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无笙应答着,下楼时手中的丝线瞬间贯穿了一个落单的眼珠,一击毙命后又被其迅速收回。


    等他们从三楼杂物室赶到二楼楼梯口时,还没瞧见人,却先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玩家轮屿江解除道具薛定谔的箱子。


    玩家林梓,玩家轮屿江成功破除隐身形态。】


    而后无笙二人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林梓,以及用小小的身子勉强给他支撑着的轮屿江。


    无笙凑上前去看了一眼伤口,说道:“立式 / 双管 / 猎//枪,万幸她没用散弹,否则你免不了被轰掉半边身子。”


    他又幽幽的看向轮屿江。


    “不然你也要被散发出来的小弹丸给击中,到时候就不是白白嫩嫩的小江了。”


    轮屿江:……


    无笙拍了拍手,看向乖乖捧着苹果,一口一口啃着的林梓,说道:“能走吗,我们先离开这里,有什么之后再说。”


    见林梓点了点头,他便走上去将其给扶了起来,期间伴随着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抽气声。


    林梓:“根据计算...我...”


    无笙打断了他的话:“先休息会儿,你家朝朔引战去了?”


    林梓:“嗯,那眼球实在是太多了,不引开我们根本没法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借着无笙的力朝门外走去,那怪物正在被朝朔溜着弯,一时间无笙并不觉得它会找过来,但此刻他却担心着另一个危险的靠近。


    在走到银川福利院的一楼大厅时,他的担心成真了。


    无笙目光平静地看向堵在大门口的钩吻,月光将只堪堪照在她脚跟后两寸的土地上,而那只老式 / 猎//枪则被抗在了肩上。


    许是听见了声响,见她转头抬眸,挥手打着招呼。


    尽管其隐藏的很好,无笙却仍然察觉出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觊觎已久的猎物自己送上了门。


    双方沉默了一瞬,而后钩吻率先开口,“当时听见存档失败,还以为你就算不缺只胳膊少条腿,至少也得丢掉半条命才对,没想到再次见面,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


    “啧,说实话,有些扫兴。”


    闻言,无笙略微垂眸,将林梓挪给轮屿江扶着,如好好先生般温声答道:“承蒙厚爱,如果你想听听游戏的死亡播报,我倒是可以送你去亲身感受感受。”


    钩吻仍旧面色和善,“别这么大敌意嘛,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能与他们两人会和。”


    说着她便收起了枪,毫不尴尬地靠在门框上,补上了后半句话,“你放心,下次我一定赶在他们身边没人时动手,免得你被溅上一身血。先不论我会不会心疼,主要是怕常会长回去一枪崩了我。”


    “我可告诉你,常会长的枪法可要比我好上许多。当然,我说的不仅仅是校场上的‘枪法’,至于其他的,恐怕还得你亲身去体会体会才知道。”


    钩吻说的暧昧,眼中除却冰冷的防备,便只剩下了残忍的嬉闹。


    只是听其话音刚落,一把匕首便从她耳边飞速擦过,冰冷的寒光不仅削下了几缕耳发,还在其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口子。由于那匕首的速度过快,刀刃又实在锋利,所以时间掠过好几秒后,疼痛才缓缓被其感知。


    钩吻眉眼一厉,瞬间回头看去。


    见那匕首将一只颜色艳丽的蝴蝶给牢牢钉在了墙上,那对合拢的鳞翅无力的颤动着,最后缓缓耷拉下来。


    谢微言睁眼说着瞎话,“不好意思,误伤。”


    甚至连句虚伪的抱歉都没有,见他瞥过钩吻,眼中满是淡漠。


    常会长?常怀瑾?他盯上了笙宝?


    真是有意思。


    无笙扯了扯谢微言的衣袖,其身上不经意散出的锋芒便瞬间散去,顿时柔声开口:“怎么了,嗯?”


    只是两个词语,谢微言眉目一舒,轻声道:“真狠啊笙宝。”


    无笙嘴角蓄着笑意,这可不叫狠,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有些时候算计副本中的人,其实也与算计这副本中的怪物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朝朔也赶了回来,他浑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好几处擦伤,只笔直的朝林梓走去。


    轮屿江默默拨开林梓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走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而一旁的钩吻则是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血痕,抬头看向这一屋子人,神色夸张的叹了口气,“不要这么敌视嘛,我说了,我只是帮人办事。”


    她扯出一抹笑容,突然朝后倒去,无数只白鸽振翅而飞,也带走了她的声音。


    倒是聪明。


    无笙若有所思的望着白鸽没入天际,随即转身瞅着林梓和轮屿江,勾着唇角,开口说道:“要不猜猜,是谁在买你们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谢微言(掏出小本子):常怀瑾是吧?你小子今晚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第90章 晚安,第二个月亮


    “她应该用的高级道具, 落脚点暂时推不出来,我个人武器等级太低了。”林梓同样看向那群隐匿在夜空中的白鸽,缓缓开口。


    伊甸园的苹果正在发挥功效, 即使生命值不能被回溯, 但其肩上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肉生长愈合的酥痒感不断传来, 林梓皱着眉, 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挠它。


    只是他刚抬起手来, 还没来得及靠近肩膀,就被另一只手给牢牢抓住, 五指不由分说地插 / 了进去, 无声制止着他的动作。


    林梓有些诧异,虽然不明白朝朔为什么看上去很生气,但他却本能的安抚道:“好啦,乖啊。”


    这样说应该没有问题吧?毕竟自己每次听见无笙这样哄他身边人时, 那人无论怎么闹别扭, 都会因为这句话偃旗息鼓。


    无笙收回视线,淡淡的朝着林梓二人看去,他安抚道:“没事,钩吻明显不是只进过几个副本的玩家,追上她的脚步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她总会再出现的, 不急。


    “对了,”无笙唇边的笑意在看见两人交握的手时,变得更加具有深意,“我可不是只用两句话来哄, 治标不治本, 还得这样......”


