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会烫吗?”


    白猫在空中划两下,表露出想要下水的意思,宗英维便懂了,轻轻将他放入水中。


    “咔嚓轰!”


    又是电闪雷鸣。


    有了心理准备,阮烛枝淡定地站在水里让宗英维给他搓毛。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感觉有点...不大对。


    说不上来,就是,好困……


    “小白?”


    还在搓泡泡的宗英维看见猛点头的白猫,及时出手拢住了他的下巴脖子。


    猫猫脸顺势放到他手上,金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闭眼就会睡着。


    “累了吗?”宗英维有点困惑地说:“今天也没做什么啊。”


    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比之前的运动量还少。


    宗英维只能加快洗澡的速度,烘干时间到,一打开,白猫已经在里面睡成一团了。


    他摸摸猫,把猫抱回卧室。


    “小白,晚安。”


    默默凝视片刻,刚要转身微光渐亮。


    宗英维静止在原地,惊讶地缓缓瞪大了眼。


    光聚成茧。


    他站在光侧。


    ……像场梦一样。


    第 135 章 猫(15) 人的眼睛


    宗英维发誓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想。


    只是...只是那张床太小了, 小得无法承载。


    所以可能是这样,他下意识地朝那团逐渐变大的光茧伸出手,手掌上传来真实的触感, 重量逐渐落在他的双臂上, 也像是沉入了他的心湖里, 停留在最深处、最中央。


    那突如其来的光芒渐渐散去,但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所以他能一清二楚地看见白猫确实化作了一名非常年轻的男性人类。


    他能看见那漂亮的脸蛋, 洁白赛雪的肌肤, 修长匀称的四肢与线条柔韧流畅的身躯……


    他能看见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是那么的美丽, 宛如绝世的神迹, 永远光彩照人。


    房间里, 高大颀挺的男人抱着一名沉睡的少年站着,顶上的光洒下,毫无遮挡的,亮堂的...他身后却似铺满阴影。


    有一种克制的沉默, 却比爆发喷涌更加灼烈。


    宗英维垂首许久, 终于,缓慢移动。


    他抱着少年走到床边,将人轻轻地放到自己的床上。


    左手却没有离开, 而是依旧与那细腻的肌肤密切相贴,从肩后慢慢往前, 按过锁骨,胸膛,到达腰间时,指尖轻划, 复又贴实了,握住少年的腰肢,只觉那腰线往内收起的幅度刚刚好,让他的掌控宛如咬紧的齿轮般,如此严丝合缝。


    他还想往下……但那样会不会太过下流了?


    沉默。


    寂静。


    半晌,男人收回已经滑落到少年耻骨上的手,扯过一旁的薄被为他盖上。


    宗英维俯身,撑在少年身侧的双臂想要收紧、禁锢,但他最后只是轻轻地在少年额间落下一个吻。


    “好梦。”


    他低声祝福,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喃喃。


    ……这会是一个梦吗?


    宗英维坐到椅子上,目不转睛地望着躺在床上沉睡的少年。


    窗外的暗色渐渐亮起。


    一轮白日又到。


    莹莹的光芒再次浮现,仿佛随着太阳的高升,昨夜的美梦便该被照化了。


    一夜未眠的男人面无表情,孤僻的死寂像铺在了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又被锁进漆黑的双眸里。


    他即刻起身,快步走向床边,边走边抬起手,然后就这么张嘴用牙齿生生咬开皮肉、剖出血来!


    他把手腕伸过去,涌血的伤口贴到少年唇上,顷刻便染红了他,唇色愈艳。


    宗英维小心翼翼地捏着少年的脸颊让他张嘴。


    于是血液渗流进去。


    喉结下意识滚动。


    宗英维盯着,没忍住,倾身凑近,含住少年的喉结轻咬了下,随后又惭愧地亲了亲那几不可见的齿痕,无比温柔。


    很快,尚未完全亮起的光又消散了。


    少年仍在这里,在他掌下,在他床上,沾染着、吞咽下他冰凉的血……仍在这里。


    没有变回原形。


    手指碾过少年唇边的血迹,像要替他抹去,又像是要将其浸得更深,弄得更脏些。


    男人嘴边也有,但他缓缓扯出一抹笑。


    不是心满意足。


    而是贪得无厌。


    ……


    昨晚那场雨下了很久才止歇。


    但这座城市的路面上并无积水,也没有任何洪讯,唯有空气中微凉的湿润气息,表露着这场连续了好几个小时的暴雨来过的痕迹。


    刘招财是今早天刚亮没多久时才赶到的警局,一到就问儿子刘扬宗在哪。


    被问话的年轻警察嘴刚张开,刘招财的手指头已经抬起来对准了他,扯着嗓子叫骂道:“要是老子儿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们没完!”


