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孤注一掷
“所以,你就装成傻莲莲骗我?”
“……嗯。”
“秃驴。知道为什么人家叫你们秃驴吗?因为你们总是骑个小毛驴去骗人,远远看见驴子就知道你们来了。秃驴就是骗子。”
说着仍觉气不过,那枕在他肩上的人在他微抿的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完了,又习惯性亲亲,唇角蹭蹭。
蜜甜且坏的声音,轻佻呢喃:“不是都敢想把我按在树上,当众欺负吗?怎么现在,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了?”
作乱的手指随心所欲,忽然一笑,嘲弄道:“原来,也不怎么真的禁欲无求啊。”
低沉淡漠的声音微微不稳,隐忍克制:“无咎,别闹。”
那人懒懒的笑,轻慢低语:“给你机会欺负我,好不好?”
身下的人瞬间僵硬,指下的热度和薄汗却不会骗人。
晏无咎的手指,我行我素,肆意妄为,将圣洁的青莲剥落。
兴致勃勃,亲亲咬咬,发现触感很好,愈发放肆起来。
那个嘴上大胆,言语色气,实际圣洁禁欲得不行的僧人,纵着他在自己身上好奇胡闹。
只在被亲吻的时候,没有把持住,手指隐忍再三,还是忍不住按住那个人的后颈。
即便居于下位不方便,也足以叫那个人呜呜咽咽着咬着他,才得以气闷不满地挣脱。
就这样,那恶霸少爷也没有吸取教训。
神情冷漠眼神温柔的僧人,轻轻叹息一声,手指抚平他凌乱的紫色官服,不至于叫夜色探见。温柔小心地抚摸取悦他。
然后,便规规矩矩停了手。
晏无咎微眯的眼睛睁开,微微歪着头看他:“就,这样?欺负完了?”
唯有焚莲满身凌乱,他并不在意,摸摸晏无咎的鬓角,眸光清远漫长,寂静眷恋,声音克制:“再继续下去,你也得不到更多快乐。没有必要。”
晏无咎冷冷看着他,知道这么久了,不可能对方发现不了他身体的秘密,但被揭穿了,还是气闷。
焚莲静静地看着他,低沉的嗓音说:“我陪着你。你没有的,我也不需要。”
晏无咎闭上眼睛,额头抵着他的,被轻轻地拥抱。
良久他笑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说:“那你,喜欢吧。”
焚莲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虽然附近有地热,十月的风也已经很冷了。
焚莲的僧衣散落,盖在晏无咎身上,凉风袭来,他的心口身体却是热的。
他看向那盆孤零零的,已经过了花期的荼蘼。
经过多日的细心照料,这几日在这地热暖意里,那绿叶之间似乎隐隐有些花苞冒头。
也许无路可走之后,也并不意味着终结。也许,会是新的开始。
他想确定一遍:“我不是走火入魔,什么都不记得的莲莲,可以……”
那矜贵傲慢的少爷懒懒地:“不可以。”
焚莲:“……”
怀里的人不满地蹭蹭他:“冷死了,抱我进去。我现在武功很高,你再叫我对着月亮……啧,你以前该不会是,想叫我陪你看月亮吧?”
焚莲微微抿唇,颌首:“嗯。”
晏无咎原本懒洋洋的,闻言睁开眼睛,看着眉宇虽然圣洁清净,面容却生得冷漠孤高的和尚。
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似笑非笑:“大师生得这么好看,我教你,下次想要叫人陪你赏月,只要笑一笑就够了。”
焚莲专注地看着晏无咎,唇角微抿一点弧度,眼梢却还空寂:“如果想要被你喜欢,该怎么做。这个,能不能也教我?”
他整个人都像是冷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晏无咎看着,却错觉他眉目的每一寸都浸透着温柔。
“好啊。明天起来开始教,教到你会为止。现在,我困了。”
那矜贵轻佻的少爷伸出手,尽管茫然失神,僧人已经习惯性将他抱起来,安置在暖暖的衾被里。
然后,和以往一样,被顺手拉着当了抱枕。
明天起来还要学习,非常重要的课程。
尽管杂念繁多,但和尚闭上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快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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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关于诸葛霄骤然翻船这件事, 晏无咎是后来才知道的详情,其中顾月息功不可没。
尽管当时旭王被晏无咎的话说动,对六扇门和盘托出诸葛霄与他交易情报之事,但是, 诸葛霄却早就做了准备。
他既然是高胜雪派去卧底查案,那为了取信目标打入目标内部,当然少不了做些违法乱纪损害六扇门的事情,出卖情报自然是小事一件。
更何况, 诸葛霄既然打定主意舍弃旭王, 怎么会给旭王留下证据?