    他说着, 并指在唇上一沾,随后反手贴在了谢微言的唇上。


    林梓见状面色无异,耳垂却慢慢红了个彻底,并且某只实验体还在他耳边低语:“博士,要不我们试试?”


    无笙见林梓似乎说了些什么,随后朝朔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亮光,貌似纯良的眼神深处藏着野兽般疯狂的占有欲。


    他不由的咂舌:“林梓估计要被玩得团团转啊,嘶,当初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单纯的?”


    谢微言站在无笙身边,为他挡去夜里寒凉的风,同时悄悄摸摸地想要牵上那自己一直惦记着的小手。


    可无笙却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一巴掌拍开了某人偷摸伸来的手,迈步穿越银川福利院的破旧游戏场朝外走去。


    轮屿江最先跟上,脸上依然十分平静,轻飘飘的从谢微言身边掠过。


    朝朔的身影也在逐渐变淡消失,林梓低头看着自己握空的手,脸上露出些许茫然,随后便默默计算着朝朔下一次能够出来的时间。


    ............


    四人坐回车上,无笙一时间却没有直接开车回城区的打算,他透过车窗望向不远处的银川福利院,那栋巨大的建筑如同埋藏在阴影中的恶兽,大张着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啧,还是不要这么说的好,毕竟自己几人肯定还要回去的。


    他甩着手持,转过头去看着后座的林梓与轮屿江,询问:“你们家门禁严吗?”


    “严。”


    “不严。”


    两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但一晚上不回去恐怕也会出问题。”


    无笙点头,眉眼一弯,“既然这样,那就说完再走,先聊聊,你们看见了什么?钩吻那家伙又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林梓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讲述着今晚的离奇事件,他说的很慢,时不时还会停顿下来思考一会儿。


    无笙察觉出了不对,“所以最开始一二楼并没有出现百目的踪迹?”


    林梓:“对,那个怪物是突然赶来的,时间的话......”


    他与轮屿江对视了一眼,在双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笃定之后才再次开口:“是一张画,我们在看见那张画后不久,那些恶心的眼球就追了过来。”


    无笙:“画?画的是什么?”


    林梓再次停顿,沉默许久后才开口:“一个女人,一盘棋,还有一个怪物,其他的......奇怪,我感觉很多东西都说不出来,真的很奇怪。”


    轮屿江也点头,“对,似乎是那幅画不想让我们开口,但我对它的记忆目前还是很清晰的,等等……”小孩突然看向无笙,眼神无比明亮。


    无笙连忙摆手:“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可是会害怕的。”


    轮屿江:……那可真是一大奇观。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个种子可以操控人的身体和意志,像是上个副本中你对顾凉的威胁;并且修复和掠夺灵魂,像是上上个副本末尾,你偷出了三号实验体朝朔。那么你能否通过这种方式,比如说操控我,然后让我不断回忆刚才的经历,从而通过我的眼睛去看清那幅画?”


    无笙深深地看了轮屿江一眼,摆手笑道:“你倒是大胆,就不怕我趁着这个机会,把你无声无息地控制了?”


    轮屿江目光平静的盯着无笙,无言的反问:你似乎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又似乎觉得我们认为你是个好人?


    某人一双潋滟的桃花眸中瞬间露出了伤心的神情。


    小孩儿摆了摆手,“我再说得透彻一点,既然你决定要去公测赛,那我们就得将所有队员的个人技能挖掘出最大地发挥价值,并且不断训练,相互配合,培养默契。哪怕比赛期间一名队友被击杀,另一人也能迅速补上位置,接手工作,这是整个团队的配合。”


    “公测赛,这个比赛在曾经刚开始举办的时候,往往都是强者抱团,屠杀弱者。一个团队里有多少位实力强劲的玩家,那么这个团队就有多大获胜的可能,这是纯粹的实力接力,一个坚持不住了就换下一个,没有丝毫战术可言。可这样的对决造成的伤亡往往难以估计,不同于内测时期一个副本普遍只有4-5人的局面,那时的千人,或者万人公测赛被形象地称为血色战场。”


    “但后来,随着赛制的不断成熟,这种场面就发生了改变。黎白,这人你们听说过吧?公测赛一支神秘战队中的神级辅助,他最先将团队配合与运营运用在了比赛中,改变了纯靠武力的血色公测。在此之后,越来越多拥有个人特色武器和强力控制技能的玩家被他们战队招收。”


    “在他封神的那场千人大逃杀中,死亡率极低,甚至小于3%。”


    最后一句话轮屿江说的几乎不可闻。


    无笙若有所思,驾驶座上的谢微言嘴角却勾出了一抹笑意。


    轮屿江仍旧冷静,就像是一台永远不会运营过载的机器,他再次开口:“相关对局资料你可以去问林梓,他整理数据的速度堪称恐怖。”


    无笙低笑着,感叹道:“哎呀,真是被我挖到宝了。”


    轮屿江:别给我说你之前没有过这种想法,这种每次都要别人提出来、然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趣味到底是怎么来的!


    要不趁着自己还没被这个骗子骗得太深,早些溜走比较好?


    无笙的声音幽幽传来,“小江~~你准备好了吗?”


    轮屿江抬头,见那人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在经过0.01秒钟的心虚之后,点了点头。


    锋利的丝线在小孩白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口子,种子被无笙从伤口中塞了进去,在皮下小小的鼓起一团。


    这种子的效果虽然离谱,但每次都要他亲手“种”进去才行,很麻烦,限制也很大。所以无笙一般情况下都会使用更加直接(暴力)的方法来解决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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