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猎人破坏力很强,房间很快被他翻得乱七八糟。
沈亦川的注意力本来一直在猎人身上,一股过分强烈的凝视视线,让他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窗户。
天已经黑了,窗帘没拉,微微反光的窗户倒映着两个人的脸。
一张青白的面孔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沈亦川旁边。
是死去的利卡的脸。
他双手压着沈亦川肩膀,在模糊的反光中和沈亦川对视,低头咬住他耳垂。
耳垂瞬间冰凉。
沈亦川立刻捂住耳朵给耳朵保温,那股凉意并不局限耳垂,它转移目标,又去吻沈亦川的颈侧。
这回很用力,沈亦川皮肤刺痛,一个鲜艳的吻痕烙印在皮肤上。
窗户反光中的利卡消失。
猎人总算在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条银项链,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就看到那枚新鲜出炉的吻痕。
正在给沈亦川戴项链的手一顿,猎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皙皮肤上的那点红,盯到几乎头晕目眩。
赤裸裸的挑衅,明晃晃地宣誓主权。
你老婆又怎么样?只要他喜欢,想亲就亲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以人类为猎物,从来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人此刻出离地愤怒。
偏偏他又没办法做什么。
他指腹压着沈亦川那一小块皮肤反复磨蹭,蹭得周围皮肤都泛红,仍不满意,唇盖上去吮吸,用颜色更深的痕迹盖住了原本的。
总算好了一点。
猎人再一次抱住沈亦川,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颈窝,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沈亦川摸他后背,给他顺气,方便他尽快恢复到可以交流的状态。
过了一会,猎人总算平静下来,他神情阴郁地吻沈亦川侧脸,又捧着沈亦川的脑袋,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两下。
猎人声音低低的,“很抱歉让你嫁进来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沈亦川垂眸看银项链,链条很细,闪烁着细微的光,最低下坠着镶嵌着碎钻的小蝴蝶,“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吗?”
猎人的目光也落在那条项链上,“嗯。”
沈亦川:“是谁?”
“我的妈妈。”猎人说:“她和我父亲十分恩爱,过世后不愿意离开,以灵魂的状态陪了他很长时间。”
“父亲虽然也很需要妈妈,但他更需要照顾我和哥哥的情绪,她死于火焰,身上的痕迹很重,经常吓哭我和哥哥,无奈之下爸爸只好送她离开。”
猎人的哥哥也是烧伤。
沈亦川追问:“你妈妈怎么了?”
“她是一个骗子,她对神说谎,神于是降下惩罚。”猎人语焉不详地说了这一句,就带沈亦川往浴室去,“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我会陪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之后不管沈亦川怎么问、问什么,猎人的嘴巴都像被焊住,再没透露半点信息。
晚上,沈亦川被猎人抱着睡觉。
沈亦川睁着眼睛睡不着。
猎人有意隐藏,从他嘴里听到真话的可能性很小。
就像今天他讲的父母故事,在沈亦川听来,更像是他爸杀了他妈,或者做了对他妈很不好的事,他妈才会缠着他爸。
正如自己和利卡的情况。
他爸也死了,死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具体怎么死都不知道。
沈亦川问不出太多,猎人回避话题,不让问,再多问就要撅他。
对于撅这个事,沈亦川身体是不排斥的。
确实舒服。
理智上又比较抗拒,毕竟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
但这里是梦境,撅他的利卡从本质上来说是竹马在自己潜意识里的投射,沈亦川只是觉得怪异、离奇,并不恶心。
综合来看,沈亦川不希望自己挨撅,但实在回避不了的撅……那撅就撅了吧。
反正是做梦。
沈亦川抬手摸了摸银链。
他十四五的时候比较叛逆,背着爸妈和竹马打耳洞和舌钉,项链和各种首饰买了一大堆。
玩了半年感觉没什么意思,返璞归真,乱七八糟的装饰都不要,只食指戴竹马送他的戒指。
他对项链的款式还蛮了解,这条项链显然是女款,做工十分精致,小镇现有技术造不出这种项链,猎人说项链是他妈妈的……他妈不是本地人?
看相册里他妈妈的表情和姿态,她似乎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不像是被迫留在小镇。
沈亦川突然想到之前医生问他,他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哥哥的妈咪。
猎人和哥哥吵架时也说,他给哥哥找了很多个……应该就是指妈妈吧?
为什么这么说?
医生知道很多,医生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可以偷偷找医生问,他比满口谎言的猎人要靠谱得多。
如果这是游戏,沈亦川一定要给它打低分。
任务指引根本没有,支线主线的线索混在一块儿,他两眼一抹黑,瞎猜瞎行动。
还没有退出键。
沈亦川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往猎人怀里靠了靠,猎人也自然地调整姿势,让两人的身体更加契合。
呼吸渐渐均匀。
几分钟后,猎人睁眼。
他轻声叫了两声沈亦川,见沈亦川没有反应,小心而缓慢地挪开身体,下床离开。
隔音很差的别墅,能听到清晰的、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
沈亦川也睁眼。
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第20章 大学生(20)
猎人的感官非常敏锐,沈亦川不敢跟太紧,听到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后,这才迅速往楼下冲。
一楼常年不拉窗帘,沈亦川贴着落地窗边的墙壁,探头往外看。
哥哥已经复活,猎人和哥哥正在上车。
那辆酷路泽变成了猎人的资产。
猎人关车门的手顿了下,似有所感,突然转头。
别墅一楼的窗口空空如也。
似乎没有异常。
猎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别墅落地窗看了几分钟,反手甩上车门,大跨步走进别墅。
一楼空无一人。
医生房间的灯还亮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昏黄光线是一楼的唯一光源。
猎人像一个害怕惊动猎物的野兽,无声地推门,无声地走向落地窗边。
逶迤及地、被推到一边的窗帘,能够完全遮盖一个人的身影。
他慢慢靠近。
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希望里面有人。
他希望藏在窗帘里的是他的妻子。
这样他就有理由对妻子做一些,夫妻之间能做的亲密惩罚。
猎人停在陈旧繁丽的洛可可式窗帘前。
“亲爱的。”他语气轻缓地哄:“还不出来吗?”
窗帘没有动静。
猎人笑意扩大,“宝贝,我是你的丈夫,我不会用太粗鲁的方式对待你,就算你想跑,我也不会生气。”
“我只会炒你。”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窗帘依旧没有动静。
妈妈的银链顶不了太长时间,猎人本打算去爸爸的坟里找解决方法,在老婆醒之前,让那个胆敢在他结婚这天干他老婆的利卡魂飞魄散。
没想到他亲亲宝贝竟然装睡。
被鬼干成那样,只有他能救他,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跑吗?
真可爱。
猎人又上前一步,想到妈妈还在时为他哼唱的童谣,玩心大起,脸几乎贴着窗帘,想象着沈亦川的身高,在差不多是他耳朵的位置,笑嘻嘻地开口。
“小兔福福,在森林里蹦蹦跳跳。”
空旷寂静的客厅中,跑调的童谣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