既然连旭王的指控都是口说无凭,可以想象, 就算闹到御前去了, 诸葛霄也可以说这是旭王在攀咬报复他。
说不得,他还早就备好证据、证人, 故意留下这个破绽,就等着他们出手。
毕竟,以当前看来, 诸葛霄蒙受着不白之冤,毅然决绝深入虎穴,查出了旭王谋反之事, 避免了兵祸动荡。这是大功一件。
若是这个时候, 六扇门其他人跳出来指控他, 要么被打成嫉贤妒能的小人, 要么被衬托成无知愚昧的无能之辈, 怎么看,诸葛霄都鹤立鸡群,坐稳新任门主的位置。
对于顾月息指出这些,风剑破就算再清楚,也不可能放任诸葛霄不管。
因为他知道,以诸葛霄的心计智谋和手段,如果现在这么好的时机都不能扳倒他,若是叫他和前世一样坐上六扇门门主的位置,那就再也回天乏术了。
而现在已经十月了,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冬至,就是晏无咎前世的死期。
尽管晏无咎的命运早就发现了改变,风剑破甚至不能确定,前世诸葛霄是否就是凶手,他也不敢赌那个唯一。
焚莲选择守着那个人,风剑破选择将最大最不安定的危险,从那个人的世界驱除。
风剑破所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助他和诸葛霄的阴谋对抗的人,只有顾月息。
但是,偏偏是顾月息。
顾月息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像是极具缺乏生而为人的感情。
他并不冷若冰霜,只是,眼中永远清冷理智,仿佛没有好恶和情绪。
血是凉的,脉搏永远是一个节奏,心湖是静止的。
尽管,他极其爱洁,也嫉恶如仇,比大多数人都更坚信黑白分明,善恶有报。也同情怜悯妇孺老幼。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
就像是普度大师经文里所谓的佛家讲究的正解。
顾月息就是唯一的正解,绝对不会出错,也绝不会有瑕疵。
风剑破没有任何证据,诸葛霄毫无破绽,他没有任何办法说动顾月息来帮自己。
上次,顾月息能答应跟他一起跟踪诸葛霄,就已经叫他意外至极。
现在风剑破已经知道了,那是因为当时诸葛霄委托了顾月息替他背书卧底的身份,所以,顾月息才会跟着自己,防止自己做出什么。
但是
“没有办法了吗?”
“有。”
风剑破猛地回头看去:“你肯信我?”
顾月息的脸上永远看不出丝毫波澜,冷情冷性,就像是游离于整个世界之外。
“我只信证据。”
风剑破一怔。
顾月息长身玉立,平静说道:“来这里之前,我遇到一个本该死了三年的人。他说,当初是从诸葛霄这里买到了活命的法子。用他所有的宝藏做交换。”
风剑破固然觉得这个人出现得极是时候,但也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轻易供出诸葛?”
依照焚莲所言,诸葛霄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他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叫人跑出来揭露自己?就连风剑破听了,都觉得这简直就像是特意的栽赃陷害。
顾月息声音冷静淡然:“他说,诸葛当时拿了他的报酬,他也确实按照诸葛所言活了下来。可是,等他逃出来之后,却遇到了等在那里的诸葛霄……”
诸葛霄表示,他可没有承诺过,交易成功之后的事。
反手就要杀他。
那个犯人到底不是什么随便的小角色,能横行黑道多年,就是因为偷学了一种特别的保命功法。后来,便被人就走了。
尽管这说法漏洞百出,毕竟以诸葛霄的心思,绝不会叫人钻这么大的空子。但是,但是这个本该死了的人的存在本身,佐证旭王的指控,至少可以证明一点,诸葛霄绝对有问题。
风剑破立刻问道:“那个人呢?只要把他带到门主面前……”
“死了。”
风剑破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月息很平静:“他出现和死去都很奇怪,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我面前。引起我的注意。”
风剑破立刻便想到了焚莲。
焚莲此前也叫他来找顾月息,认定顾月息可以对付诸葛霄。
前世焚莲活着的时间比他更长,必然有办法找到一二,诸葛霄此时尚未来得及毁灭的证据。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两件事相互佐证,至少诸葛霄这次无法全身而退。
顾月息淡淡地说:“本该死去三年的犯人的尸体,旭王的指控,这两样摆在门主面前,的确会让诸葛引人怀疑。但最多也只是叫他背上污点瑕疵。这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