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反正都喝过一次了,真不行再说吧。


    之前他就想过,在大众眼中,贺择要娶的那三个女人死得蹊跷,那在有钱人的圈子里呢?他们是否知道“克妻”的实情,却又因为利益缄口不言?


    戚杨薇当初的哭喊求救,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又一个牺牲品吗?


    而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向那些人挖掘答案的机会。


    但这种话题肯定是不能被贺择听见的。


    阮烛枝正思考着,该怎么甩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贺择,利用未婚妻的身份从在场其他人口中获取有用信息,就听见身边人喊他张嘴。


    他下意识听了,口中被送进一小勺奶油蛋糕。


    拿着少年之前随手指的小蛋糕,一门心思投喂的贺择温声询问:“好吃吗?”


    阮烛枝咽下口感绵密的蛋糕:“...不错。”


    贺择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被阮烛枝拦下。


    他顶着厅内其他人明里暗里投来的目光,严肃地:“我自己来。”


    贺择有些遗憾地交出小蛋糕和小勺。


    阮烛枝故意往远处指:“你去把那个拿过来。”


    没人见过贺择受使唤,心一紧,还没生出可怕的猜想,就见男人好声好气地叮嘱少年呆在原地不要走动,随后便脚步轻快地去给人拿吃的。


    众人瞪眼,只觉今天简直大开眼界。


    看来,贺家是真的要迎来一位女...男主人了。


    就是不知道。


    这俘获了贺择的美人,能不能活过新婚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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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床上五件套是哪五件?


    欢迎参与,猜对没奖(手动狗头


    第 18 章 出生点(18) 人为财死


    贺择离开后,确实有人凑到阮烛枝身边搭话。


    “能和贺董订婚...恭喜啊。”


    凑过来的是名中年男人,或许是酒肉生活享受久了,肥膘往身上长,脸肉蛮横,啤酒肚大挺,再配上那有些讨好别扭的笑,打扮得再光鲜,油腻感也扑面而来。


    阮烛枝并不会以貌取人,但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神让他感觉不适,像在算计什么,藏匿着恶意,非要对比的话,比某些变态的眼神更加令人作呕。


    阮烛枝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动半步,还没开口撵人,便听见中年男人接着说:“论起来,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吧。”


    阮烛枝顿住,长睫掀起看向他,出口的话已经换成:“一家人?”


    中年男人笑得更夸张了,说道:“可不就是一家人吗?我女儿你应该知道,戚杨薇,她是贺董的第三任..呃...要娶的妻子!可惜,福薄没能消受,不然……呵呵,怎么能在今天有幸见到你呢。”


    阮烛枝目光微闪。


    这话中带刺啊。


    怨气挺重,听起来像是在表达:要不是我女儿不争气没占住位置,能轮得到你?!


    而且,戚杨薇的父亲...


    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红唇勾起,在中年男人眼中,看起来脆弱、柔软、能够被轻易掌控的少年,半垂着眸看他,似笑非笑地:“可惜么。”


    又似别有深意:“那你让她不要死啊。”


    中年男人怔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像是正跟人口蜜腹剑呢,结果对方直接把桌子掀了、捡起从图里掉出来的匕首就要给他来一刀!


    他咬牙,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生死有命,哪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可是我女儿,”


    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关,之后的话他说得抑扬顿挫、情感丰沛:“可以的话,我当然比谁都希望她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但是...唉。”


    “是么。”


    少年听完却依旧无动于衷,眸中还浮现几分凉意,看着中年男人,就像在看一个熟悉的影子。


    “那你别把她卖给贺择不就好了。”


    中年男人:“……什么?”


    他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少年却像是丝毫不知道害怕,也完全没瞧见他面上的惊惧之色一般,甚至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别把她卖给贺择...”


    音调越发低下去。


    少年唇畔勾着的那点笑意,仿佛为口中吐露的轻声言语淬上了毒,落进中年男人耳朵里,叫他心神俱震


    “她不就不会‘猝死’了么?”


