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少了,便不是那个字了。
也不是少年的名字。
老师显然没有观察到,或者并不在意这些,高高兴兴地把签上少年名字的画挂到了墙上。
黑白人物的脸上写有红色的字,看着其实有些奇怪。
但在场的同学们显然不这么觉得,纷纷发出赞叹声,夸得阮烛枝都以为自己画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之作。
阮烛枝:……谢谢,别吹。
年轻男人轻轻撞了下少年的肩膀,“去吃饭?”
对上少年的眼神,他解释说:“之前有点事,已经忙完了。”所以现在可以一起去吃饭了。
阮烛枝:“有事?”
年轻男人笑着:“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邀请我就告诉你。”
阮烛枝转回头:“哦。”
阮烛枝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年轻男人跟上。
在走廊上,意料之中地碰到了罗舟洲三人。
年轻男人朝少年的室友们友善微笑,对面三人瞬间更加警惕了。
“小阮,”罗舟洲有意无意地想要隔开少年和那个白毛,“你怎么和他一起走了?”
年轻男人自然是笑容不改,寸步不让。
滴水不漏的,罗舟洲怎么都找不到间隙,只能满心郁闷地看着那个白毛和少年并肩而立。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罗舟洲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愿意破坏自己在少年面前的形象,只能强行将这口恶气忍下。
面对罗舟洲的疑问,阮烛枝随意地回答:“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去吃饭。”
“你们不想和陌生人一起的话,可以就我和他...”
“不!”罗舟洲立刻打断少年的话,急切又坚定地:“可以一起!”
开玩笑,怎么能让那个白毛有机会单独和少年共进晚餐?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另外两人当然也是这个意思,没人傻到会给情敌让出独处空间。
阮烛枝可有可无地点头,“那就走吧。”
于是,就这么从平时的四人行,变成了五人行,而且少年身边的位置也被霸占掉一个,罗舟洲只能憋屈地去到另一边。
易柏阳稳住身形,转头对罗舟洲说:“这里已经有人了。”
罗舟洲眯起眼,冷冷低声:“让开。”
易柏阳不可能让,“或许你应该去检查一下听力,或者是智商。”
罗舟洲不耐地“啧”了声。
在事态加剧前,田森上前一步,按住罗舟洲的肩膀沉声劝道:“别让人看了好戏。”
罗舟洲一顿,转眸瞥去,就见那个白毛正看着这边,笑着,眼神幽暗轻蔑,像在旁观一场垃圾喜剧。
哈。
想死吗?
罗舟洲脸色阴沉。
倒是退回去没再和易柏阳起冲突。
见没了好戏看,年轻男人转回头,不再关注这边。
罗舟洲拿出手机,低头打字:[东西借你,视频到时候给我一份]
[我要好好欣赏他的死状]
……
晚自习还是去那间画室。
阮烛枝和年轻男人同路,两人刚从楼梯口进到走廊,便听见了一声惊叫。
是从...他们要去的那间画室里传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赶了过去。
踏进教室,倒是没看见什么血案,几名同学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面前是一幅...
是一幅画眼熟的、没有面孔的画。
阮烛枝走近几步,那几名同学纷纷为他让出位置。
就是那幅画。
是他下午画的,被老师挂到教室的墙上的那幅画。
现在它依旧被挂在那里,一切如旧,只是……没了一张脸。
阮烛枝仔细观察,画中人的五官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根据纸张的磨损程度来看,并不是被人用橡皮擦掉的,也不是刮刀,像是凭空就这么消失了一块,或者说,好似原本就没画出脸来。
更诡异的是。
他签下的名字还留在上面。
没了脸。
那张空白的脸上却写着他的名字。
“……”
阮烛枝攥紧手,联想到了曾听说过的巫蛊娃娃。
用稻草,或是棉花与布,制成一个小玩偶,里面塞有写着人名和八字的纸条,一边诅咒,一边往娃娃身上扎针,那个人就会逐渐失去自己的五感、四肢、与心脏……
这幅画现在就像是那样的诅咒,看得阮烛枝脊背发凉。
还好他之前谨慎留了一手,不然...
但如果真的是类似于诅咒之类的危险东西,那么周六的单独辅导就得重新审视了。
旁边那几名同学见少年脸色不是很好,立刻出声安慰道:“别害怕,应该是有人嫉妒你得满分,故意捣乱。”
“对啊对啊,校花..啊不是、那个、阮同学,你看着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把它取下来,等会儿老师来了把这事告诉老师,一定抓到那个混蛋,扣他的分!”
阮烛枝正想着该怎么找机会把这幅画毁掉,虽然上面没真写上他的名字,但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听他这么说,念头一转,阮烛枝正要点头同意,年轻男人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年轻男人:“取什么,这可是老师认定的满分画作啊。”
“待会儿老师进来要是没看见这幅画,万一生气可怎么办。”
阮烛枝看着他,若有所思。
最后决定:“不用了。”
他抬头看了眼画。
转身。
“就让它挂着吧。”
第 56 章 要做好学生(20) 吻痕
寝室里没有灯光, 昏暗。
自从学习小组取消之后,阮烛枝宿舍每晚便都早早关灯上床,今天也不例外。
就在这样的一片沉寂中, 哪怕手脚放得再轻巧, 推门声也被还没睡着的人捕捉到。
等那人进来关上门, 踩着这一侧的楼梯上来,阮烛枝翻身坐起,爬到床边逮住人轻声问:“去哪儿了?”
罗舟洲看了一眼被少年抓住的衣摆, 喉结上下滚动, 回答说:“班上同学有事找我问一下。”
怕少年误会,他说:“那人丢东西了, 找了班上好几个人问, 我就帮他回忆了一下。”
“什么东西, ”阮烛枝松开手,“找到了吗?”
“还没,”罗舟洲俯身同他说:“说是明天再去教室里看看。”
“这样啊,”
阮烛枝躺回去。
“要到熄灯的时间了, 快睡吧。”
罗舟洲:“好。”
他最后看了少年一眼, 回到自己床上。
……
二栋,511。
白发的年轻男人最晚回来,当然也是最晚使用卫生间的。
他们的宿舍关系谈不上好, 也算不上差,彼此间没什么话说, 但保持着基本的礼貌,遵守一些自然形成的规则,不越界。
但现在,白发的年轻男人进去洗澡, 待在宿舍里的其他三名室友却突然心有灵犀般地互视一眼。
像是有了不能被宿舍第四人知道的,三人间的秘密。
三人凑到一起,接头似的小声说话。
“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试了下,关停的按键确实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