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空气变得很安静,安王那只手的手指深深地陷进沈亦川的皮肉里,沈亦川完全没察觉到此刻杀机,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这样看来,你是野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顿了下,沈亦川又商量道,“皇兄,我的耳垂很痛,可以松开吗。”
良久,安王才慢慢张开嘴。
沈亦川伸手摸耳垂,指尖是一点鲜红血渍,沈亦川把那点血蹭到龙袍上,因酒精散乱的思绪蔓延开来。
傅斯衡也爱咬人,玩闹的时候经常咬得他哪哪都是牙印。
如果只是白天咬倒也没什么,诡异的是,有段时间,傅斯衡晚上也会行动,趁他睡觉偷偷咬。
还会嘬某个沈亦川很少关注的地方。
沈亦川非常在意竹马的精神状态,咨询搜索后确定这是竹马童年创伤的一种表现,属于正常现象,这才放心。
但是现实里的竹马,不管白天晚上,咬得都很克制,所有痕迹顶多一两天就淡了。
不像梦里,没完没了,弄得他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还以为他被人虐待。
……还是竹马本来就想这么做,只是不敢?不忍心?
“川川。”安王舔沈亦川耳垂上的血,哽咽道:“是皇兄对不起你。”
安王快速转换的情绪让沈亦川摸不着头脑,沈亦川从回忆中抽离,没吱声,只是听安王闷声闷气地哭。
“你出生的时候皇兄就想让你做皇兄的妻子了,但皇兄无能啊,皇兄只是个废物中庸,连你的后宫都进不去,只能看你和丞相将军那两个乾元卿卿我我,甜甜蜜蜜。”
“皇兄好嫉妒,皇兄去找老皇帝赐婚,老皇帝不肯,皇兄恨急了,皇兄想占有你的灵窍,先斩后奏,让你离不开皇兄,逼老皇帝松口。”
“但是皇兄是废物中庸,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造反。”
“皇兄只想让川川当我的妻。”安王收敛了哭泣,语气突然平静,“川川能理解皇兄的一番苦心吗?”
看安王发癫,意识到今天问不出什么的沈亦川,索性放松下来,懒洋洋地靠在安王身上,真的困,半梦半醒地轻声道:“傅斯衡……你怪话好多啊……”
安王没听清,凑过去又问,“什么?”
沈亦川闭着眼,睡了。
安王轻轻唤了几声,没叫醒。
狐疑地盯了一会,安王喉结微动,凑过去慢慢吻住沈亦川的唇。
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点温热的酒气,过分松懈的姿态,让人产生一种似乎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错觉。
亲了两下没能亲醒沈亦川。
睡这么沉?
当了许久的帝王,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安王嘴角诡异地抽动了一下,旋即把箍在他脸上,硌得难受的面具摘下来。
露出一张皮肉翻卷,疤痕纵横,狰狞恐怖的一张脸。
他轻缓地将沈亦川放到床上,自己躺在沈亦川身侧,抓起沈亦川的手,一下下、用力的摸他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疤。
“川川。”安王低声怪笑,“川川的手真软,皇兄被川川摸得好爽,谢谢川川。”
.
沈亦川一觉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安王的脸。
安王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睡,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看。
出于人类身体本能的恐惧,沈亦川惊诧一瞬,很快恢复平静。
因为恢复得太快,连惊诧都像是没出现过。
安王看着沈亦川,沈亦川看着安王。
沈亦川不太确定道:“早?”
安王又凑近一些,让自己狰狞的脸更加靠近沈亦川。
沈亦川想到正事,感觉安王现在这个状态应该不属于发癫,又道:“皇兄,你之前躲在什么地方?我让手下去找,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安王表情奇异,连带着脸上的痕迹一起移动,更显出十分的诡异,“你就问我这个?”
