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但他明明什么都占据了。
于是又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在花团锦簇的圆台上,贺择没有把阮烛枝放下来,拿钱办事的婚礼主持人也不会没有情商地提出反对意见。
反正这是人家两个的婚礼,他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也管不着。
婚礼主持人还面带微笑地夸赞新郎特别体贴新娘,说自己很羡慕两人的感情。
捧了一通,进入最关键的誓词环节。
主持人:“新郎,请问您是否愿意同您面前的阮烛枝先生缔结姻缘,从今往后,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是贫穷还是富有,是健康或是疾病,永远对他不离不弃、一心一意,直到步入坟墓,仍然坚守忠诚与爱?”
贺择毫不费力地抱着少年,他分明那般有力,却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像泡了酒,踩上了云,拥着强求的爱,在做一场不愿清醒的美梦。
男人抱得更紧了,阮烛枝蹙了下眉,悬空的脚尖轻轻晃动了下。
但男人不松手。
他与他对视,只能看见他眸中的深邃,上下滚动的喉结,与开口后略微的涩然。
“我愿意。”
他的尾音在颤。
少年挑眉,偏头去听他的心跳,随后露出一抹笑,好看到似乎带着一点攻击性。
“新娘,请问您是否愿意同您面前的贺择先生缔结姻缘……”主持人重复了一遍问题。
少年启唇,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愿意。”
“……”
主持人呆住,而后白了脸色。
四下皆静。
少年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这种恐惧,自顾自地揪着贺择说:“你变成穷光蛋的话我们就离婚。”
“我才不要给穷人当老婆。”
虽然对于这场婚姻是如何来的,两人心知肚明,但就这么挑到明面上说,还是太不得体,有些伤人脸面了。
阮烛枝故意这么说,想看看贺择会不会翻脸。
反正他维持的角色形象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得寸进尺,只管自己,才不管别人的死活。
当然,也没有乱来。
他觉得贺择是不会翻脸的。
结果贺择何止是没翻脸,他还很认同地点头:“宝贝说得对。”
“贫穷是不配拥有鲜花的。”
少年笑了。
你看。
他就是这么傲慢的人。
根本不会觉得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因为他完全不认为自己会沦落到那个处境。
阮烛枝说的是: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你的钱,你没钱我就把你踹了。
贺择听到的是:我讨厌穷人,我不要嫁给穷人。
还好,他不穷,很有钱。
他们简直天生一对。
主持人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圆,也不确定需不需要圆,最后只能保持微笑继续走流程。
底下的人则神色各异地做一个没有感情的鼓掌机器。
谁都看出了贺择的一相情愿。
却也谁都羡慕他。
……
婚礼是下午开始的,结束的时候天已然暗下。
主卧被大红色铺满,连床被都是这样喜庆的颜色。
阮烛枝坐在床边,穿不惯的鞋子早被踢到了一旁,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紧得勒人那一款,但也谈不上多少舒适度,穿久了还是不舒服。
他一点点想把婚纱脱掉。
于是,贺择端着托盘进来,就看见少年跪在床边,往后绕着手,拉链已经被扯下大半,露出雪白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光泽的后背。
肩胛骨随着动作缓缓挪动,浅浅的脊沟流畅往下。
被手指松开的拉链落到翘起的圆润幅度上,两侧腰窝若隐若现......
贺择呼吸一紧。
反手,轻轻带上门。
咔哒。
无意识地顺手拧了锁。
他慢慢走近,左手端着一碗从托盘上取下的深褐色不明液体,右手往前伸,轻易扣住了刚套好上衣的少年的修长脖颈。
一手圈握,示意般地往后拉近。
被人用这么危险的姿势抓住,阮烛枝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力道后仰。
肩膀被男人的身体抵住。
抓在颈间的手抚摸往上,指腹轻按上他的唇。
“宝贝。”
贺择嗓音微哑。
“张嘴。”
眼珠转动,阮烛枝瞥了眼凑近的瓷碗,颜色看着有点眼熟。
他张嘴,说话时,难以避免地时不时衔住男人离得很进的食指。
“又是那个膳饮?”
贺择轻笑。
“乖。”
他说。
“是让你不会痛的东西。”
第 32 章 出生点(32) 人为财死|“得逃”
他避开了问题。
就是说, 这和之前喝过的膳饮是两个东西,又或者不完全一样。
阮烛枝不想喝,暗藏戒备地问:“什么意思?”
男人的手往下, 贴上那挺翘的弧线, 缓慢又暧昧地滑动着。
语气含笑:“你说呢。”
“……”阮烛枝秒懂。
就是说, 这游戏涉猎好广泛。
...谁家正经游戏会专门设置这种东西啊?!
阮烛枝抓住男人不安分的手,看着那碗不明液体,“止痛药?”
“不是。”
贺择反握住他的手, 再挤进指缝, 与他十指相扣。
孩子气般地晃了晃,心情愉悦:“是会让你很快乐的东西。”
会非常、非常快乐。
快乐到忘却其他的一切, 一心只想要得到足够的元液来完成蜕变。
他会不顾一切地纠缠他。
嘴角上翘, 原本温和的笑意里似多出了一点说不清的诡谲的异样感。
贺择把那碗抓紧时间制造出来的药剂送到少年唇边, 可能是端久了,手部出现了一瞬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烛枝没有发现。
1125有捕捉到,但它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自动忽略过去。
阮烛枝接过碗, 隐隐感到不安。
片刻, 即将喝进嘴里的深褐色液体如潮汐般顷刻退去,随着少年的动作重新盛平在碗里。
一旁紧盯的男人表情一滞,流露出类似遗憾的神情。
阮烛枝不打算喝, 只是作势要喝,看见贺择的反应, 更觉得这碗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难闻。”
其实没什么味道。
“我才不喝。”
但傻子才喝。
生怕贺择强制性灌进他嘴里,阮烛枝做出递回的动作,实际上瞅准时机,在交接中故意松手, 还“不小心”挡了下贺择,让碗顺利地摔到地上,里面的液体翻洒出来,弄脏了地毯。
少年蹙眉,先发制人:“你怎么不拿稳?”
“都弄脏了。”
贺择可惜地看了眼地面,连忙去哄:“不生气,我这就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