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意思是最多只能接吻。


    这个沈亦川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沈亦川捧着杯子小口喝酒。


    红酒是医生私酿,度数很高,但是并不刺激,酒的味道醇厚香甜,沈亦川喝得面颊泛起红晕,身体也变得有点热。


    他喜欢喝酒,但是他的身体对酒精太敏感,完完全全的一杯倒,所以每次都只是小口小口地抿。


    他放松许多。


    酒杯放下来时,医生也刚好分完扑克。


    很巧,是医生拿到的鬼牌。


    医生捏着那张扑克,侵略性很强的目光,锁定喝酒喝得有点上头的沈亦川。


    他穿着不合身的t恤,领口很大,锁骨清晰露出,靠近脖颈的位置有一枚鲜红吻痕。


    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医生盯着那枚吻痕,露出一个似乎不带任何恶意的笑。


    “方片五。”


    红酒后反劲,沈亦川现在反应有一点迟钝,他慢吞吞地把手牌碾开成扇形,又慢吞吞地把方片五放在桌上。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沈亦川由衷建议,“我推荐真心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银行卡密码。”


    “谁会要那种东西。”医生嗤笑:“我不想和你玩小孩子的游戏。”


    顿了下,又对被晾在一边,沉默的杀手抬了抬下巴。


    “第一,坐在他腿上。”


    “第二,和他接吻。”


    “第三。”医生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问他,愿不愿意让你吃他的‘那个东西’。”


    第21章 大学生(21)


    沈亦川牙齿磕着玻璃杯的边缘,眼睛发直,脑子有点钝,处理信息的速度比平时慢不少。


    第一,坐在杀手的腿上。


    ok,没问题的,是规则之内的大冒险。


    第二,和杀手亲嘴。


    ok,这个也可以,游戏之前就设定好了大冒险的底线,医生让他这么做也算是意料之中。


    第三。


    ……这个也可以吗?


    沈亦川眉头蹙起,很快舒展。


    只是对话,似乎并不涉及实际上的动作,应该也是规则之内的行动。


    所以是可以的。


    好的,他知道了。


    平时喝酒有竹马监管的沈亦川,在没有竹马的时刻便没那么自觉了。


    他在思索时也在小口啜饮红酒,满杯的红酒现在就剩一小半。


    要不是医生拿走他的酒杯,估计一整杯都要喝光。


    医生把沈亦川杯子里剩下的红酒倒进自己杯子。


    沈亦川看着自己的空酒杯,嘴角下拉一点点,似乎不大开心。


    医生被他这幅委屈的样子弄笑了,见沈亦川还在出神,忍不住催促:“你做完了就让你喝。”


    沈亦川点头。


    树懒一样的沈亦川,慢吞吞地往杀手身边蹭。


    杀手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侧头,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沈亦川身上。


    沈亦川不是故意这么慢,也不是想拖延时间,只是晕,动一下都觉得天旋地转。


    他浑身都热,坐在杀手旁边,大腿贴着大腿,肩膀并着肩膀,那股热意隔着衣服透过来。


    热得人心慌。


    沈亦川认为杀手是竹马,但梦中的竹马有点陌生,他不自觉亲近,却又因为这点陌生保持着对待陌生人的礼貌。


    “傅斯衡。”沈亦川仰头看他,眼镜后的双眸被酒精软化得柔软,“我能坐你腿上吗。”


    傅斯衡这个中国人的名字出现时,杀手和医生似乎都不觉得突兀,表情没什么变化。


    杀手不同意也不拒绝,沈亦川没等到回答,还以为对方耳背,于是撑着杀手的大腿,支起身子凑到他耳边,几乎完全贴着他,小声问:


    “傅——斯——衡——”


    带着红酒味道的气息拂过杀手耳际。


    杀手大腿肌肉绷紧,指节微动,而沈亦川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对杀手造成的巨大杀伤力,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我,能,坐——”


    话没说完,就被杀手搂着腰,一下拽到了过去。


    沈亦川和杀手面对面,沈亦川跨坐在他身上。


    杀手很冷,不止气质,温度亦然。


    对于热气上头的沈亦川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避暑工具。


    他相当放松地趴在这位可以被称为“叔叔”的竹马的胸口,脑袋不安分地乱蹭,想要离让人舒服的凉气更近。


    杀手的手压住沈亦川的腰,试图把人固定住。


    他好像很厌烦他身上这胡来的一点重量,皱着眉,语气沉沉:“别动。”


    沈亦川呆呆地啊了一声,不动了。


    也只安分了两秒。


    又自以为不大明显的、悄咪咪地把脑袋往上靠。


    热气腾腾的脸蛋贴着杀手脖颈那里的一点皮肤,沈亦川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想更舒服。


    “傅斯衡。”沈亦川说:“你把扣子解开几个吧,让我贴贴,我好热。”


    完全不带任何其他暗示的话,只是出于自身需求向天下第一好朋友提出的合理请求。


    他和竹马之间就是这种可以坦率直言、无话不谈的关系。


    杀手一动不动,像是广场上静止的雕像,维持着同一个动作。


    沈亦川认为这是默认。


    沈亦川抬手要去解杀手的纽扣。


    杀手攥住他的手腕。


    他好像不大能接受这种接近,肃穆冷酷的眉眼酝酿着让人看了害怕的沉郁。


    “别乱动。”他再次警告。


    沈亦川的反应和上次一样。


    呆呆地、短促地啊一声。


    好像很听话老实。


    实际还是我行我素。


    醉鬼都有点执拗。


    杀手越不让沈亦川动,沈亦川越要动。


    杀手不得不用更多的力气制服他。


    沈亦川的两只胳膊被杀手反扣在身后,压住。


    沈亦川挣了两下,没挣开,垂眸思索两秒。


    解开扣子不一定非要用手。


    沈亦川吻在扣子上,将那枚纽扣含入口中。


    用舌尖和牙齿挑它,试图把它挑开。


    呼吸和唇舌的热度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


    湿润而柔软。


    杀手呼吸微凝。


    他闭眼又睁开,随后抓住沈亦川后脑的发丝,没怎么用力地往后拉。


    沈亦川咬着扣子不松嘴。


    “松开。”杀手放手,转而轻缓地摩挲他的脑袋,“我解。”


    沈亦川于是如愿以偿。


    沈亦川贴着凉丝丝的杀手,舒服地叹了口气。


    困了。


    沈亦川闭眼。


    “别睡。”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透着意味不明的引诱意味,“接吻呢?”


    医生在沈亦川和纽扣搏斗时,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旁。


    很近,一个更适合观察沈亦川的距离。


    他看到沈亦川浓密的眼睫垂下,因为他的话又勉强支起,眼皮子打架,半梦半醒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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