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hellody,hello,baby~~~”


    伴随着具有节拍的歌谣,整个街道都弥漫着一股子勃勃生机。


    可谁又能想象,这样生机盎然的世界,在黑夜里却会成为一片废墟,不仅游荡着数不清的怪物,还伴随着无数的枪炮声。


    混乱而无序,就像是一个偌大的熔炉,里面融入着混乱的国际、信仰、人种与种族。


    无笙终于到达了酒馆,这座建筑的地方风情更加浓郁,四处都挂着色彩浓郁的针织挂毯,各种带着浓郁口音的语言调笑声不断响起。


    但除此之外,这个酒馆还空缺着一个偌大的舞台,估摸着那就是几天后在圣何塞节上,需要表演弗拉明戈的场地。


    门是大敞开的,他伸手掀起帘子,迈腿进入其中。


    酒馆招待看见来人,便高举着酒杯,高喊道:“嘿!伙计,来一杯吗?”


    这句话刚出,那酒保就被这里的老板给按着头调转方向,听其低声骂道:“看人啊,看人!别见谁都是来一杯来一杯的,那是这里要教弗拉明戈的舞者,你把人灌醉了你去教?”


    “啊?!”


    “老板我错了。”


    但是自家老板这一套动作和说辞怎么感觉那么熟捻?


    果然,那老板又开始絮絮叨叨,一脸的痛心疾首:“对啦!想当初就是没人提醒我。啧,那舞真不是人学的,骨头差点没给我整散架。”


    怨种老板和他的天真下属。


    氛围有些尴尬,无笙却依然笑得和煦,默默地摸去了后台空地。


    在那里,顾凉和轮霁,以及阿西莉亚似乎早就已经等着了,正在各自做着热身。


    无笙放下手中顺来的红裙,随口问道:“林梓和轮屿江去哪了?”


    顾凉嗅着空气中浓郁的异香,瓮声瓮气的开口:“他们朝里走了,我们好像看到了白鹰军团的人,该怎么说,他们长得真的很奇怪。”


    无笙压低声音,继续询问:“怎么个奇怪法?”


    顾凉拿过纸笔,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形容,所以只能用更加具体的方式来表达。


    接过画纸,无笙的面色有些怪异。


    顾凉应该是学过速写的,所以神态表达得十分达意。


    在其中,那人的鼻梁高耸,毛发稀少,笑起来时脸上似只剩下了一层皮,眼神更是无比阴沉。


    但最为诡异的,还要数那背后古怪的两团突起。


    无笙内心os:卧槽,这俩玩意该不会是翅膀吧?


    尚且不论畸形的翅膀能不能支撑飞行,但人类的骨骼不像鸟类那样是中空的,如果一个体重正常的人想要依靠双翼起飞,那么他的胸腔就会被羽翼起飞时所迸发的力道瞬间撕裂。


    当然,这一切前提都是正常情况下。


    可众所周知,这个游戏并不正常,整个白鹰军团都不知道是不是人类,或者说,几十年前的他们是人,那到了现在是否还算?


    无笙似不经意的将那条纸张揉搓丢弃,眼神示意顾凉先回去。


    但他自己在抬手的时候,却眼尖的瞥见了两片鱼鳞。


    这可不是他用谢微言尾巴上那硕大鳞片所制成的手链,而是确确实实,从他自己的手腕间生长出来的,其不仅带着初生的脆弱,甚至连色泽都不甚明显。


    无笙悄无声息地将衣袖朝下拉了拉,以此当作遮掩。


    原来在这处小镇,白天也是如此危机四伏,但这种情况却没有一位之前的内测人员,在留言上提及。


    只是巧合?


    无笙并不相信。


    他很快回过神,看着眼前三人,开始思考该怎么教舞。


    事实上,无笙也并不觉得自己的教舞是表面意思。


    因为弗拉明戈本身的特殊性,其常被赞誉那生命的霸道与张力,或是独特的火红色裙摆,都是独一份的。


    它们往往都是由舞者在歌唱与吉他伴舞下进行的即兴表演,风格也更加注重于内在的爆发力或者脚步上的极致弹力,并常常含有挑衅的舞姿造型。


    无笙的眼神扫过顾凉,又看向那温和的轮霁与阿西莉亚,这兄妹俩的气质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柔润,干净。


    他们要怎么才能跳出这种,美丽却桀骜不驯的舞步?


    饶是无笙,现在也有些头疼。


    总不能自己两手一摊,直接开口说:你们自己去领悟吧?


