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利卡不屑地轻笑,“连学都没上过的乡巴佬还敢来教我?”他一下下地用力点着猎人的肩膀,“你是我们花钱雇的向导,向导,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是朋友。”


    “别做多余的事,懂吗?”


    说完,不顾猎人的反应,沉着脸拉着沈亦川就往外走。


    猎人低头看自己刚被人戳过的地方,额发挡着他的眉眼,只能看到他绷直成一条直线的嘴巴。


    布朗莫名心慌,小心地往后退了两步,抓住靠在墙边的标枪。


    结果猎人只是拍了拍自己刚才被碰过的地方,又耸耸肩,对着布朗和克兰奇露出挑不出错的笑。


    “走吧,我确实耽误太久了。”


    -


    小镇是资方投资后才建起来的,在此之前的人们只在山里生活。


    猎人虽然是小镇上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但在父亲的教导下,他继承了上一辈对山林的崇拜和敬畏,每年有一半时间在山上活动。


    在最后一缕夕阳消失之前,几人抵达终点。


    山林中较为平坦的山坡上,零散地散落着几间木屋,树枝树影斑驳错落地缠绕着木屋,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要将每一个踏入这片土地的人撕碎、分食。


    只有一间屋子的窗户透出些微光亮。


    “到了。”猎人推门而入,“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和之前开门闻到的、差点把人创飞的臭味不同,这一次扑面而来的是肉香。


    香气来源于桌上那锅热气腾腾的肉汤,桌上悬挂着的煤油灯发出昏黄的暖光。


    走了一整天、基本没怎么吃饭的布朗气喘吁吁地把背包随手一扔,凑过去看那锅肉,随口问道:“还有人在这里生活?谁给我们做的饭?”


    “我的哥哥。”猎人从橱柜里找出餐盘和刀叉,给几人分餐,“他智力有问题,又因为火灾烧掉了半张脸,镇上的人都很怕他,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在山上生活。”


    克兰奇随口问道:“那他现在在哪?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猎人:“不知道,他很怕见人,估计是一听到你们的动静就跑了——看来这是他的晚餐,没关系,我会补偿他的。”


    猎人说着,捞了块拳头大的肉放在沈亦川盘子里,殷切地望着他,“我的兄弟虽然人傻了点,但手艺还不错,不管什么肉都能做得相当美味,试试看。”


    被粗糙切割的肉和土豆一起炖得软烂,散发着十分诱人的香气。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利卡用叉子把肉分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肥瘦相间,看起来很有食欲。


    棕红色的肉。


    虽然很饿,但几人一时间都没动手。


    “森林、木屋、猎人,还有猎人的那个神秘的哥哥。”猎人笑眯眯道:“这锅肉汤是不是很可疑?也许是人肉也说不定。”


    布朗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肉?”


    “鹿肉。”猎人飞快道,“山上的梅花鹿,味道很鲜美,绝对是你们没试过的味道。”


    卖力的推销并未打动人心。


    这一路猎人的表现很正常,也确实和沈亦川拉开距离,但布朗莫名发怵,正准备找个理由拒绝时——


    沈亦川叉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咀嚼。


    随后眼睛一亮,“好吃!”


    沈亦川加快进食。


    沈亦川吃相很好,又很享受食物,看起来比猎人干巴巴的语言推销,要更有说服力。


    另外三人这才开动。


    猎人笑眯眯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用刀叉扒拉做出吃饭的动作,一边和人说话,一边不经意地看了眼窗户。


    无声的影子一闪而过。


    ……


    药效很快。


    四个人刚吃完饭,一起身,突然腿软,接二连三地倒地不起。


    意识尚未完全消退的利卡,艰难地往沈亦川的方向爬。


    但用尽全部力气,也只是移动了一点点。


    一双沾着泥土和草叶的靴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猎人踩着他的手,用力碾压。


    又无聊地踢开。


    走到沈亦川身边,将他打横抱起。


    当着利卡的面,炫耀似地亲了亲沈亦川的脸。


    利卡喉咙里发出被激怒的、含混不清的细微咆哮。


    猎人笑了下,跨过利卡,离开房间。


    在离开前不知道和谁低低说了句:


    “看好他们。”


    “尤其门口那个人。”


    “别让他们打扰我和我的新娘。”


    第10章 大学生(10)


    沈亦川是被咬醒的。


    他被蒙住眼睛,双手交叉束缚在头顶,脑袋晕乎乎的,稍微移动就是天旋地转。


    好猛的药。


    比起药,更猛的是正在咬他的那个人。


    沈亦川看不到,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个人触碰的地方。


    没一会,寂静房间中,他听到非常明显的吞咽声。


    和低低的笑。


    沈亦川:……


    这家伙跟吸尘器成精了似的。


    嗡嗡嗡嗡嗡。


    嘬嘬嘬嘬嘬。


    嗡嗡嗡嗡嗡嗡。


    嘬嘬嘬嘬嘬嘬。


    还没结束。


    沈亦川刚缓和没几秒,本来想跟对方话疗一下,嘴巴刚张开就立刻闭上。


    怕发出太基佬的声音。


    -


    沈亦川身上盖着薄被,蒙住他眼睛的布料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又昏过去。


    猎人不满足地去舔沈亦川颈侧,与喉结平行,靠近大动脉的那个小痣。


    他先是轻轻地舔,那一小块皮肤被濡湿后,又把它含在口中嘬吸,想象着小痣的位置,舌尖一下一下地顶着那个位置。


    嘴巴移开时,小痣被他弄得湿湿红红,那一小片皮肤都泛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颜色。


    猎人喉结微动,感觉很渴。


    需要水,想喝水。


    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从那枚小痣再向上舔,舔到沈亦川的下巴,很有定力的绕过看起来相当美味的唇,顺着面颊流畅细微的弧度,舔到眼睛。


    泪水打湿眼睫,泪水微凉,眼皮却因为刚刚哭过,温度比其他地方更高。


    干燥的唇瓣吻他脆弱的眼睛。


    一点微咸的泪水,恰到好处地安抚了猎人的干渴。


    猎人爱不释手地,把即将成为他妻子的沈亦川,从上到下舔了个遍。


    这才恋恋不舍地给他打水擦身。


    离狩猎日还有五天。


    忍。


    -


    沈亦川睁眼。


    四壁是斑驳的水泥墙,靠墙按顺序摆放木质的衣柜、书桌,不远处是木桌,桌边放着三把椅子,地上铺着地毯,地毯的毛不知道来源于什么动物,看着挺软的。


    头顶悬挂着应急灯,灯光昏暗,但好在地下室也不大,这点光刚好能照亮整个房间。


    沈亦川下床,不知道是药劲还是被人嘬得没缓过来,脚刚触碰地面,腿就一酸,不受控制地摔倒。


    床正对着门,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是钥匙对准锁眼,插入、旋转开门的喀拉声。


    门被猛地推开,猎人惊慌失措地出现在门外,看到跪坐在地毯上的沈亦川,才松了口气,气势变得舒缓。


    他在门口脱了鞋,把沈亦川抱回床上,又像每一个宠爱妻子的丈夫那样,自然亲昵地去吻沈亦川的额头。


    沈亦川扭头避开他,捂住他的嘴。


    猎人好像很听话地往后退了退,沈亦川松手时,他又猝不及防地凑过来,飞快地啄了下沈亦川的脸,随后笑眯眯地看着沈亦川,好像在等他的反应。


    沈亦川:……


    说实话,他并不反感这样亲密的行为。


    毕竟这是他的梦,是他的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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