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少年睨他,阴阳怪气,又有点一语双关:“哪是聊天,您是在玩我呢。”


    贺择笑笑,喟叹:“宝贝,你总是这样。”


    不相信他,也不在意他,还好他足够有钱,才能抢来少年的几分关注,但也不是在关注他,而是顾着他兜里的钱。


    或者说,是想要他的金钱所带来的生活。


    那种随心所欲,可以不被他人摆弄、轻视、践踏的生活。


    “真可爱啊,烛枝。”


    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阮烛枝不听他的鬼话,甩开手转头就走。


    男人不徐不疾的话语声从身后悠悠传来:“晚上十一点之后别离开房间。”


    阮烛枝回首望了他一眼。


    男人笑着:“小心蛇。”


    阮烛枝:“……”


    又是蛇。


    昨天就说山中多蛇让他关好窗户,今天又提醒了一遍...


    不会真的有蛇吧?


    少年抿唇,面色微白。


    “十一点?”阮烛枝把不适感强压下去,问道。


    “今天不能,还是一直都不能?”


    昨晚到贺宅时早过十一点了。


    “很早就是这样了,生活应该保持规律,制定、遵守一些规则。”


    男人像是知道少年在想什么,微笑着说:“昨晚是个意外。”


    阮烛枝...


    也是意外。


    但他欣然接受。


    愿意同他一起长长久久,共赴极乐。


    作者有话说:


    ----------------------


    第 21 章 出生点(21) 人为财死


    今夜尚早。


    在一个布置得半现代半古香的房间里,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盯着电脑屏幕,眼珠都快冒出火来。


    而在这样的愤怒背后,还有愈发生出的忧惧。


    订婚宴...贺择可从来没办过订婚宴,而且时间还没有到,就是说,这次的这位新娘……是真正的,贺择真心想要迎娶的新娘。


    太突然了,像贺择那样的人,除了自己的目标对旁的一切全不屑一顾,他竟也会爱上谁吗?被他爱着的,该是怎样的人?


    比起好奇,更多的是怨怼。


    这个人的出现,对贺择来说可能是铁树开花,他倒是收获了爱情高兴了,但对李友并来说,这有可能会断了他的财路!


    他气就是在气这个。


    算了,事已至此,之前的那套说辞没用了,他得赶紧想个新的,才能继续在贺择那里捞到钱。


    穿着白色道袍,用一根朴素木簪别着冠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起身,急得在房间里打转。


    不知几圈过后,他灵光一现,有了个点子。


    “杀阴补阳”用不上了,还可以“炼阴为阳”嘛,方法由头换一换,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得钱,被他选中的那些贱人都去死!


    李友并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笑。


    不转圈了,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解锁手机。在相册里挑挑选选,最后定格在其中一张合照上。


    照片上是两名年轻女孩,脸颊亲密地贴在一起,蓝天白云,笑容灿烂。


    她们看上去很幸福。


    李友并厌恨这种幸福。


    他认为女人生来就属于男人,属于父亲、丈夫、和孩子,她们天生便该承受,千百年间也是这么承受过来的。


    但总有些女人,她们背离群体,要去追求什么自我,自我难道就是和女的谈恋爱吗?简直有病!


    就像照片里这两个,尤其是左边的,长得挺不错,真是可惜。


    人选定了,李友并也决定好了,明天就上玉山去。


    ……


    五楼的办公室里。


    面对王西的询问,新老板表情微变,沉声说:“来做客我们欢迎,但是找人……那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


    新老板嗓门粗,身材魁梧,脸有刀疤,哪怕身穿正装,也掩不去那身凶恶气息。


    如果说之前的崔老板收拾起来还像个生意人,那这位新老板就让人一眼觉得他是在道上混了很久的...打手。


    脑子不怎么灵活的那种。


    “唉,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谈生意。”


    指尖在掌下的扶手上轻叩,王西不紧不慢地说:“崔老板怎么会把店托付给你呢?”


    他一再提崔老板,新老板皱眉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们也不做做不起的生意。”


    “请回吧。”


    “还没谈怎么就知道做不起呢?”


    王西半点没挪地的意思,坐得气定神闲,“难道说,你已经听出来我要做什么了?”


    他浅淡笑着:“那我还真是有点好奇。”


    新老板已经听前台转述过,他说道:“我不知道崔哥之前答应你要办什么事,但他都没办到的事,这钱我也要不起。”


    “你尽管去找他兑现承诺,而在我这里,你要是想要以此闹场的话……我不推荐你试。”


    “是么。”


    王西将那张至尊卡拿出来,慢悠悠地在骨节分明的指间转动,折过发白的灯光,竟如寒刃般晃眼。


    “原来崔老板只代表他一个人,改朝换代后,面对来店里消费的客人,就可以翻脸不认账了。”


    “办卡一百万,我之后又往里面充了两千多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他随手将那张卡扔到面前的办公桌上,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顷刻蔓延开,沉沉地压迫心脏,呼吸都收紧了。


    “……”新老板缓缓把搁在桌上的手放下去,深锁的眉下目光警惕,“钱可以退给你。”


    王西:“我不缺钱呢。”


    他笑着说:“或者你把崔老板找来,我和他当面谈?”


    新老板:“……”


    面对沉默,王西又问了遍:“你知道崔老板现在在哪儿吗?”


    新老板最讨厌的就是王西这样的说话方式,一句话不知道藏着几个弯儿,能直说的似乎永远都不能不直说,要人猜,又让人不确定自己猜得准不准。


    从王西一进门开始他心里就有猜想,现在越发肯定,却又有余地怀疑是自己心里压着事,想多了……


    新老板深吸一口,强忍:“不知道。”


    王西靠在椅背上,又问:“不知道?”


    似玩笑般地:“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这店...怎么就到你手里了啊?”


    他这话里藏刀的,新老板实在是忍不住了:“有话请直说!”


    “你根本不是来追问之前崔哥没办成的事的,你就是来找崔哥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找个人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


    “还是说……”


    王西笑了下。


    “我要找的是死人啊?”


    “……”


    房间里安静下来,半晌,新老板开口道:“你知道些什么?”


    不等王西回答,他转而又言:“不管你知道些什么,不管你想利用这件事做什么文章,我们这儿只是海里的小鱼,恕不奉陪,也奉陪不起。”


    “你也知道是小鱼啊。”


    王西:“被大鱼吃,或是被海浪拍上岸,有区别吗?”


    “后者说不准还有存活的希望。”


    新老板听出来了,这是毫无疑问、明目张胆的威胁。


    但就像王西说的那样,已经被找上门来了...


    他没得选。


    对方想做什么大概能猜到一点,成了好处肯定是有的,但该如何实行……


    “你打算怎么做?”


    新老板不想这么说自己的前任上司,他们合作得还是很不错,但现实就是:“只是死了个人而已。”


    那边可以轻易让警方高层把这件事了结,就算掀起舆论,利用人们对上层人士的仇视,也会造成两个极端,要么只是在网上叫骂,半点实质用处没有,要么就是让某些人在激动下纠结成“反抗不公”的暴力组织,社会已经够压抑了,弦再紧可能会断,会反噬过来,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