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阮烛枝:“我走的时候没有,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我有一点好奇,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是自杀?”
“仅仅是因为...在监控里见到过我的出现?”
他看上去,真的有那么像会杀人的坏蛋吗??
谢竞:“也不全是...”
他就是觉得,现场透露着一种违和感。
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就是感觉有问题。
没有自杀那么简单。
那微妙的违和感究竟来自哪里……
阮烛枝眼见谢竞陷入沉思,半垂着眸看他,一幅幅画面、一道道声音在脑海里闪过。
半响,他说:“右手。”
谢竞抬头,“什么?”
阮烛枝:“那个人是右撇子,酒瓶也摔碎在他右手边,一般来说,自杀的话,划开的应该是他的左手腕,而不是右手腕。”
谢竞茅塞顿开:“没错!就是这个!”
阮烛枝却仍在想,凶手能留下以假乱真的致命伤,却忽略掉这个细节……凶手应该是临时起意,事后布置得不够缜密。
是什么,会让一个有那样高超的技术力的凶手,突然选择对一个人生失败颓丧的流浪汉下手呢?
阮烛枝眸光微闪。
他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了。
“行了,事实证明你的怀疑有一半是正确的,那个酒鬼确实不是自杀,你之后可以接着查。”
少年依旧是无所谓的散漫模样,这种发现其他人都没能发现的真相的成就感,似乎也不能为他带去一丝波澜。
“继续说吧,我对休利先生的死更感兴趣。”
谢竞现在是真的有些相信他的解释了。
少年似乎真的是在找乐子,就像那些有钱的富二代总喜欢极限运动找刺激一样。
但是,这样也意味着...
谢竞轻咳一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完全不敢细想,试图用少年想知道的事引开他的注意。
“留在梅斯庄园的警察把里面所有佣人、安保人员全审了一遍,没人认罪,倒是揪出来几个有杀害休利先生的动机的嫌疑人,刚押送回来。”
阮烛枝:“都是谁?”
谢竞:“欠下高额债务的私厨,被怀疑出轨的情人,曾放话说要休利梅斯消失的商业竞争对手,还有...一名曾指控休利梅斯性/侵的女人。”
“性/侵?”阮烛枝轻挑眉,“我记得没错的话,休利梅斯可是a市有名的大好人,经常做慈善,也曾为“不完美受害者”发声,他还陷入过这种官司?”
谢竞点头,“不过那个女人没有胜诉,她没拿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休利梅斯性/侵了她家的狗。”
“……”阮烛枝眨了下眼,轮到他问:“什么?”
由于文字入耳的速度太快......他听到了什么?是字面意义上的狗,不是某种代称吗??
“你没听错,”谢竞肯定道:“就是生物属类里的那个狗。”
阮烛枝:“……”
可怜的狗狗,希望这真的不是真的。
第 94 章 蛇蝎美人(17) “警官,今晚来我家……
那几个嫌疑人刚被带回来, 现在应该正在审问。
谢竞跟着把人押送到警局就来找阮烛枝了,有没有问出什么新的进展他也不知道。
“知道的我都说完了,”谢竞问阮烛枝:“现在可以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了吗?”
阮烛枝:“我之前不是已经回答了?”
“他应该看过我的直播, 但我完全不认识他。”
“不过这种截图, 打印成照片, 还用带锁的盒子保存起来的行为,真挺变态的。”
少年蹙了下眉,直接要求:“你之后调查, 顺便把那人的照片发我, 万一碰见了我好避开他走。”
谢竞应下,现在不提违规的事了。
阮烛枝看着他, 继续道:“那小谢警官, 可以再帮我找个人吗?”
谢竞:“谁?”
阮烛枝:“蓝色眼睛, 脸上有大面积伤疤的人。”
谢竞目光一凝,问:“你找有这种特征的人做什么?”
阮烛枝早就想好了,直接挪用对前一位年轻警察说过的理由:“我不是偶尔会直播嘛,有一天突然发现好像有人尾随, 我就故意往没人的地方走...”
谢竞忍不住打断道:“这样很危险。你应该直接报警寻求帮助。”
跟之前那位警察, 一模一样的话。
阮烛枝缓缓眨了下眼,看着不太在意地说:“当时没想太多。”
少年别开眼,不想看他, 像是对他的“说教”感到厌烦。
但这种事情不能就这样随便放过,谢竞抬手, 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便掐住了少年的小半张脸,像掐住了嫩豆腐一样,他根本不敢使劲儿。
掌心滚烫,心如擂鼓, 神情严肃。
谢竞要他看向他:“一定要记住,以后不能再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
少年抬眸,许是因为脸上没有笑,肤白眸黑,看上去有种隐约的,不受训的桀骜。
如一刃利剑,冲破谢竞的视网,贯穿心扉。
心脏猛烈地跳动一拍,浑身过电似的轻颤刹那,短暂得仿佛错觉,只剩下稍稍用力的指腹,在少年雪白柔软的面颊上陷入些微。
少年抓住他的手腕,似笑非笑地说:“知道了,警官。”
“你这么在乎我,”
嗓音轻缓。
“我会误会的。”
谢竞猛地缩回手,攥紧,绷着一张脸,吐字冷硬:“别多想,这只是出于我的职责。”
“哦,好吧。”少年丽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失落,“还以为今晚就可以带小谢警官回家睡觉了。”
谢竞:“……”
他心头又是一跳。
有点焦灼,又有点不清不楚的...沮丧。
最后,他憋出一句:“不要随便带人回家。”
阮烛枝故意逗他:“小谢警官也不行吗?”
谢竞:“…………”
“然后尾随你的那个人就现身了?”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少年笑了笑,有些愉悦的。
不知道刚才的那番话里有没有戏弄的意思。
谢竞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始终记得,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在生存游戏的副本里,就算这里面没有骗局、陷阱,或许有一点真心,他和非玩家都不会有结局,除非……
紧握的拳头发出一点骨骼的响动声。
谢竞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
阮烛枝回答道:“没错。”
他把现实中的经历,与那个蒙面男人的第一次相遇,嫁接到这个故事里。
但只字未提自己的反击,隐去捅人刀子、砸人脑袋那段,删删减减,最终呈现的版本就是:那个人现身后直接扑过来,强.吻未遂,被扇了一巴掌后呆住,被骂后痛哭认错,但怎么都不肯让少年看他的脸,捂着脸跑掉了。
阮烛枝:“之后又发现过几次,最近的一次,我好好跟他说,他也不肯露脸,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脸上有近乎毁容的伤痕,才会那么抗拒?”
阮烛枝思索着。
谢竞看着他,沉默着。
“他一直在尾随你?”谢竞突然出声。
阮烛枝:“对,他、”
“这样你都不报警,还好好跟他说?”
男人越说越急。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你是怎么跟他好好说的?”
也对他勾手、语气软下、让他抱你吗?!
谢竞沉沉吸了口气,胸膛起伏。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眼眶似微微红了,严厉谴责的神情,像在质问一个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负心人。
阮烛枝:“……”
不是、哥们、你...
少年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捏了下表情过分认真的年轻警察的脸,说:“别生气嘛,我有个朋友是警察,我当然跟他说了的。”
“a市的警力情况你也知道,打报警电话可能还不如找专人对接靠谱。”
“……”
谢竞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