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皇兄钻到被子里,把沈亦川抱起,让他躺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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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思考,沈亦川试图理解,沈亦川理解失败。
沈亦川虽然睡着,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听到皇兄说怪话,知道皇兄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他动不了,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皇兄摆布。
皇兄行事相当小心,声音很轻,动作也很慢很温柔,沈亦川的身上几乎没留下痕迹。
而皇兄又是中庸,没有信香,不会留下味道,弄完以后又把沈亦川复原成原来的样子,除了沈亦川本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真想证明沈亦川在睡梦中被人爆炒,唯二的证据只有腿根的齿痕,和小壶里的残精。
没一个能拿出来让人看。
傅斯衡。
好变态啊。
沈亦川再一次刷新了对傅斯衡的认识,由衷地感慨竹马在这方面的创造能力,并且深切担忧竹马的精神状态。
沈亦川理解不同人有不同性癖,他性欲寡淡但也有自己的倾向,只是场景和方式没傅斯衡这么丰富而已。
所以沈亦川理解傅斯衡的水煎。
他不理解,傅斯衡潜意识捏出的这个皇兄,在水煎他时的心理。
好像很讨厌他,又好像很爱他。
似乎水煎他是为了报复,又像是单纯的想煎。
皇兄只在be后的剧情里出现,沈亦川自然认为皇兄是坏结局的罪魁祸首,是需要除掉的反派角色,但现在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他是不是通往he的关键人物之一?
清醒后,沈亦川唤来御前侍卫,以秘宝失窃为由,让侍卫秘密排查猎场及行宫附近的可疑人员。
发现以后直接上报,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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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猎第三日。
栖云阁内。
将军脱了上衣,露出孔武有力的上半身,正在锻炼。
旁人合力抬起一只尚且气喘的石锁,他却一手一只,上下起落,臂筋虬结如铁索,气息丝毫不乱。
宫内给将军配备的太监宫女们躲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简直是天生神力!他们清雅和善的陛下,夜中应付的,竟然是这种洪水猛兽!
别说六十杖了,就算是一百六十杖,也不是不能捱下来!
将军将石锁撂下,这种不痛不痒的训练,无法排解他心中的苦闷。
他舀起一瓢冷水,兜头浇下。
川川心软,狗丞相让他打六十杖,行刑的太监只打了二十杖就放他回去。
这二十杖连他油皮都打不破,警告意味大于惩罚,对他的伤害,甚至比不上不让他去冬猎。
酒一喝肉一吃,血气翻涌,又只有丞相陪驾左右,川川不知道要被那狗东西占多少便宜。
更何况大选在即,京城内的所有乾元蠢蠢欲动,就连与将军交好的部下,也敢腆着脸向他打听陛下的取向。
将军夜夜难眠,噩梦缠身,一闭眼,便能看到沈亦川与旁人缠绵的模样。
可恨!可恨啊!
将军将水舀子随手一丢,心火愈发旺盛,他转身回屋,强行按捺情绪,想看看书修身养性,随手翻开一页。
……独占是欲,成全是德,君临天下,雨露均沾,臣子当安分守己,静候君恩,不可妄生独占之心。
将军顿住,再一看书封。
《乾臣道德论》
草!
狗屁之书!
将军一把将书撕成碎片,又放进炉子里烧,烦躁的心情非但没能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将军深呼吸数次,喝了整整一壶茶水,又静坐片刻。
黄昏时,将军终于起身。
“备马。”将军出了门,命令道:“我出宫一趟。”
小太监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直奔行宫西侧的御马监厩舍。
厩舍早有人候着。
内侍见到栖云阁的小太监并不意外,直接将丞相吩咐他准备的马牵了出去。
将军策马奔腾之时,亦有另一人同步出发,从小路绕道而行。
终点都是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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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歌舞升平,处理好的猎物在炙烤中发出阵阵肉香,酒过三巡,众人放松下来,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沈亦川坐在上位,慢吞吞地咀嚼。
七日的围猎已经过半,前两日只参加围猎的臣子狩猎,之后四日皇帝也要跟着一起。
骑马射箭,沈亦川小时候学过,但是相当业余,完全达不到狩猎的水准。
还好他是皇帝,早有人准备好了猎物,只要他张弓射箭,就会有人带着新鲜的猎物出现,高呼陛下箭艺精湛。
之后沈亦川就可以去瞭望台,从远处观望其他人的表现。
但沈亦川坚持跟完全天,直到将要入夜,才跟着众人一起回来。
一是呆着也是呆着,文臣们论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听不明白,还不如骑马出去摸鱼。
二是排查了三天,都没能找到皇兄。
沈亦川于是留了几个武艺高强的暗卫在身边,脱离人群,专往偏僻的地方去。
想以自身为饵,钓皇兄出来。
不知道是皇兄太过谨慎,还是调查时走漏了风声,沈亦川一无所获,只能之后再看。
鹿肉大补,沈亦川吃的鹿肉经过精细处理,其中野性大打折扣,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沈亦川。
“陛下。”丞相转头看到沈亦川红扑扑的脸,挂上温和的笑意,“陛下可是累了?”
沈亦川感觉自己脑袋有点重,他慢吞吞地转头看丞相,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是的。”
丞相哄道:“要去休息吗?”
沈亦川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今天喝了三杯酒,吃了一小点鹿肉,他又晕又热,小小川也有点躁动,清幽的信香隐约浮动。
沈亦川缓慢地眨眼,“是的,我需要休息。”
丞相往沈亦川身边凑近些,沈亦川好像冒着热气的脑袋,就自然地侧身靠在了丞相的肩上。
清俊秀挺的眉眼十分放松,眼睛有点失焦,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
丞相体温天生偏低,沈亦川不经意地碰了下丞相的手,便被这点特别的凉意吸引,很不客气地握住。
又勾着丞相的手,大大方方地贴在自己发烧似的脸上。
好凉。
沈亦川眼睛微微眯起,舒服地叹了口气。
“陛下。”丞相任由沈亦川握着他的手,温柔地、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众目睽睽,陛下与微臣这样亲密,未免不妥。”
九成醉的沈亦川轻轻哼了一声,也小声道:“明君自然不妥。傅斯衡,我要当昏君。”
丞相低笑,“陛下是昏君,那臣便是佞臣,佞臣只得依附圣上而活,陛下护不护我?”
沈亦川回答得很快:“护。”
丞相笑意不变,“那臣若是造反呢?”
沈亦川眼半闭着眼睛,“为何造反?”
“总有原因的。”君臣二人在人群尽头将心怀鬼胎说到尽兴,“到了那时,陛下还护我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沈亦川眼睛完全闭上了,“傅斯衡,你不一样。”
丞相飞快追问:“哪不一样?”
得到的回答,是沈亦川均匀的呼吸声。
丞相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有礼、挑不出毛病的笑,凑到沈亦川耳边,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骗子。”
气流拂过沈亦川耳侧,沈亦川眉头微蹙,又很快放松。
丞相扶着沈亦川起身,向一众大臣告辞,带着沈亦川回御帐。
软榻宽大,榻底高旷,软榻周围的床帷锦幔已经撤下。
丞相将沈亦川放到榻上,坐在榻边,放出信香。
他这几日情期,沈亦川已与其余人知会过,不会有人打扰。
丞相俯身,轻轻亲了下沈亦川的唇瓣。
准备上榻时,他留意到榻下不慎露出的衣摆一角。
烫金云纹,将军常服的纹路。
丞相面无表情地把布料踢了回去,掩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