    年轻警察被噎了回去,但表情一扭,明明白白写着:你有病吧。


    这年头怎么越来越多人不说人话了呢?


    马警官刚熬了个大夜,正蹲在门口猛灌咖啡,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听见里面爆发出的刺耳响声,叹了口气,拿着空杯子起身走回去。


    “吵什么吵,”马警官一手插兜,边说边走近,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讲道理大家都讲道理,想撒泼的话警方有权当场击毙袭警的流氓。”


    愤愤转头的刘招财在和马警官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瞬间僵住,之后听了他的话,更是心头一紧,两秒,脸上凶恶的表情一松,变得老实和善起来。他连声道:“警官你搞那么认真做啥,我就是..就是担心我家娃娃嘛。”


    马警官波澜不惊地说:“昨天电话里不是讲清楚了吗,被害的是你父亲刘建庄,不是你儿子。”


    他扫了眼,询问:“你妻子呢?”


    刘招财苦起脸,“听清楚勒……我老婆实在请不出来假,老板说要么正常上班,要么直接开除,实在回不来。”


    按法律讲,那位老板的威胁是在犯罪,但实际上,惩罚,但罚得不多,被损害权益的劳动者真要追究还得耗费时间、精力、甚至钱财,是笔划不来的买卖,自然,就是一条可有可无的法律。


    马警官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表示理解,招招手,“目前还不知道凶手的身份和位置,家里没人肯定不能把孩子单独放家里,昨天带回来配合调查,出于保护的目的,就留在局里住了一晚上。”


    他在前带路,刘招财第一次进警局,有点好奇,又有点紧张地东张西望。


    “就在这里了。”


    马警官敲敲门,休息室里留下来保护孩子的警察很快来开门。


    “马队。”


    马警官点点头,刘招财则已经冲了进去,抱住孩子就开始嚎。


    “宝儿啊,你还好不?昨天接到电话可吓死你爹了!......宝儿?”


    没嚎两嗓子刘招财就发现不对劲儿,他按住儿子的肩膀仔细查看,发现刘扬宗一脸空白,目光呆呆的,竟像是失了魂!


    “宝儿?你咋这样了啊宝儿?!”


    刘招财扭头,脸上悲痛的表情终于真挚了些,大声喊着:“警官!警官你们快来看看啊!”


    马警官拦了下想要上前解释的小年轻,自己走过去说:“刚开始是失语和害怕,你父亲刘建庄的死状..确实有些骇人,这孩子应该是被吓过了头,带回来后就开始说胡话,害怕地缩在角落里,嘴里一直念叨着‘猫...猫回来了...化猫’……”


    他话音一转,低声问道:“你对猫有什么印象吗?那个化猫是什么意思?”


    “我咋知道?我们屋里又没养过猫!”刘招财现在怕得不行,抱起孩子就想去医院,“现在别说这些,我娃显然是不好了,我得带他去医院看看。”


    马警官侧身放他们离开了,一旁的警察出声问道:“凶手可能还盯着的,外面不安全,要不要跟过去?”


    马警官安排道:“便衣跟踪,不要暴露了。”


    警察懂了:“钓那个凶手动手?”


    马警官点点头,然后在警察就快出门的时候喊了声“等等”,补充道:“放只猫过去。”


    警察愣了下,念头一转,领悟道:“凶手放过刘扬宗很可能是在看他表现,有没有改过自新。”


    也就是说,要是刘扬宗再次虐猫,凶手很可能会再次出现。


    ...但是猫从哪儿来呢?


    警察:“我现在就去宠物店买一只...给报销吗马队?”


    马警官笑了笑,说:“报个屁,随便抓只流浪猫不就完了。”


    警察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总感觉花钱买和路边抓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


    但领导都这么发话了,他肯定是照办啊,总不能委屈自己的钱包吧?


    “好,我这就去抓。”


    可能是运气吧,这名警察和一起出外勤的同事,很快就在路边发现了一只猫。


    不仅如此,那猫看上去皱巴巴、软绵绵,像是饿久了,也像是生了病,侧躺在地上,仿佛只剩下了一堆暗淡毛糙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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