    着重咬着猝死一词的音,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鬼。


    “……”


    足足隔了两三秒,中年男人才如梦方醒般地大吸一口气,恼羞成怒,不自觉便提高了音量:“胡说八道!我女儿可是正儿八经嫁过去的!”


    还昏了头:“不要以为你现在得了贺董的宠爱就可以肆意诋毁别人,我跟你讲举头三尺有神明!随意编排死者...”


    他瞪大了眼,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双眼中快要藏不住的隐约恐惧。


    大声说道:“会遭报应的!”


    阮烛枝轻挑眉梢,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色厉内荏,也不知是谁怕遭报应。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已经在往回走的贺择加快步伐,一来便把少年护在了身后,居高临下,目光冷漠地看向中年男人。


    “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被贺择看来的眼神吓了一跳,发烫的大脑瞬间冷却下来。


    “贺、贺董...”


    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对贺择有显而易见的畏惧与趋奉。


    但不甘与侥幸心理,还是让他在膨胀的欲望的驱使下,硬撑着如往日那般坚持不懈地同贺泽攀关系。


    “那个,你看我也算是你的岳父..半、半个岳父。”


    “过了那么久,现在你终于有了新的归宿,我是真心实意地为你感到高兴。但话又说回来,现在的人啊心思特别多,我就想着来帮你掌掌眼,结果他一听见我的身份就阴阳怪气的,还说、还说我女儿...”


    话不说尽,他重重地长叹一声:“我是他长辈,我女儿也算是他...他前辈。”


    “小小年纪这么不礼貌,不尊重人,贺董,你这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阮烛枝听得想翻白眼。


    这人是他很讨厌的那种类型,心思恶毒又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高高在上地指责、贬低、说教。


    太恶心人了。


    默默围观的人也觉得这戚家的当家人,可真是脸皮厚且蠢,哪有这么攀关系的?


    不说当年一无婚礼,二没领证,三没有贺择的亲口敲板,戚杨薇虽说出嫁,但根本算不得是贺择的妻子。大家都在猜,可能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就这还要硬去攀关系。


    哪怕贺择真喜欢过戚杨薇,也早就是过去时了,还要闹到人家的新欢面前。太自以为是,心里也太没数了吧!


    在场有的人手里有消息,见状则要想得更深些:急成这样,看来戚家的公司确实快垮了啊……


    “...岳父?”


    贺择眉心皱起,冷笑讥诮,温和表象不再。中年男人看着他,却感觉自己像是看见了某种漆黑、冰冷的生物,在他的目光下,陡生战栗。


    阮烛枝有意观察,瞬间发现了中年男人的惊惧颤抖。他看向贺择,男人察觉般地转来目光与他对视上,随后朝他勾唇轻笑。


    安抚:“别听他胡言乱语。”


    “之前只是给了一笔钱请他们帮忙,算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但这世上有些人总是贪心不足。”


    “放心,我会好好清理这种扰人的苍蝇。”


    他说着,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顿时僵住,张了张嘴,却连辩解求饶的话都没能发出声来。


    中年男人不敢说话,阮烛枝敢。


    少年似乎觉得贺择才是在欲盖弥彰:“但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结婚了么,采访视频还在网上放着呢。”


    被自己的人拆台,贺择依旧淡定,就像之前说帮崔英杰换个合适的位置一样从容,看向少年的目光十分诚恳。他道:“我以前认为婚姻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东西,如果能够换取一些价值,就像有人要花钱来买垃圾桶里的废弃品一样,随意的便达成了交易,但实际上...”


    “烛枝。”


    他似叹息一声。


    “我得承认,我后悔了。”


    若早知会遇见你,我必定会怀抱着我的一切等待你。


    原本不在意的东西也有了它的意义。


    我会珍藏它。


    再将它献给你。


    “我不该那么无所谓自己的名声,但请相信,我和她们什么都没有,连面都没见过。”


    “原谅我,”


    贺择垂首,轻声地问:“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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