    手腕愈发痒痛,无笙再次低头看去,发现那些鳞片已经细密地布满了整个手腕,并且随着它们的不断生长,色彩也越发浓郁。


    无笙:完了,微言,我可能要和你变成一个物种了。


    可这世界上似乎偏爱风波迭起,这时,林梓突然推开了酒馆后门,轮屿江静静睡在他怀中,面色红得异常。


    林梓的第一句:“小江重病了,没有原因。”


    第二句。


    “这里的白天,正在吞噬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写,但是jj不让呜呜呜。


    第55章 弗拉明戈与人鱼:6


    无笙接过林梓怀中的小孩, 抚掌在轮屿江额上,便能清楚感受到手心中的滚烫温度。


    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不知道具体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里的白天, 在吞噬他们作为人的一部分。


    如果将夜晚比作为明目张胆的屠杀,那么, 这里的白天, 在重重生机掩盖之下, 却是无声无息地吞噬。


    吞噬他们为人的性命,例如轮屿江;吞噬他们为人的躯体, 例如无笙。


    但无笙本人仍然有些疑问, 因为直到现在,他也还没有收到游戏提示生命值下降的播报。


    这次的变异,似乎和上次副本中的异化并不相同。


    无笙盯着窗台上的铁艺饰品出神,半响后眼神又飘了回来, 静静的看向轮屿江, 见那原本白皙圆润的脸蛋上,此刻飞上了一片殷红,似乎生命都在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而流逝。


    轮霁与阿西莉亚看见自家幼弟这副模样,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上前来, 面露担忧。


    阿西莉亚同样伸手摸向轮屿江的额头,感受到温度后脸色更加难看,留下一句“我去找医生”后,便急匆匆地拉着轮霁离开。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轮屿江身上, 林梓在心中暗戳戳的想着, 不知道伊甸园内的苹果会不会有效。


    “不会, ”像是有所察觉,无笙看了眼小孩的手腕,开口,“他的生命值并没有减少。”


    顾凉闻言,转头盯向无笙,眼神在逐渐发生微小的变化。


    那个另一面的,乖戾无常却又强大的顾凉回来了。


    见其神态,似要将这摊死水搅得更加浑浊。


    谁知无笙起身将轮屿江抱去了休息室,将其轻放在柔软干燥的被子中,又转手扭过顾凉肩膀,将人强行掉了个头。


    顾预研杜佳t凉:???


    “你干什么?!”


    “没有人告诉过你,要是想藏好心思,最重要的就是管理眼神吗?”无笙看上去很是无奈。


    这小子的眼神,简直可以刀人了。


    顾凉丢弃了本就随心的伪装,迈步上前,紧盯着无笙的瞳孔,开口道:“我只是好奇,我和他分明是一个人,为什么你对我们的态度,却能够相差那么多?”


    无笙:“事实上并没有差距。”


    只是你这小子太过能搞事情,我不防不行;而那小子又太过天真,认为自己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在照顾他。


    但在无笙心中,无论站在面前的,是哪一个顾凉,他心中的天平都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顾凉笑道:“呵,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承认自己偏心,连狗都只会向更加喜欢的人扑去摇尾。”


    “他们是这样,你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坐在轮屿江床边,神色新奇古怪,如同看见一个十分有趣的玩具。


    不过一会,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反正他现在也是个拖累,干脆我就帮你这个忙,把他给解决了,怎么样?”


    顾凉看向轮屿江那脆弱的胸口,眼看着右手已经虚握成拳、蠢蠢欲动。


    无笙:……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酒馆后方,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小规模战斗。


    最终的战斗结果,便是无笙面无表情的,将脱臼的右手手臂给掰了回来,同时见他抹去唇边血迹,沉默的看向被逐命丝包裹成茧,倒挂在房梁上的顾凉。


    无笙:熊孩子太暴躁了也不太好。


    他原本打算好好给这人一个教训,但酒馆的前方却突然起了骚动,酒杯摔落在地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些人的怪叫不断响起。


    无笙站起身来,视线在顾凉的右手臂上转了一圈,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


    合理又公平的报复而已。


    顾凉眼前还在天旋地转,脑子还是一片眩晕,却突然看见无笙面带笑容的朝他走来,顿时,寒毛瞬间炸起。


    顾凉:!!!


    他要干嘛?日内瓦公约了解一下?!!


    而无笙以拇指抵开了他的嘴唇,见人死命闭着牙关,便十分“温柔”地给了其腹部一拳。


    一颗金色的蔷薇种子,在顾凉的一声痛呼中被吞咽下肚。


    无笙:“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凉紧闭着眼:“老子这是阴沟里翻船。”


    无笙:怀念小白花的第一分钟。


    “行了,你就在这里看着小江,否则,呵呵。”无笙像是想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画面,“想尝试身体成为花肥或者养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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