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明白了,跟我来。”
谢竞带着陶恬和阮烛枝进入警局,把陶恬交给负责投毒案的同事,转身抓住就要跟着离开的阮烛枝。
阮烛枝扭头, 男人盯着他,眸色沉凝,低声说:“我有事问你。”
阮烛枝看着他,点了点头。
“阮先生?”
察觉少年没跟上的陶恬回头看过来。
阮烛枝朝她笑了笑,“你去吧,我和小谢警官叙叙旧。”
“哦...”陶恬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圈,“好吧。”
陶恬离开。
阮烛枝被谢竞握着手腕牵到一处无人的拐角。
相对而立,谢竞很认真地问他:“你认识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人吗?”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浓黑的,似深不见底,却又润泽明亮的眼眸勾着他。
“在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之前……先松手?”
“......嗯?”谢竞有些没听清。
“我说...”
少年把自己的手往后收,却把男人也一道拉近了。
“...放手。”
最后两个字的语调略沉,谢竞回神,猛地松开手、大步后退。
他站直差点摔倒的腿,绷着面皮,吐字:“……抱歉。”
阮烛枝摇摇头,不在意地:“说吧。”
他想了想,朝离得又远了点的谢竞勾勾手。
谢竞迟疑了下,还是慢慢走近。
少年仰头看他,露出一抹好看的笑,要他低头他便低头,听着耳边吐息温热。
少年:“顺便再把今天发生的所有...有意思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吧。”
“警官。”
语气柔和又缠绵。
“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
谢竞:“……”
正直的年轻警官被美人蛇缠住。
“想牵手吗?可以牵手哦。”
无法挣脱。
“或者...”
“警官,抱抱我吧...”
只好...满足他。
怀抱被填满。
心脏仿佛也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摸到。
男人垂着眸,一边叙说,落到少年身上的目光幽晦。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
时间往前倒。
梅斯庄园的警察再次分队,一批人把法医和死者送回警局进行更详细的尸检,然后就留在警局里,维持日常运作。留下的人则继续封锁庄园,一个个地审问。
谢竞和赵警官就被派回警局了。
回到警局,法医忙碌,他们这些警察反倒闲了下来,回到各自的工位坐下,接警电话几个小时没再响过。
谢竞闭了闭眼,按着太阳穴往后靠到椅背上。身前桌面放着的本子上,黑色字迹整整齐齐,和各种箭头符号一起,把页面占得满满当当。
目前在警方的系统里,锁定的连环杀人犯有三个,不一定都是个人,有可能会有多人组织行动。这方面尚不能确定。
代称分别是:食人鬼、人偶师、买命人。
方便指向,取用了网上称呼,特点鲜明。
食人鬼名下案件的关键词条是:目标多为流浪者(社会边缘人物)、遍布死者躯体的数道割面平滑的刀伤(持续性失血)、躯体有部分缺失且切面齐整、抛尸垃圾堆。
人偶师:目标是身形苗条匀称的年轻人(多为各直播平台的主播)、各种手段致死后肢解(有的会缝合有的不会)、尸体会摆放到死者家中或者某个商店的橱窗里。
买命人:专门在网络上寻找持续性发表“我想死”之类言论的人、联络上后花钱买对方自杀(五十万)、对方答应后指定自杀方式。答应后钱立刻到账,未按约定完成自杀者会在第二天惨遭虐杀。
这些案子之所以直到现在还没追踪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是因为他们把同死者有接触的人查遍了,都没查到任何疑点。
这些凶手像是幽灵,仿佛不会在人间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
但现在,问题来了。
他出发前确认一定是被任务目标杀死的休利先生,他的死和目前已知的三个连环杀人犯完全对不上号。
为什么?
休利梅斯的死一定和任务有关。
这绝不会是一次简单的凶杀。
是那三个目标中的谁改变了作案手法,还是说……有掩藏在那么多的“死亡数字”里的,尚未被警方发现的...第四个/组罪犯呢?
...这a市也太乱了吧?
是游戏把这些“人才”放进来的吗?
就像把身强力壮的野狼放进了满是羊羔的圈栏里,又把其他动物放进来抓狼。
垃圾游戏把人当乐子玩。
“小谢!”
赵警官放下电话,环顾一圈,喊道。
“老区东街十号,有人报警说怀疑隔壁邻居涉嫌家暴,已经连续多日晚上听见对门传出鞭打声,你过去看看情况,把记录做好,到时候查档有探访记录就行。”
谢竞抬头,这才发现办公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他,另外两人手里都端着午饭。
...还挺香。
谢竞:“……好。”
没事,都是为了任务,万一这个就是游戏抛过来的线索呢?
他认命地接过车钥匙,赶路去了。
想是那么想,但a市人口众多,每天的警情千千万,他运气哪有那么好,这么快就被他给撞上。
所以谢竞其实没抱着希望去,已经准备好处理一场乌龙,或者一个家暴犯。
……
老区,是指a市发展时期,曾经那片工业区旁的家属小区。
是当时的工人福利,由于人数众多,小区面积也铺得很广,和当时飞速发展的重工业经济一起,逐渐建成了一个小城镇的规模。
但如今,世事变迁,那片工业区早停工停产,小区里的人来来往往,那片建筑群也渐渐变得和a市的中心圈格格不入。
仿佛被时光遗忘在那儿,成了老区,成了老旧、破败、贫穷的代名词。
谢竞跟着导航找到东街十号,车停路边,仰头看了看这栋泛黄积灰的老建筑。
其肉眼可见的老化程度,让人不得不怀疑它的安全性,比如外墙突然掉点什么东西砸下来,对路人就是无妄之灾了。
这种老楼根本没有门禁,谢竞直接走进去。
更不可能有电梯,幸好报警那户住得不高,他爬楼梯爬到第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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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竞抬手敲门。
屋内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停下,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半晌,就在谢竞打算再次敲门并说明身份时,眼前的房门开了道窄缝,一名烫着羊毛卷的中年女人藏在门后探头看他,小声地问:“是警察撒?”
谢竞点头,刚张嘴,中年女人立刻摆手,依旧小声,但很急:“你给我看看证件!”
谢竞不清楚情况,但猜测她应该是不想被邻居知道是自己报的警,选择配合。
看了证件后,中年女人立刻开门让谢竞进去,“快,进来说。”
家里不止有中年女人在,她的丈夫和女儿也在。
女儿坐在轮椅上,丈夫从厨房端着盛满的水杯出来。
谢竞不动声色地观察,视线故意在客厅里摆放着的荣誉奖状上多停留了几秒。
“来,警官,刚泡好的花茶。”精瘦的中年男人把水杯放到谢竞身前的桌面上,“有点烫,小心些喝。”
谢竞:“好的,谢谢。”
中年女人则指着奖状对谢竞说,神情骄傲:“我女儿是退役军人,隔壁那家的问题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生点点头,表情认真:“大概一周前,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我从睡梦中醒来去上厕所,回到房间后发现窗帘没有关严,去到窗边,意外瞥见有人影在路灯下,定睛一看,像是住在对面那户的年轻男人。”
谢竞回忆了一下这附近的格局,问道:“那么远都能认出来?”
女生解释道:“因为那人身高近两米,浑身腱子肉,红发,辨识度很高。”
谢竞:“他在打人?”
女生:“不,他抱着一个人,轻轻地左右摇晃,像在跳舞。”
“他块头太大了,被他抱着的人被遮挡住,只能瞧见一点黑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