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虽然那个名叫“高子”的玩家的死和阮烛枝全然无关,但到底有过冲突,所以被迁怒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距离那件事已经隔了这么几天了,怎么突然在这时发作?
阮烛枝不清楚原因。
但他也不需要清楚原因。
有人莫名其妙地朝你挥出一拳,你只需要打回去就行了,哪管他为什么要挥这一拳呢?
血书墨水这个道具,虽然白板、量大、不值钱,但它有一个特性就是“在一定时间内不可被擦除”,也就是说,放在某些场合,它可以起到一些出其不意的...坑人的作用。
比如现在。
要是在检查之前不能将这些污渍去除掉,那么一定会影响到评分。
寻常手段是没有用,但季林有道具啊。
阮烛枝看着白发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黑色方布,沾了点水,再往黑板上的血字上一擦,擦哪儿哪儿没,效果立竿见影。
处理完,少年的视线往那块方布上一落,季林便主动解释道:“这是同类型副本里掉落的清洁布,用于处理一切和血相关的污渍。”
“掉落的概率要低些,但也是个白板。”
阮烛枝看着他,突然问起:“可以解决吗?”
季林挑眉,笑着用手背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脸颊,“当然。”
“城外可是个好机会。”
阮烛枝点点头。
懂了。
在那个游戏里,“城内”是安全区,玩家全部绿名,没办法刀。“城外”就是这种得完成任务才能离开的关卡,玩家没了绿名保护,就可以刀了。
直接刀,或者借助“野怪”来借刀。
通过上午他对季林动手时对方的反应来看...是前者。
在这种机制下,哪怕同为玩家……真的能够坦诚相见吗?
第 60 章 要做好学生(24) “做”
下午的检查顺利通过, 集合的时候老师说检查合格的同学晚自习就不用来了,可以自由活动,不合格的同学则需要在晚自习期间完成整栋楼剩余的清理工作。
什么时候完成, 什么时候下课。
任务繁重, 还有违反校规的风险, 但这和阮烛枝没什么关系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同宿舍的罗舟洲三人全都得参加晚自习的清理工作。
路上,罗舟洲十分困惑地说:“真是奇了怪了, 那片区域我上午就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下午一去却发现跟大风刮过似的一片狼藉,还有些污渍很难清理, 我又伤了手, 一直忙到四点, 还是没能弄干净通过检查。”
易柏阳也说:“我的情况跟你很像,不知道是谁弄的,一团糟,还泼了像是墨水一样的东西, 桌椅好恢复, 但那些东西却怎么都清理不掉。”
听到这,田森听出问题了:“我也是这种情况……是有谁在故意搞我们吧?”
话音刚落,三人便不约而同地看向走在少年旁边的那个白发男人。
意思很明显, 他们怀疑是季林搞的鬼。
“看我做什么。”季林分出一瞥,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一听就没把三人的指控放在心上。
阮烛枝也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而且我分配到的区域也被人乱涂乱画了。”
罗舟洲还是不相信这事和季林无关, “是用的那种像血一样的红墨水吗?”
阮烛枝:“对。”
罗舟洲:“怎么擦掉的?”
阮烛枝:“是季林帮我擦掉的。”
罗舟洲冷笑,斜眼看那个白毛,“哦,多巧啊, 我们怎么擦都擦不掉的东西,他一下子就擦掉了。”
“是很巧,”少年像是没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意有所指,说道:“还好有他在。”
季林笑弯了眼,罗舟洲却听得心都碎了。
他不明白。
少年之前明明对这个白毛并不亲近,为什么现在却变得这么信任他?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舟洲不知道这种“确认”不是来自于信任,而是同为玩家所作出的判断,于是越想越多,想象的比现实中发生的...过火许多。
让他不由咬紧牙关,眼眶都红了。
他紧盯着少年的背影,心里想着,他真是恨不得、恨不得...
断了一条胳膊的男生蓦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说:“我有事先走了!”
步履匆匆,像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一样。
其实只是被自己突然冒出、又快要摄住心神的想法吓到了,想要赶紧找个地方独自冷静一下。
毕竟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少年一定不会再有可能喜欢他了。
比起占有,他更想要阮烛枝的喜欢。
阮烛枝瞥去一眼,脚步未停,缓缓收回视线。
不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但为了避免晚自习再发生相同的情况,易柏阳向季林询问那样的污渍该如何去除。
季林可没那么好心,随口便说:“很简单,水里加点白醋就行了。”
这个方法听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易柏阳向他道谢,转头就叮嘱阮烛枝一个人回到宿舍后要记得关好门窗。
季林笑容不改,阮烛枝看了他一眼,等到四人在岔路口分别后才说:“你故意的。”
什么水加白醋,如果他们口中的污渍真的是血书墨水的话,除非到时间,不然只能用道具才能处理掉。
季林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少年,笑中多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愉悦。他道:“你不是也没有拆穿么?”
阮烛枝不置可否。
季林:“枝枝,要是今天晚上住单间的话……一个人住会害怕吗?”
阮烛枝依旧没有回答,正巧二栋到了,他同季林颔首道别:“再见。”
季林知道自己今天缠得有点紧了,从善如流地停下,挥挥手:“回见。”
阮烛枝毫不犹豫地转身,仍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男人扬起的声音:“到宿舍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有事没事随时电话!”
少年没有回头。
季林放下手,面上的笑意略微变化,多出一点不易察觉的亢奋的危险感。
视线从头到脚寸寸描摹而下,像是蠢动着欲将少年整个吞掉...
腮帮鼓动一瞬,他转过身。
没有去向二栋宿舍楼,而是缓步迈入道路尽头处废弃的九栋。
躲在窗口窥伺的人吓得赶忙蹲下身。
他有些神经质地颤抖着,啃咬手指,啃得指头血红一片。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他异常消瘦,握起的拳头也干瘦得吓人,很突然地、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脑袋,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能做的我都做了,我已经去做了,高子你放过我,放过...别过来!”
他边念叨着边匆匆下楼,却在楼梯间,看见不徐不疾踩着台阶往上走的白发男人时,猛地惊吼出声。
随即,手中竟凭空出现了一把缠绕着细小电流、噼啪噼啪冒着蓝色火花的匕首!
“这么激动做什么,”白发男人脚步不停,那双红眸缓缓亮起幽冷微光,似有猩红的血液在眼瞳中流转,“不是喜欢找死么。”
异常消瘦,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大好的男生愣住,表情空白一瞬,匕首上的电花也跟着消失。
“高子...”
但下一秒,恐惧重新填满整张面孔,他看着走近的人,竟腿软地跪了下去!
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不害怕...
怎么..怎么会...
“放过我吧!”
他神情恐惧,又有些迷茫挣扎地扭曲着,声音撕心裂肺。
“放过我吧高子!!!”
虽说在这个破游戏里“大难临头各自飞”也算常态了,但他和高子...他们是同母异父、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啊......
他、他……
“好啊。”
白发的年轻男人站定,居高临下地垂落视线。
“把积分转过来,再去做最后一件事。”
“最后...”
“对,”笑弧加深,白发红瞳,形如恶魔般的男人缓声道:“最后一件事。”
“去七栋杀一个人。”
“记住,”
“一定,一定要把他的脸皮剥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