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顾凉望着下方城市的车水马龙,头一次有些想念无笙。
根据他为数不多面见首席的次数与印象来说,无笙倒是与那位大人有些相似,倒不是说外貌(因为他自己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首席),他觉得两人之间更多是气质上的相似,那种像是海水包容一切,却又无比漠视的温柔。
顾凉形容不上来,但怎么闹起来都与他无关。
他知道,十座也知道,所有的城民都知道,这座繁华却荒诞的城市,它缺少一位负责的主人。
是谁都可以。
他这样想着。
真的,是谁都可以,他都不在乎。
他不在乎黎白跳脚的焦急,也不在乎即将到来的对抗赛,不在乎将来会有什么更加强大或被喻为传奇的新人,又是否会有什么老牌的启明星坠落。
顾凉回身望去,里面的每张华丽面皮下都各怀心思,在大厅明亮又杂乱的光线照耀下,更加显得他们活色生香。
可谁能够想到,这群目前笑意盈盈的人,会在一个月之后,对自己的同事以命相搏,若是侥幸活下去,他们便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等待下一个十年的对抗赛。
他扯出一抹冷笑,便再次赶回神殿广场。
谁掌权不关他的事情,但要是在seven回来之前还没有解决雕塑的问题,那才真会关乎他接下来的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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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
谢微言手上提着退烧药,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影子飞快地蹿回了床上。
看了眼白雾还没有消散的玻璃窗,他不由轻叹一口气,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随后十分自觉地坐在了床边。
他翻过将自己裹成粽子以欲盖弥彰的无笙,虚着眼盯上几秒后,将手探进了被子。
果不其然,里面一片冰凉。
“干什么!”
许是知道自己被发现,无笙色厉内荏地打向那只手,却被其紧紧反握住,五指蛮横地挤进微凉的指缝里。
谢微言有些好笑,“刚才是不是在乱跑?”
“你管我。”当事人撇了撇嘴,又觉得另一只手上缠着的佛珠一直硌得他不舒服,所幸手一扬,便想将那串佛珠扔去床尾。
但由于其本人神志实在混沌,手上力道不稳,所以佛珠并没有落到如他所愿的位置,反而顺着重力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谢微言看向无笙。
果不其然,这人眼睛一眨,泪就毫无预兆的滚落而出,又被他自己固执的抹去,自以为隐藏极好的蹭在了床单上,权当他看不见那上面明显的水渍。
“乖,别哭了。”
他在无笙略微起皮的唇上落下一吻,便起身去拾起佛珠,规整地挂在了架子上。
再次转身,却见无笙难得躺的规矩,只是却将两只手都放在外面,同时一脸别扭的偏过头,似乎在思索着十分重要的事情。
可那不时瞥过来的眼,分明在清楚表达着
“呐,我把手伸出来了,勉为其难给你牵着吧。”
谢微言笑着摇头,将人的两只手再次塞回了被子里。
果不其然,又被那双眸子瞪了一眼。
“你啊。”他抱起无笙,让人靠在自己怀中,使之能稍稍坐立起来。
随后将一勺水凑近无笙嘴边,轻声哄着:“来,张嘴。”
可在窥见一抹粉红后,谢微言终是忍不住挠了挠那柔软的腰,声音稍哑,“喝水,伸舌头干嘛?”
“哦。”
这下算是乖巧了,谢微言喂什么他就乖乖的吞什么,等到吃完药某人起身去收拾东西时,无笙就抱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着。
屋内即使开了暖气,但顾及着无笙在发烧,谢微言也不敢将温度调得太高,瞥了一眼室温显示后,便朝着那额头探去。
于是那双迷离的眼就借此紧盯着他,分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谢微言接过没剩多少水的瓷碗,第n次将人塞回被子里,准备将这最后一个碗给洗了。
可走到一半,他却突然福灵心至地转过身。
于是,正好与掀开被子、单脚已经踩在地毯上的无笙,对上了眼神。
面面相觑。
“笙宝你……”
“我要嘘嘘。”
眼神坚定,十分正经,听上去不像是假的。
谢微言一把将碗放在餐桌上,也顾不得洗干净了,直接拿过毯子裹上人就朝浴室抱去。
“砰”的一声,门被不甚温柔地关上了。
从门外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滚出去!”
“乖,小心晕倒,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滚!你要...嗯嗯...的时候,旁边要是有人看着,你...嗯...的出来?”
“如果是笙宝的话,那自然不是问题。”
“滚啊!”
