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他隐下道具,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还说:“左右相反,凶手的能力可能和镜子有关。”
老潘有印象:“我记得那个人……但‘意外’发生时旁边没有镜子啊。”
“没有镜子,”周兆表情严肃,“有反光。”
或许是追求那种华丽的感觉,这座城堡式建筑被设计建造得太过明亮了,光芒在其间自由跳跃,几乎哪里都能映出影子来,或清晰,或模糊。
老潘想了想,眼睛一亮:“所以,只要没有光,哪怕冷却期过去,凶手也无法再制造意外了?”
存在感极弱的刘招财忍不住插话道:“但那样的话,我们不也变成瞎子了?”
周兆和老潘对视一眼。
视觉感知才需要光,不用眼睛看不就完了。
人做不到不用眼就能生成现实世界的画面,但道具可以啊!
但两人没多说。
“再怎么也是个办法嘛,”老潘敷衍地回应刘招财的话:“至少还能保命不是?”
刘招财一想,认可地点点头。
有了重大发现,确认顶楼无人,周兆和老潘带头,急急往楼下去找其他人汇合。
宗英维捏了捏阮烛枝的手,有意落到最后。
阮烛枝扭头,宗英维朝他眨了眨眼睛,空着的那只手捂上胸口。
阮烛枝立刻想起宗英维之前说过,要完整地剖出他的心脏,还想让他用兔子练练手。
但这里没有兔子。
宗英维笑了笑,视线转到前面的刘招财身上。
他是想...
下一刻,宗英维牵着少年的手用力一拽,搂紧人,另一只手则向前抓住刘招财的肩膀,刘招财只觉右肩剧痛,惨叫一声,其他人转头回望时,叫声戛然而止,三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就在一瞬间,不见了。
老潘惊呼:“他们跑了!还抓走了刘招财?!”
他很是不解:“他们跑什么?为什么要把刘招财也抓走?”
周兆“啧”了声,咬牙切齿:“谁知道姓宗的是想搞什么。”
有人逃,明显有问题,肯定得追啊。
但不等他们商讨行动,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倒塌了。
“咋整?”老潘来回张望,脸都纠结皱了,“下面应该是有人遇到凶手了吧?”
追宗英维他们还是去追凶手?
周兆没多犹豫,迅速做出判断:“往下!”
“宗英维是来找凶手报仇的,他应该也冲着凶手去了。”
说完就往下狂奔,几个台阶一步就跨了。
老潘追上,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宗哥不会是去抢人头了吧?!”
抢人头?带着一个没用的npc去抢人头?
周兆觉得没那么简单。
但没时间多想了,先找到凶手再说。
听刚才那声,楼下的情况可能也没有多好。
酆清没跟着周兆和老潘往下冲,他在原地站了会儿,等待...
半晌,确认空间夹缝的位置变动后,直接伸手掐诀,整个人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
阮烛枝眼前一花,再看去,楼梯上只剩下他、宗英维、还有刘招财。
这是...和之前的俞思敏两人一样,进到空间夹缝里了?
见宗英维将痛得跪倒在地的刘招财绑起来,没有赶紧换位置的意思,阮烛枝提醒道:“酆清在。”
“我在里面,他解不开。”宗英维不慌不忙,为了固定住刘招财,还把人栓到了楼梯的扶手上。
然后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递给阮烛枝,语气温和:“来,小白,试试手。”
阮烛枝接过,又被宗英维攥住手腕。
他与宗英维对视,男人笑着说:“不是兔子,会害怕吗?”
阮烛枝摇头,动了动手腕,宗英维松开手。
他朝被死死拴住,瞪大双眼惊惧地看着他的刘招财走去。
轻描淡写:“已经不会害怕了。”
宗英维眉心抽动一瞬,莫名从这句话里窥见了其他人的痕迹。
于少年的生命中存在过的痕迹。
刀锋没入皮肉。
身后传来一声语气略沉的问。
“是谁?”
“忘记了。”
血液从裂缝滑出。
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心脏仍在挣扎地跳动。
“但我记得人的里面。”
血管被割断。
声尽息止。
它终于疲惫的,只剩一点微弱的抽痛了。
“就长这样。”
少年回头,温热的触感不断从左手指缝间滚落。
抬眸,皙白的脸上被溅上几颗血珠,衬得愈发肤色苍白,那份美丽也似被染得更艳了。
他拿给他看,目光依旧平静,深黑的,像有漩涡在无声地吞噬胆敢看向他的人,全部都要掠夺走,祭献给他。
宗英维定定地看着他,心跳似乎引来了眩晕,听见他轻声问:“满意吗?”
满意的。
多完整的一颗心脏。
他把心脏推下去,砸进尘埃里。
宗英维一点点握住少年的手。
沾染的血液一点点消失不见。
“满意。”
他攫住少年的目光。
“宝贝,”
几近叹息地。
“挖出我的心。”
“看它。”
“也请吃掉它吧...”
阮烛枝怔住。
寒意从底下往上窜,大脑更加冷静了。
这个。
不会就是等着他的坑吧?
但是...
他对上宗英维的眼神。
那么偏执且狂热的...
糟了。
好像逃不掉...
……
二楼,整整一面地板塌了。
周兆和老潘赶到时,废墟里一片尸体,有npc也有玩家。
不是、
老潘震惊地:“凶手冷却期过了,大战提前打响了?”
限制这么弱,凶手强得这么离谱吗?!s*w*整*理
“有暗道,”周兆先行一步,“准备好道具,不行直接跑,到时候我是不会等你的。”
老潘跟上,“懂懂懂!真有事我也顾不上你。”
他们都在那地的尸体里看见了自己的队友,但这里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没有时间心痛、悲伤、告别,是这个游戏的常态。
他们走到现在,都习惯了。
墙后的暗道很长,七拐八拐,感觉是在一路往下。良久,两人再次听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