈亦川那点微妙的感情,陈竞研心知肚明。


    但他并不担心陈竞修真的做什么。


    这点在不断的冲突中诞生的微妙感情,并不足以让他们变质成那种关系。


    陈竞修没那个脑子,就算他们真的发生什么,陈竞修也没必要瞒着他。


    而且,沈亦川喜欢他。


    理由充沛,按理来说,陈竞研今天不该来这个房间,不该检查,不该侦探一样审视。


    他应该回去休息。


    现实与理想总是有些差距。


    陈竞研停在床边,离近了才能看到床单上的一点痕迹。


    大概是陈竞修和那个金丝雀厮混时留下的。


    “金丝雀”从不露面,陈竞修也从来没有把人带回家来。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中,没有人符合金丝雀的条件。


    陈竞研驻足几秒,大步进入卫生间,打开垃圾桶。


    陈竞修一顿。


    里面只有用过的纸巾。


    .


    沈亦川来晚了。


    从陈家到西萌山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沈亦川中间接了个电话,随后调转车头,前往医院。


    陈竞修过弯时出现差错,跑车直接飞了出去,车子直接报废,好在人好活着,只受了点轻伤。


    陈竞修的狐朋狗友们不敢把这事跟长辈们说,给人送到医院就作鸟兽散,只剩下和陈竞修关系最好的季拓州。


    沈亦川一来,季拓州立刻松了口气,赶忙把人往病房里带。


    病房里阴云密布,气压很低。


    陈竞修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开门的动静,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出去。”


    季拓州对沈亦川挤眉弄眼:怎么办?


    沈亦川相当淡定,比了个ok的手势。


    季拓州感动,对沈亦川竖起大拇指: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沈亦川依旧ok。


    然后默不作声地跟着季拓州后面。


    季拓州:?


    沈亦川:ok


    季拓州不懂沈亦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任由沈亦川和他一起离开病房。


    门轻手轻脚地关上,但门锁的声音在陈竞修这里还是很明显。


    陈竞修睁眼。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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