“要我帮你扶着吗?...别哭啊。”
关上的大门终于被再次打开,无笙被谢微言打横抱起,整张脸都埋在那宽厚又令人安心的胸膛中,耳垂红得近乎滴血,连同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
谢微言将自家宝贝轻轻地放在床上,柔软又蓬松的被子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他俯下身吻了吻那通红的耳垂,同时开口:“乖,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许久许久,才从被子里传来一声细弱蚊蝇的回答。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再瑟瑟号子要没了,呜呜呜,新番外没有那么瑟瑟,但是一定暖心qvq。
第79章 现实世界:4
漫长的夜, 温度不断上升,无笙躺在谢微言怀中,脊背上一点点渗出了汗水。
因为他的睡姿并不安稳, 翻转时腰上难免漏出了些许莹白皮肤, 其上搭着干燥宽厚的手掌,带着武器留下的硬茧, 于无意识的抚摸中留下轻微的刺痛感。
无笙皱着眉, 即使在睡梦中也在不断朝着那温暖的胸膛贴近, 而在这样无风无月的平静夜晚,他的梦境却并不安稳, 甚至可以说是混乱不堪, 一片颠倒。
在梦中,两人呼吸相互交错,柔软的唇印在嘴角,沉默却温柔地一路经过脖颈, 触碰到更加敏感的地方。
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感受?
梦境里的无笙听不见声音, 只能依靠本能般去汲取,去更加用力地环住那人,拥抱住对方强壮结实的身躯。
身体要比现实中更加柔软,也能根据那人的刺激给出更多反应,汗渍赋予相贴的肌肤一种微小却又难以忽视的粘黏, 让他们在每一次的稍稍分离中更加不舍。
天旋地转之间,爱人性感的喘息在他耳边响起。
真是要人命。
随着时间流逝,外头的天光终于大亮,没人知道在这个平常的夜晚里, 掀起了多么隐晦汹涌的暗潮, 但却可以肯定一点
烧退下去了, 无笙也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坐起身子,腰上酸痛减轻不少,头上的昏沉也散去了大半。
转头看向那张还在沉睡的俊颜,无笙眯着眼睛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转眼又想起了昨晚发生在卫生间里的窘迫事情,耳垂瞬间染上红色,如玉的面上却分毫不显,甚至一抬脚将人给踹下了床。
谢微言自是早早便清醒了过来,可也架不住自家宝贝这么突然来的一下,当即便大剌剌的跌坐在地,分明是极具攻击力的面容,却顶着一头凌乱的炸毛,看上去竟然有种出奇的反差萌。
他有些心虚的扒拉了两下并不听话的头发,在瞥见无笙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脑子里便飞快的过了一遍自己这两天是怎么折腾人的。
“笙宝,我……”
无笙将手指抵在唇间。
见状,某人非常具有自知之明地闭上了嘴,只用一双含情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家宝贝。
可惜这招对无笙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只见他被其毫无怜惜地反捆住双手手腕,随后又被不甚温柔地扔回了床上。
谢微言悄悄动了动,感受着缠绕在腕间的逐命丝,微挑眉头。
他很想表示,由于自家笙宝的个人等级和武器等级太低,所以这条丝线对他来说,的确得好好注意。
小心别一个用力给挣脱了。
否则……
谢微言望向天花板:否则可能好几天都没有办法再爬上老婆的床。
但就在这些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时,却突然听见厨房传来了碗筷碰撞落地的声音,于是他猛地一抬眼,喊道:“笙宝?!”
没有人回应。
谢微言连忙挣脱手上的束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厨房,却见无笙正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抛着一个迷你音响。
见他到来,便微笑着露出了尖尖的虎牙,同时说道:“果然,压根绑不住你。”
谢微言:完辽,似乎看见性 / 福日子在朝自己挥着小手帕告别。
无笙赤着脚从他身边走过,同时不忘伸手揉了揉某人本就凌乱的发顶。
一肚子坏水的少年疯狂憋住笑意,心想:啊,今天微言真是好乖。
想 / 日(害羞捂脸)。
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谢微言还在回味昨日难得出现的懵懂笙宝时,无笙已经换上了新的唐装,准备出门处理堆积的“工作”。
走时他转身回望,自然发觉了谢微言的苦恼,便再次如同猫一般踮脚靠近,与人接上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随后他说道:“乖,我知道现在捆不住你,但如果晚上回来后,我发觉你没有乱跑,就允许你今晚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