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你确定吗?
要不先把放在他腰上的手拿下来?
宿管的手贴在少年腰间,轻轻往前推,不紧不慢地说:“快点。”
阮烛枝权衡片刻,只能往前走。
踏上楼梯。
爬上床。
还好宿管没有跟着也上床来。
不然阮烛枝也不确定自己是会先害怕,还是先嫌弃有人没洗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就上了他的床。
但宿管没上来,却很快攥住了他的脚腕。
冷冰冰的,阮烛枝条件反射性的一颤,转眸,借着些微光线,模糊地看见床的另一边站着一道修长的黑影。
那人蹲下,俯身。
阮烛枝感觉到自己的脚被咬了。
他抿紧唇,忍住想要拔刀的手。
内心在抓狂:救命救命救命!有变态啊!!!
他不能理解。
要是有人让他去咬别人的脚,他一定会先把那个人咬死。
总之不会像这个变态宿管这样,抓着别人的脚腕,然后又咬又舔的。
阮烛枝竭力忍了会儿,但他很快就忍不住了,收腿想要缩回来,手揪紧被子,短促地喘息一声,冷声斥道:“别弄...痒死了!”
宿管抬头,似乎是在笑。
“这是惩罚。”
“不要这个的话……那你要什么?”
要什么……要你去死!
阮烛枝在心里痛骂,面上却只能暂时虚与委蛇。
“好哥哥,”他软声问道:“换个惩罚好不好?”
宿管眸色暗下,似乎很好脾气地问他:“你想换成什么?”
“不、不知道...”
少年抱着被子,侧脸埋进枕头里,听声音像是哭了。
“别这样哥哥,好吓人,好害怕......”
宿管沉默一瞬。
这都吓人吗?
那要是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直接做退学处理,少年不得被吓得哭死。
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少年时而的泣音。
但其实阮烛枝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
宿管也没闲着。
抓着脚踝的手一路往上,从腿侧,掠过腰线,抚上脖颈,松松圈住。
阮烛枝僵住。
不愿去想宿管人没到床上来,手是怎么伸这么长,握到他脖子上来的。
“好了,”宿管说道:“快睡吧。”
“那个处罚……”
宿管:“在罚了,睡吧。”
“……”
就像第一天晚上,凉意始终圈在脖子上,很久很久,久到少年忍不住松懈,生出困意……
“太阳升起,花儿笑,我们争做好学生要起早……”
响亮的音乐声按时播放。
阮烛枝睁开眼,天花板洁净无尘。
他缓缓坐起身,随后抬手碰了碰脖子。
完好无损。
活下来了。
眸沉,手指用力,在颈间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阮烛枝掀开被子起床,目不斜视地略过围在自己桌前的三名室友,拿了衣服便径直走向卫生间。
哗哗的水声响起。
跟着变了位置,围在卫生间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
田森疑惑:“这是怎么了?”
罗舟洲责问:“是不是你们背着我欺负他了?”
易柏阳推眼镜:“会不会是……梦里弄脏裤子了,所以有些烦躁?”
田森:“……”
罗舟洲:“……”
三人齐齐看向卫生间的门,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表情各异。
很快,四个人全都收拾妥当,下楼离开。
路过柜台边的宿舍管理员时,阮烛枝不着痕迹地瞥去一眼
男人低着头,正在更换手套。
那白色的针织手套上,染着红色的,血一样的污渍。
阮烛枝收回视线。
跨出宿舍楼。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检查其他寝室时宿管:睡没睡?没睡嘎了。
检查阮烛枝时宿管:可爱,贴贴~
第 54 章 要做好学生(18) “亲爱的,你做得……
美育课的老师在班级群里通知大家到画室上课。
房间名称功能明确, 一看就知道今天的学习内容跟绘画有关。
阮烛枝不会画画,他的绘画水平仍停留在曾经的美术课水准,美术老师放出人物照片让他照着画, 他可以临摹出一个高分, 可是一旦让他面对一张空白的画纸, 自己提笔,就一画一个火柴人了。
所以,当得知今天的学习和测试内容都是对照实物进行素描时, 阮烛枝暗自松了口气。
阮烛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旁边的空位很快便坐了人。是个熟人。
“嗨,”白发的年轻男人同他打招呼:“早上好啊。”
阮烛枝颔首, “早上好。”
年轻男人:“还好吗?今天走路腿痛不痛?”
阮烛枝摇头, 表情有些复杂, “不痛。”
就是因为不痛,所以昨天晚上从醒来到起床下楼梯,才会那么丝滑...
年轻男人盯着他,问道:“怎么了, 看样子似乎有发生些什么 ?”
才逃过一劫,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阮烛枝知道年轻男人不好糊弄,便自然而然地回答说:“晚上...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尖叫。”
“是宿舍管理员在清退违反了校规的学生,”年轻男人说道:“不用太担心, 只要不违反校规就不会有事。”
他笑着:“毕竟我们可都要做好学生。”
“嗯...”
八点准时开始上课,老师做了简单的讲解与示范后, 让同学们自主练习,自己随意找物体进行速写,但不能离开座位,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可以。
“有问题就举手, 可以和同学讨论,但请注意音量,这里是课堂,不是茶话会。”
老师一说可以开始了,年轻男人便凑了过来,戳戳少年的手臂,小声问他:“我可以画你吗?”
阮烛枝看了他一眼,拒绝道:“不可以。”
年轻男人问:“怎么才可以呢?”
阮烛枝拨开他时不时戳自己一下的手,笃定:“怎么都不可以。”
“好吧。”
年轻男人叹气,随后笑着问:“那你可以画我吗?”
阮烛枝想了想,点点头。
阮烛枝:“你保持...侧面朝向我。”
年轻男人依言而行,铅笔在手中转圈,“你觉得我侧脸比较好看?”
阮烛枝开始落笔,回道:“你不用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