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如果早知道会出这种意外……那他会很有礼貌地说声再见的。
……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却不是来送外卖的机器人。
陈峻峰略有惫懒的神态瞬间变化,他一手拉着门把,一手自然垂落,直直看着门外穿着黑色雨衣的玩家。
宽大的兜帽盖下,看不清玩家的脸。
“我不记得今天有邀请谁来...”
陈峻峰缓声,踏出门,听见身后锁轮的闭合声,浑身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放松些许。
“你或许得向我做个自我介绍。”
穿着黑色雨衣的玩家动了下脖子,似是此时才反应过来,“...或许我找错地方了。”
他说着不确定的话,但语气没有丝毫犹疑。更像是理智已经看穿真相,情感却不能接受,所以自己给自己一个缓冲的余地。
“哦,”陈峻峰淡淡地:“你是想找哪户,我可以帮你指路。”
黑雨衣缓缓说出自己不久前数的楼层和位置。
“……”
眼睑抽动一瞬,陈峻峰忽而想到什么,冰冷的目光凝出隐约杀意:“你没有找错。”
“说起来,我朋友好像确实跟我说过,今天可能会有人来,叫...谢竞?”
“你就是谢竞。”
尾调下压,变得不像是一声问。
而他负于身后的手,已经握住了悄无声息的、从半空中光圈里渐渐显露而出的玄色刀柄。
站在对面的玩家嗤笑一声,分不清究竟是何情绪:“那个骗子又骗了你些什么。”
陈峻峰皱眉,听出骗子一词是在指代谁,但并不打算追问。
欺骗也可以。
阮烛枝要是说爱他,再骗他一辈子,他每一天都会像昨天一样开心。
还有。
他当然是信阮烛枝。
刀刃一瞬拔出,一刀掷出、飞旋而去,一刀随陈峻峰一起奔前挥下!
谢竞躲开极速驰来的飞刀,继而跃起避过凛冽挥来横斩双腿的一击!他于空中折身后落,兜帽跟着从头上滑下,露出一张对陈峻峰来说很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
陌生是因为从未见过。
那丁点熟悉则来自于昨日少年的描述。
“有必要么。”
谢竞面无表情,他一看就知道这人对少年抱有怎样的心思,跟一条指哪儿咬哪儿的疯狗没有区别。
“城内又杀不死人。”
他的语气很淡,很平,像暴风雨前波澜不起的水面。
长刀在空中划出迅滑的弧线,最后落回陈峻峰手中,被稳稳握住。
他掂了下两柄弯刀,像是在调整手感,一甩,刀尖指地,寒光也顺着刀身一路坠下。
陈峻峰的语气听起来也很平静:“我可以在砍断你四肢的同时治好你。”
“你当然不会死。”
“你只会变成活不了多久的残废。”
瞬间治愈,至少是稀有等级的道具,自然掉落率低得离谱,还真是舍得。
谢竞冷冷笑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问:“阮烛枝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他在副本里把他骗得团团转,最后抛下他、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就走了,难道出来还要跟身边心思不纯的朋友骂他吗?
骂他什么,骂他蠢?
但看这架势分明是要他死啊!
谢竞气得双眼泛红。
而陈峻峰只说:“你不需要知道。”
陈峻峰再次挥刀,谢竞也在同一刻主动出击,竟是化手为刃、筋肉偾发、组成了一把宽厚重莽的血色尖刀!
这种改变自身、操纵血肉的能力……
“不死...”
不死之躯,不久前总榜上跃起的一匹黑马。
总之,大概很难杀。
有些棘手了。
但陈峻峰并未生出丝毫惧意,每一次攻击毫不迟疑、毫不手软。
杀不杀得死,杀了就知道!
两人厮杀得越发凶狠,这栋租房楼又不是独栋独户,不仅是这层楼,楼上楼下住着的玩家都察觉了动静。
有人紧闭房门,生怕殃及池鱼,有人试图偷偷观察看是什么情况,门刚开条缝,脑袋差点被锐利的刀风划道长条。
也有人物资丰富用道具当眼睛,结果没看多久,道具就被威压震碎了...
完美诠释不是你这个等级的斗争,千万别掺和。
阮烛枝也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到门口站了站,细细听着,发现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开始思索。
陈凯峰好像和谢竞实力差不多。
就意味着谢竞执意要进这个门,陈峻峰拦不住他,更别提武力碾压劝退了。
但放谢竞进来其实不是关键。就算没有陈峻峰在他大概率也做不了什么。
关键在于,他之前给自己贴的标签是“遭人欺骗,副本失败,积分扣光,无处落脚”。可谢竞知道,他没有理由失败。
陈峻峰会知道他之前撒了谎。
但他知道他撒谎也没什么。
这个关键就是他得给自己目前的状态编个新的说辞了。
第 121 章 猫(1) 离开与新征程
阮烛枝新编的说辞没派上用场。
因为客服二号告诉他, 他们可以离开了。
【现在?】阮烛枝有些惊讶。
他以为至少需要两天,但现在两日未到。
客服二号对他们为了加速解决跑冒烟的数据只字不提,只是肯定地回答道:【没错, 就现在。】
已经逐渐熟悉的感觉蒙上大脑, 阮烛枝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愿没有下次相见, 不然他还得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
……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陈峻峰和谢竞不约而同地停手后撤。
争执产生的核心两人都心知肚明,当然也都关注着房间内的情况。
哪怕打斗得那么激烈, 依旧分神去听, 听脚步声、听心跳、听少年轻缓的呼吸。
少年显然已经发现陈峻峰在外面和人起了冲突,似乎也清楚产生冲突的对象是谁, 但他听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平静得像是根本不在意陈峻峰的安危, 不在意不速之客的到来,更不在意之后可能出现的对峙……
那他们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少年越平静,外面的厮杀便越凶狠。
直到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了。
仿佛一个人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
心中不由生出恐慌,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只想闯进去看看少年是否安好。
陈峻峰直接抬手解锁, 房门推开,原本应该就站在玄关处的少年寻不到影。
“……”
理智已经有了答案,本能却让陈峻峰跑进房中, 一间一间的找……他当然没有找到。
少年离开了。
在厮杀即将白热化的时候。
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是被吓到了吗?
陈峻峰沉默地站在原地,转眸, 瞥向不问而入的谢竞。
谢竞也在找,还在观察,没有发现两人长期同居的痕迹,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但至少说明, 这个男的和阮烛枝的关系并不亲近。可能只是今天到普通朋友家玩,不然怎么就丢下人自己走了。
胸中郁气消散些许,既然阮烛枝不在,谢竞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就算在这里把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砍死了又如何,没有那个人,其他一切都没有意义。
陈峻峰没有阻拦。
他的想法和谢竞差不多,先找到阮烛枝,其他的问题之后再说。
但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顺手给谢竞送个死亡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