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眼镜警察独自进去, 管家在外面默默带上门。


    ……


    阮烛枝路过会客厅时发现里面有人,看打扮像个道士。


    那人好像有些紧张,坐在沙发上小动作不断, 不是扣自己的手,就是抬眼去瞄钟。


    他在紧张什么?


    阮烛枝不露声色地走过去, 到茶几前时那人才发现,猛地扭头看过来,随后就愣住了。


    少年蹙起眉头,“你在看什么, 我脸上长花了?”


    李友并快速眨了两下眼,回神不自觉避开视线,暗骂一声,心想一个男人长那么漂亮做什么!


    出了丑,他一时尴尬得不想理会。


    少年却嘲讽道:“哟,不会又是一个哑巴吧?”


    李友并忍不了,瞪过去:“小小年纪,不修口德,真没教养。”


    少年听笑了。


    那轻轻的一声笑怎听怎么让人血压升高。


    李友并正要斥责他,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管家,让他把这种不尊重客人的员工辞掉!


    结果视线有意识地一扫,这才发现少年没佩戴有工作牌,就连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也……


    心脏重重一跳,李友并瞬间变了脸色。


    阮烛枝挑眉,明知故问:“你怎么了,脸白得跟见了鬼一样。”


    李友并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稳住了。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心里虚,却用一种胸有成竹、高深莫测的口吻说:“阮先生,莫叫鬼神轻易出口。”


    年轻,漂亮,身处贺宅却不是佣人。


    如果没见过贺少,他会觉得这人一定是贺家公子,才这么张扬,随意,恣行无忌。


    可他曾经看见过贺少,那就只能是...昨天闹得全网尽知的贺择的未婚妻,真正的新娘。


    网上有他的名字,在那条官宣的发文里和贺择的名字紧挨在一起。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贺择把他保护得很好,也可以说,对他的占有欲很强。


    而就在刚才,他张口就说人家没教养……


    李友并感到一阵窒息。


    但再后悔也得绷住,要是真下跪道歉的话,他在外立起的人设就崩了!


    “你不也说了么。”


    李友并坐着,少年站着,垂眸似笑非笑地,直把人看得面容微僵。


    “而且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早就过时了,你唬谁呢。”


    还真是……


    仅剩的那么点侥幸心理被掐灭,李友并心里犯嘀咕。


    难搞。


    还有,听着怎么像是也干过坑蒙拐骗的活儿?


    不能吧。


    他不是贺择的未婚妻么,会是底层出身?


    ...不可能。


    应该就是无神论者,不吃这套。


    李友并在心里抓狂。


    警察找贺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他还在担心是不是他的事,毕竟刚上山的时候那个年轻警察说话怪怪的,像是知道点什么。


    现在又碰到个克他的,还是贺择的未婚妻,过几天就要办婚礼结婚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在贺择耳边说些什么,他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不也白干?


    其实干这一行的都知道,只要目标对象对你深信不疑,那就算他身边的亲友团齐齐出动,每一个都劝说他,也是拉不回的牛,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问题就是,贺择也没有很信他啊!


    要是真信,就不会订婚前通知都不通知他一声。


    可要真信了,那更恐怖,那他就是为了面前这位少年放弃了一条通往终极目标的康庄大道!


    不管从哪个角度想,就算少年不是无神论者,得罪了他的自己也是很难了……


    “你在心里骂我?”


    少年冷不丁地问,李友并当即摇头。


    少年笑着,不知道信没信。


    李友并都想要指天发誓了。


    天地良心,他刚真没有啊!


    但他不能。


    他只能维持着高人的架子,说:“人心浩瀚,你我初识,何必妄加揣测。”


    少年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懒洋洋地靠上去,胜雪的脸上带点笑意,那双浓黑潋滟的眸与红唇一起组成了某种意象,似是轻而易举地把他看穿了。


    李友并被看得心惊。


    却只能强撑着听他说:“但你刚才就在骂我。”


    李友并立刻:“我没有!”


    “哦,”少年语气散漫:“原来没教养已经变成夸人的话了啊。”


    李友并:“……”


    这、这这这...


    他懊恼得想扇自己的嘴!


    “没话说了。”


    少年:“还是在拽词呢?”


    李友并:“……”


    他绞尽脑汁地圆:“方才...是贫道的错,因为..太过惋惜,实在是...不愿看到您如此损伤自己的命道。”


    “命道?你就是用这个忽悠贺择的?”


    少年似乎终于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你是怎么骗到贺择的。”


    “不是骗……”


    李友并试图挣扎,就听见少年说:“说清楚,我可以考虑不向贺择告状哦。”


    李友并:“……好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该跪的时候就得跪,不能因小失大。


    不管是人设还是说辞,都是为了最终的那笔钱,或许讨好了少年,能获得更多呢?


    李友并隐隐看出来,虽然少年确信是他编造谎言骗了贺择,但少年并没有愤怒,也没有对爱人的心疼,反倒像有好戏看了一样。


    他不在意贺择被骗。


    他似乎并不喜欢贺择,甚至说...


    有些讨厌他。


    这可就有意思了。


    贺择那样不可一世的人,居然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甚至讨厌自己的人?


    ...真是不可思议。


    李友并内心深处甚至生出一丝窃喜。


    贺择,你也有今天。


    我看你是要完蛋了。


    ……


    眼镜警察走进去,贺择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背对他。


    上山前便说明了来意,所以贺择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怀疑我和一起谋杀案有关?”


    眼镜警察不卑不亢地说:“接到了目击者举报,局里也是按流程办事,派我来做个简单的笔录。”


    贺择轻笑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目击者...”


    眼镜警察打开工作记录本,像是没听见那句意味不明的低语,直接进入正题:“贺先生,请问崔英杰死亡的那晚你在哪儿?”


    贺择却问:“哪天晚上?”


    “而且,那个所谓的目击者,能证明他当时就在现场吗?”


    “这种级别的指证,得先有证据,再去质疑吧。”


    眼镜警察:“目击者给出了照片。”


    贺择:“什么样的照片。”


    眼镜警察:“那属于证物,按照规定是不能给你看的。”


    “哦,”贺择恍然般地说:“不能给我看么?”


    眼镜警察一顿。


    贺择转过身,拿着手机,单手翻转,只见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张无比清晰的俯视图。


    “只是一张公路的俯拍照,随便调用定位系统就能截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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