沈亦川情商上线,礼貌道:“谢谢。”
安王气笑了,捏着沈亦川的面颊,冷冷道:“你是我的阶下囚,我肯与你交易已是恩赐,别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脸就与我讨价还价,你我的情谊早在你让人杀我时便结束了,现在我不是你的皇兄,我是你的夫君,你的主子,你这辈子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安王的话很多,沈亦川听了一会,见他还在说,越说越阴郁愤怒,甚至眼底都爆出血丝,眨眨眼,握住他的手 。
安王顿住。
沈亦川关心道:“你喝水吗。”
安王一把甩开沈亦川的手,猛地翻身下床,在地上反复行走,走得虎虎生风。
平时看到安王这种情绪不大稳定的,沈亦川能跑就跑,但现在这人是他竹马,沈亦川不仅不觉得危险,反而生出一种探究欲。
竹马到底咋了。
沈亦川仔细观察安王,安王疾走片刻,忽然停下,拎起桌子上的酒坛往地上洒。
这些酒确实都是好酒,盖子一打开,酒香就扑面而来,昨天安王把这些酒全开了,晾了不知道多久,现在空气中都是酒的味道。
现在酒被安王倒在地上,酒味更加浓郁。
安王倒完了满满一坛,把空了的酒坛随手一丢,转头,定定地看沈亦川。
沈亦川直觉危险,他左右看了看,地牢里能藏的地方基本没有,他又打不过安王,唯一能做的大概是回档。
现在回其实有点亏,be后的地牢y显然有明确信息指向,至少沈亦川现在知道了,造反的是安王,安王似乎痴缠于他,与他有恨,可能有世仇。
可安王和丞相的嘴都很严,按照丞相的说法,他再无翻身可能,就算知道他们的布置也无济于事毫无威胁。
既然如此,有什么不能说的?是前置条件没满足不能说,还是傅斯衡纯开挂,安王造反是必然事件,无法改变无法避免?
毕竟他调查的力度很大,一直关注丞相社交,去行宫的路上也派了许多人保护,中间排查无数次路段和人员,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造反成功,那沈亦川是真没招了。
再试试,不行就算了。
沈亦川看安王走向自己,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随后他的手指屈起轻轻蹭了下沈亦川的脸,安王居高临下道:“衣服脱了。”
沈亦川看他,“不脱。”
安王:“朕不想重复第二遍。”
沈亦川保持怀疑:“从严格意义上说,你已经说了两遍。”
安王冷笑,用力推了下沈亦川的肩膀,沈亦川顺势躺下又迅速起身,趁人不备,从安王与床的空档中扭身钻出。
安王眼睛里燃起兴奋的火,他扭身看去,那点火在看到沈亦川摔碎了酒坛,用尖锐的碎片抵在自己颈侧,似乎跃跃欲试地想要动手时,突然熄灭。
他声音顿时柔和下来,轻缓地哄他,“川川这是做什么?皇兄只是一时糊涂,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莫要和皇兄计较,好不好?”
沈亦川之前都是用武器威胁别人,用武器威胁自己让别人就范还是头一次。
见这招挺管用,沈亦川一边往后退,一边问:“当初宫变失败,你假死脱身,之后去了哪?你哪弄来的兵?又是怎么和丞相勾结上的?”
安王微笑,缓慢地靠近沈亦川,然而只走了一步,沈亦川的手就更加用力,尖锐的碎片刺破了他的皮肤,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安王脸上的表情立刻淡了下来,“你以为朕有多在乎你?留你一命只是为了折磨你,你就算死了又能如何?”
安王别过头去,在极度的忐忑中背过身,紧张得手指指甲掐入掌心,后背渗出丝丝缕缕的冷汗,语气却是冰冷的:“动手吧。”
他赌,赌沈亦川不敢,赌沈亦川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借此威胁。
他许久没等到动静。
他转身,瞳孔紧缩,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声。
而后踉跄地瘫坐在地,又飞快地爬了过去,在无声的绝望中,颤抖地握住了沈亦川的手。
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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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档。
“陛下。”
将军低哑的、带着浓重情欲的声音出现在沈亦川耳边。
一次次的回溯让沈亦川变得熟练,对身体的控制也越来越精准。
到了现在,即使他被将军的信香环绕,身体不自觉地柔软,却也能很快调整控制。
沈亦川反手按住自己后颈,护住情窍。
将军轻笑,不轻不重地吻了下沈亦川的指节,“陛下,臣轻一些,莫怕。”
沈亦川:“你先等等。”
将军听话地慢了下来,“怎么了?”
沈亦川停止充电,披了件衣服,走到外间,扬声唤道:“陈公公。”
陈公公在门外候着,“陛下有何吩咐?”
沈亦川:“去听月轩,叫丞相过来。”
第89章 小皇帝(11)
沈亦川叫丞相来, 是为了三个人一起。
不是摆烂乱搞,是胸有成竹。
说起来比较奇怪,但有丞相在的场合, 尤其是他和丞相亲密的时候,将军自杀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有时候剑在手里, 都抽出来了,见他和丞相拉手, 又愤愤地收回去, 非得把他们俩分开才行。
沈亦川决定这一档也将这种优良传统延续下去。
养心殿的床还蛮大,睡三个人不成问题。
沈亦川喝了杯凉茶润喉,正准备回去,转身一看, 正对上将军那张暗藏压抑的脸。
将军目不转睛地盯着沈亦川:“陛下, 你刚刚找张公公, 是为了叫丞相来?”
沈亦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