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他大为震惊。


    但“盛情难却”。


    于是,少年纠结片刻,还是在老师的鼓励下,握紧了戒尺挥下去


    “啪!”


    只听得一声响,被打的人还没什么反应,打人的反倒一哆嗦,撒手把戒尺放回到桌面上,慌乱得像在扔“犯罪凶器”似的。


    少年看着老师手掌上泛起的红痕,看着可比他严重多了。


    他手上的红早已消去,老师掌上的伤却有越来越肿的趋势。


    一看就是用了力气的。


    少年不好意思地说:“严老师,我是不是打得太...”太重了。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严老师完全不觉得重,也不痛的样子,还夸他:“好厉害,就是这样。”


    “还要打吗?”


    “可以打到你消气为止。”


    阮烛枝:“……”


    感觉更不对了呢...


    少年连忙摇头,逃也似的跑下讲台。


    到同桌面前,抬眸看了他一眼。


    同桌转身给他让出位置进去。


    阮烛枝刚坐下,就听见隔壁同桌轻声笑道:“真凶。”


    “……?”


    阮烛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也叫凶?


    他只差把“懦弱”刻脑门上了好吗?!


    这种胡言乱语都是耳旁风。


    等最后一名同学也从讲台回来,今天的测试就此结束。


    严老师看了眼时间,说道:“还有几分钟,我们提前结束,离开的时候记得保持安静,不要吵到其他班的同学。”


    众人纷纷应是,然后迫不及待地离开。


    而阮烛枝已经学会在路过老师时主动说一声:“老师再见。”


    严老师正在摩挲掌心的伤痕,笑弯了眼,“阮同学再见。”


    出了教室门,跟在旁边的季同学出声道:“这就开始为了毕业讨好老师了?”


    虽然他说得没错,但阮烛枝懒得理他。


    “同学,”


    季同学加快一步,长腿一迈便转身挡在了少年前面。


    “别着急走,聊聊嘛。”


    阮烛枝仰头看向他。


    白发的年轻男人,眉毛和眼睫倒都是黑的,衬得眉眼间的色彩愈浓,配上本人张扬的个性,锋利得近乎有些咄咄逼人。


    但他又时常笑着,所以这种让人畏惧的凶相又被淡化了些,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挺不好惹。


    “你想毕业,我也想毕业...”季同学缓声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关系?”


    阮烛枝:“什么关系?”


    季同学:“可以坦诚相见的关系。”


    “……”阮烛枝看着他,有些无语:“那你想坦诚相见的人还挺多的。”


    年轻男人挑眉,注视他的眼神越发玩味:“同学,你是不是...”


    他笑了下,说:“吃醋了?”


    眼睑抽动一瞬,阮烛枝反倒提高了注意。


    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发现了什么?


    或者说,他能在他身上发现什么?


    阮烛枝隐隐有种感觉,这名季同学,还有之前在602寝室门口碰到的那个颓废男人,他们好像不是……


    “小阮!”


    阮烛枝转头,就看见面带怒意的黄毛小狗狂奔而来。


    一来就把少年拉到自己身后,沉眉看着面前的白毛。


    罗舟洲穿搭风格没那么酷,但脾气显然也很硬,面对一个同样高大健壮的年轻男人,半点不虚,冷声质问:“干嘛呢,干嘛堵着人不让走?”


    不忘转头安抚,声音一下子柔和下来:“小阮,不怕哦。”


    阮烛枝:“……”


    少年抓住他的小臂,怕他一时脑补过头,冲动。


    “你误会了,季同学只是找我问问题。”


    “是吗?”


    罗舟洲半信半疑地瞥了眼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白毛,认真向少年确认:“不是那种强迫性地要你停下必须回答,是你自愿跟他说话?”


    阮烛枝:“...嗯。”


    “哦,这样啊。”


    罗舟洲又瞥了那个白毛一眼,没多少情绪地说:“抱歉,误会了。”


    白发的年轻男人笑意加深,眼神却越发冷淡。


    见过有人变脸,还没见过有人变声也这么迅速的。


    对他是正常声音,一跟少年说话就夹起来了。


    有够搞笑。


    “同学,”年轻男人偏头看向阮烛枝,拖着调子说:“真厉害啊同学。”


    带有笑意。


    但怎么听,阮烛枝怎么觉得阴阳怪气。


    说完年轻男人也不理会罗舟洲的道歉,就像他之前也不大在意他冲过来像要打架的举动一样,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他刚什么意思?”罗舟洲承认自己就是看不顺眼那个白毛,“我怎么感觉那么难听呢?”


    阮烛枝在心里默默给予认可,面上一脸困惑:“不知道...”


    罗舟洲一眼就被少年茫然的眼神击中了。


    脚步轻飘地凑过去贴贴肩膀,低头柔声道:“不想了,那就是个怪人,天知道他脑回路怎么长的。”


    “今天第一天没有晚自习,是现在去食堂,还是晚点再去?”


    阮烛枝:“先去吧,之后就回宿舍了。”


    罗舟洲:“好。”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易柏阳和田森就急匆匆从楼上下来了。


    最后当然还是四人一起行动。


    路上,阮烛枝问起校规里提及的禁闭室。


    阮烛枝:“那里面吓人吗?”


    罗舟洲摇头,“不知道。”


    “应该就是个面壁思过的房间吧……没事,一周评分高于六十就行了。”


    易柏阳和田森也是类似的答案。


    甚至提到第五条校规“不可连续两次进入禁闭室”,这三名室友仍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好奇心。


    他们根本不去思考规则条款背后的含义。


    仿佛只要“遵守规则”就够了。


    阮烛枝思索着,蓦然一顿。


    对啊。


    这一关的人物太过鲜活,以至于他有时候都忘记了。


    他们就是用一条条“规则”构建的npc啊。


    “小阮,怎么了?”


    不知不觉间慢慢停了下来,面对罗舟洲的疑问,阮烛枝摇头,只说:“我在想毕业的事。”


    “也不知道今天能得到多少分。”


    “你班上老师没说吗?”


    易柏阳有些惊讶,“我们班是一个同学说完,老师就打一个分。”


    易柏阳和田森是一个班的。罗舟洲在另外一个班。


    阮烛枝说没有,罗舟洲也说:“我那个班反正就挨个发言,完了老师也没说好还是不好,还是个面瘫脸,根本摸不准。”


    阮烛枝想起严老师,他总是在得体地微笑着。


    ……这何尝不也是一种面瘫。


    但易柏阳和田森也只知道今天的测试分数,最后的评分还是不能确定。


    毕竟测试有影响,但又没说能决定每天的评分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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