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宗英维停下脚步,但被勾住的那里已经被黑猫锋利的尖爪割开了小小的口子。
他眯了眯眼,微笑着问:“你也想被抱吗?”
“那你得去找自己的主人才行。”
“我不能抱别的猫,小白会吃醋的。”
“……”
阮烛枝有些无语地瞥去一眼,宗英维时刻关注着他,立刻捕捉到了。
宗英维沉思片刻,说:“当然,其他人我也不抱。”
阮烛枝:“……”
又是一眼。这一次那双金瞳里好像多出了什么,又仿佛只是错觉。
黑猫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宗英维的话。
当然,对一只猫有这种期待确实显得有些荒谬。
总之,它没有松爪,甚至有加重力道的趋势。
现在刚出门没走多远,还在八楼,回家里换裤子十分可行,但换完新的黑猫还会不会继续搞破坏……这就难说了。
于是,宗英维盯着黑猫,半晌,再次试图理解:“你...想让我放下小白?”
黑猫松了爪。
“……”
这就不装了是吧?
宗英维眯起眼,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温柔面具。
好了,现在确定了,这也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是小白的同类吗?
但总感觉他们并无半分相像除了都能听懂人话。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只黑猫在有意靠近小白。
宗英维一想到昨天黑猫试图用一只死老鼠骗走他养的猫,就想笑。他的确也扯了扯嘴角,只是那抹笑有些冷。
“为什么呢,”宗英维轻言细语:“小白喜欢我抱着他。”
被代表发言的阮烛枝:“……”欺负我现在说不了人话是吧。
但相对而言,阮烛枝对那只莫名其妙出现,还触发了支线任务的黑猫更戒备,所以他也没有做些什么去反驳宗英维的话。
毕竟他现在是一只猫。
刚说什么?听不懂呀~
但白猫还是晃起尾巴,有意无意地抽了男人手臂一下。
男人立刻抱着他摸摸脑袋,默默下巴,最后还想低头亲一亲,被粉嫩的猫爪按住嘴巴拒绝了。
于是男人亲了亲猫猫爪垫。
瞳孔收缩,黑猫低头,抬起一只前爪看了看,锋利的勾爪瞬间露出,随后,没有前摇、毫不犹豫地朝宗英维挥去。
危险的感觉顷刻扯紧感官,要不是宗英维躲得及时,就不止是破裤子的问题了,皮肉可能都会被带下来五道。
宗英维退开距离,不忘对白猫说:“小白,你看这只黑猫它无缘无故攻击人。”
“攻击性太强了,你要是跟它玩,它情绪不稳定,不高兴肯定会打你的。”
攻击性是强,但阮烛枝觉得这黑猫情绪挺稳定的。
而且,当你无法跟对方讲道理、打嘴炮的时候,不就只能付诸行动了么。
白猫没有反应,漫不经心地旁观。
直到相对而站的一人一猫间气氛越发凝重,似有无形的兵刃竖起,一触即发。
白猫才拖着小嗓音劝架:“喵”差不多行了,别欺负猫,也别欺负人。
宗英维垂眸,“小白是饿了吗?”
黑猫折了折耳朵,看向白猫的目光异常专注。
【支线任务已触发。】
阮烛枝一个激灵,第一反应竟是去看那只黑猫。
【支线任务:趴?背上(奖励:完成后随机抽取一个道具)】
阮烛枝:“……”
黑猫的绿眸依旧平静,静得像两块货真价实的翡翠,带着冷硬,与自然风霜中的某种奥秘。
那实在是不像一只猫的眼睛……更不像一个人。
如果说他是虚假的能听得懂人言的猫,那么黑猫或许真的属于拥有智慧的奇异生物。
……难道说,不仅是副本世界,主线任务也涉及超自然因素?
阮烛枝转念想起五栋接连两天的新闻。
接连两天都死了人,刚开始是自杀,之后虽然是误杀加畏罪自杀,看似仍是一个屋檐下内部发生的事,并且发生的同时已经解决,但仔细揣摩,会发现程度已经升级了。
已经从伤害自己,升级成了一方伤害另外一方。
今天是第三天。
是否依旧在凌晨时分发生了致人死亡的事件?
死亡的产生,是否比前一天更加令人惶惑不安?
而在这背后,究竟是意外和人.欲在起作用,还是...更缥缈难以捉摸的东西呢?
当然,更关键的一点阮烛枝几乎不敢去想。
为什么...为什么支线任务会和黑猫的需求有关......
这只黑猫,究竟是什么?
……
阮烛枝没去完成那个支线任务,虽然看起来这个任务容易得简直像在白给。
但有了上一个任务的教训,阮烛枝不觉得这个任务完成后对自己会有什么好处。
之前那个名叫[?的注目]的道具,至今他还没能知晓其效果。
就算完成了任务再抽还会再抽出什么?一个不清楚有用没用,甚至可能是在挖坑的一次性强制使用道具?算了吧。
机会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干脆不要得到这个机会。
所以在打断了一场可能发生的,看上去可能不是那么体面的打斗后,阮烛枝继续趴在宗英维怀里,只落下视线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原地黑猫。
没人会觉得它可怜。
但阮烛枝确实在某一瞬间感知到了名为孤独的表象。
宗英维回到家里换了身衣服,再出门时,楼道间已经没了黑猫的身影。
这就离开了吗?
宗英维没有提起黑猫。
白猫似乎没有发现,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是不在意。
要么觉得黑猫总会再次出现,要么根本无所谓它出不出现。
宗英维希望是后者。
他判断大概率是后者。
要什么同类呢?已经有他在陪伴小白了。
陪伴是不应该多出第三个人的。
……
走下楼,阮烛枝发现今天围在五栋外的人特别多,多得不正常。
看见宗英维从五栋出来,甚至有人上前,凑过来问:“小伙子,你住在几楼的啊?你昨晚有听见什么动静吗?一些...奇怪的动静。”
问话的人刚开始有些激动,不是亢奋的那种激动,更像是急于求得某个答案,之后不知道说着说着想起什么,言语变得有些迟缓,像在抗拒、害怕。
阮烛枝眸光微闪。
显而易见,五栋真的又死人了。
而且这次的死亡不同于之前两次。
激起了那么多人的惶恐,说明死者绝不是自杀,只会是他杀,并且杀害死者的人没能死去,也没有抓捕归案。
甚至,现在可能没多少线索。
所以每个人心里都出现一道可怖的影子,那道影子面容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到面前,然后对着一无所知的人露出獠牙。
阮烛枝扫了眼在场的那些人的表情,他想,这次的死者应该死得很惨。
于是人们畏惧、联想、自危。
“我住在顶楼,”宗英维礼貌回复道:“可能是离得太远了,昨晚睡得很好,什么都没听见。”
阮烛枝看向他。
看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是,一般小区业主和物业都会加入同一个群里,有什么消息往群里一发,看见的人便都知道了。
但是...
阮烛枝又瞅了两眼宗英维的表情。
和其他人比起来,这人淡定得出奇,连脸上浅淡温和的笑意都没有消失。便显得尤为虚假。
但和宗英维搭话的人显然和阮烛枝感受不同,她放松了些,语气也亲近起来,觉得这个小伙脾气真好,挺好说话的。“住八楼啊,那你认识三楼,303那家的人吗?”
宗英维保持礼貌:“抱歉,不认识。”
女人便同他分享,不知道跟人讲过多少遍了,语速很快:“就是你这一栋,303那家出人命了……你应该知道五栋的五楼和二楼前两天死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