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沈亦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 还眨了眨。


    好无辜。


    傅横面色越发沉凝, “这是何意?”


    沈亦川:“唔唔。”


    下半张脸被他盖得严严实实, 沈亦川不会腹语,当然讲不出太清晰的话。


    傅横不敢松手。


    怕沈亦川又来舔他。


    沈亦川要说什么?


    傅横自顾自地填空。


    傅横?想你?爱你?要你?想当你媳妇生生世世白头偕老永远在一起?


    傅横惊疑不定。


    沈亦川被他捂得快喘不过气, 握着傅横的手腕往外拉, 见他仍然出神没有松开的意思, 便也不委屈自己, 顺从身体的感觉, 又舔了下。


    傅横这才回神。


    他并未立即撤开,握着沈亦川的下半张脸,威胁道:“我可以松手,但是你不许再舔我。”


    沈亦川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唔。”


    一个音节, 听起来像在说好。


    傅横觉得沈亦川没那么听话,说不定要阴奉阳违,但他还是慢慢移开了手掌。


    沈亦川没动。


    傅横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失望,然而面上表情不变,冷着脸,语气不大好。


    “沈亦川,你什么意思?”


    沈亦川相当诚实:“我的炉鼎体质比较特殊,七日中有两天会特别想要和人双修,你离得太近,我没能忍住。”


    傅横的失望又大了几分,而混杂在失望中的,还有点让他更加难以描述的暗喜和庆幸。


    死之前的傅横喜怒哀乐清晰明了,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细腻的情况,他压下心头那点诡异的不舒服,冷冷一笑:“你把我当什么?想舔就舔,想摸就摸?等下要是忍不了,是不是还要坐我身上晃?”


    沈亦川:“你可以躲开。”


    傅横横眉冷竖,“方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觉得我躲得开?”


    并没有任何刺激沈亦川的外物,傅横的话显然也不带任何需要屏蔽的和谐要素。


    但渴爱又在发力,化身大□□的沈亦川,确实很想按照傅横刚刚说的那样做。


    他又不是没做过。


    傅横喜欢他,愿意这样,算不上强制。


    为何不行呢?


    傅横的胳膊隔在两人之间,沈亦川握住傅横的小指后,抬眸看了傅横一眼。


    傅横没反应。


    沈亦川于是又将无名指一起握住,见傅横一动不动,整只手都盖了上去,把傅横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节。


    “傅横。”沈亦川说:“现在不走,等下就来不及了。”


    傅横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比语言更有力的是行动。


    -


    好巧不巧的,随机的两天连在了一起。


    露天席地,野趣横生。


    沈亦川和傅横从草地打到河边,本打算是清洗和休息,洗了两下又开始打架,打得极其激烈。


    水花四溅,清澈的小河,因他们二人激烈的斗殴冲击两岸,水没过岸边,在岸边留下一串湿痕。


    沈亦川如今半步元婴,在河边和人打架,自然不必理会河水的温度。


    但傅横这人的思想有些封建,不太懂得变通,第一天见沈亦川是那副虚弱易碎的模样,便觉得沈亦川从此往后都该被他保护。


    而最能印证傅横封建思想的,就是沈亦川的斗殴水平。


    修为提升很快的沈亦川,尚未得到千锤百炼的肉身却十分青涩。


    和傅横过招不过几下,就没什么力气地瘫在傅横身上,任人宰割。


    傅横孤单千年,好不容易迎来一个对手,自然相当呵护。


    担心沈亦川着凉,便把人拖着从河里站起,找个柔软开阔的地方继续斗殴。


    斗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堪堪收手。


    渴爱buff消失时,傅横正面对面地抱着沈亦川泡温泉。


    沈亦川累得要死,傅横倒是精神,埋在他里面不愿意出来。


    一天一夜,两人基本没停过。


    温泉的热气熏得人骨酥肉软。


    沈亦川捏了捏傅横的耳垂,声音有点哑。


    “我好了,放我下去吧。”


    “不放。”傅横在沈亦川耳侧落下一吻,被满足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变得相当平和,语气都带着一股愉悦的充裕,“我还没结束。”


    沈亦川:“现在结束。”


    傅横也听出来沈亦川的语气变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用过就扔?”傅横搂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沈亦川,你是这种人?”


    沈亦川摸摸他脑袋,“累。”


    傅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松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亦川不假思索:“师徒。”


    不是傅横想要的回答。


    但总比无名无分要好一些。


    傅横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勉强算作同意,抱着沈亦川转了一圈,两人位置交换,他把沈亦川抵在岸边,一点点地退出。


    很慢。


    斗殴斗了一天一夜,沈亦川对这个人的了解也更多些,反手抵住他,飞快道:“傅横,我会欺师灭祖。”


    傅横十分遗憾,在沈亦川耳边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人送到岸上。


    沈亦川之前的衣服不知道丢哪去了,傅横这边也没有适合他的,现场裁了件兽皮,把沈亦川像裹粽子似的裹住。


    就漏个脑袋出来。


    沈亦川:……


    傅横笑起来,也上岸,坐在岸边,探着脑袋亲他,亲了两下,自己也平静下来,这才问:“不是说要拜渡微为师吗?怎么回来了?”


    没等沈亦川回答,傅横眉头一皱:“是不是他欺负你?”


    沈亦川摇摇头,狂热的激情淡去后,沈亦川连话都懒得说,只用头轻轻撞了下傅横。


    傅横面色一沉,“我就知道那狗东西没长什么好心眼子,他……”


    没说完,沈亦川又撞了他一下。


    傅横一顿,看向沈亦川。


    天边圆月高悬,轻柔地洒下银辉点点,落在蒸腾着热气的温泉水中,星子摇晃,倒映在沈亦川的眼底。


    格外缱绻。


    “因为我?”傅横问。


    沈亦川点头。


    傅横盯着沈亦川看。


    下一瞬,刚上岸没多久的沈亦川又被傅横拥住,一同倒入水中。


    水面升起细小的水泡。


    海藻般丝丝缕缕的长发缠缠绵绵,不分你我。


    -


    日照山积雪终年不化,寒风刺骨。


    渡微孤身一人空座瞭望阁。


    又下雪,雪花飘进阁中,落在早就失了温度的杯中。


    渡微垂眸,看雪花在杯中沉浮。


    越来越多的雪落入杯中。


    直到水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渡微才捏着杯,将里面的茶水倒掉。


    风雪压人,渡微走在雪中,经过莲花池,一路向下,似乎是漫无目的的闲游。


    最终停在别院。


    沈亦川之前住过的地方。


    沈亦川在日照峰生活一个多月,日常起居的场所,却很少找到人生活过的迹象。


    渡微走过的地方,所有可能放东西的抽屉见了鬼似的统统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床褥整洁,桌面配备的茶具放在正中,水盆空的,干干净净地搁在架子上。


    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衣柜里,被沈亦川穿走的那件衣服。


    一件弟子服,只用普通的棉布编织,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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