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我对他绽开笑容:“祝您和家人度过愉快时光。”
“晚点给你电话。”
“好。”
轻轻挥手告别。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才转身。恰巧有住户出来,省去了按密码的麻烦。
冲完澡简单吃完晚餐,我拉开啤酒窝进沙发。生平第一次拥有大把闲暇时光。虽然不确定朱检察官会给我安排多少工作,但正好处理些积压的私事。
决定先看部电影。公寓配有超大电视却一直没机会享受。
“看什么呢……”
关掉顶灯选了部动作片。显示屏的微光在客厅投下朦胧暗影。
电影临近尾声,啤酒见底时手机突然炸响。以为他约会结束,我伸长胳膊去够沙发缝里的手机屏幕却显示“尹圭浩检察官“。意外之余还是立刻接听。
“您好,检察官。”
-李主任现在在家吗?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差点脱口说出“在“,想起宿舍靠近支厅便谨慎回答:“不在,刚好出门了。”
-有急事,能来支厅一趟吗?
“可以倒是……但我正在停职期……”
-今天还没过,停职不算正式开始吧?
瞥见时钟刚过九点。他说得对,理论上停职尚未生效。
“那我尽快过去。具体是什么事?”
-记得妇产科医生被锥子杀害的案子吗?有举报人出现。说现在要来支厅,但我另有约会。
“举报人?”
震惊中猛地弹起身。
-嗯。朱检察官难得和妹妹见面不便打扰,其他调查官又住得远。想到你住宿舍过来方便。
“马上到。”
挂断后犹豫是否该联系朱检察官,但九点应该还在家庭聚会。若已结束他早该来电。
迅速换上衬衫西裤挂好工作证。习惯性拎起公文包叫车。
事关老医生凶杀案此案与姜宇成社长案本是一体。若能突破,两案便可并案调查。
即便只能追加一项谋杀罪也意义重大。虽不能为父亲洗冤,至少能让真凶多担半份罪责。
出租车里心跳如擂。深夜举报必是关键证词。战栗如烟囱里腾起的浓烟般翻滚。
冲进昏暗的支厅大楼时,零星窗口亮着灯。空旷大厅如废弃空间般冰冷。
喘着气乘电梯直奔512室,却见本该下班的宋课长从椅子上起身。
“李主任!来得真快。”
“宋课长?您怎么……”
“尹检察官通知的。说做笔录时需要两名调查官在场,还让确认件证物老太太的钱包。名片背面有个电话号码,可能是重要联系人。”
“是吗?”
平复呼吸走近,却发现桌上没有证物袋。烦躁地扯松挂绳再次确认桌面空空如也。
“在哪?”
“在楼上尹检察官办公室。一起上去吧。”
“好。”
转向电梯时宋课长突然拽住我胳膊:“就一层,走楼梯吧?”
“行。”
不疑有他跟上楼梯。推开安全门踏入黑暗阶梯时,忽然察觉整件事微妙的不协调。
为何深夜急召两名调查官?为何现在才查名片电话?为何办公室没锁门?
拐过转角时,宋课长的声音在消防通道冷冷回荡:“对了李主任。”
“嗯?”
“你现在不住宿舍吧?”
脚步猛然凝固。走在前面的宋课长缓缓转身,向下跨了一步。
“下班后去哪了?”
“……就住宿舍。从没退过。”
“知道。但这周每次去李采河主任宿舍都没见到人。”
冷汗沁出额角的瞬间,侧腹触到冰冷金属。
缓缓低头,宋课长手中握着尖刀。幸好尚未刺入,但那锋刃随时能剖开血肉。
颤抖的视线向上攀爬,那张总是和善的脸此刻疲惫而冷酷。
“上天台。”
“……课长。”
“上去。敢喊就杀了你。检察厅监控从没拍过我。”
“……我上去。请冷静。”
“手别碰口袋。”
见过太多刀下亡魂的我无法乐观。那些腹部插着利刃的尸体在脑海闪回,冷汗浸透后背。
按宋海天课长的指示慢慢登上天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刀尖却纹丝不动。
“开门。”
踏入天台的刹那,黑暗如沥青漫过脚底。这里曾是与朱检察官分享香烟、俯瞰街景、听他邀我加入调查的起点。
而今唯有吞噬一切的漆黑。
第21章 朱泰善3_9999
六点半准时抵达韩定食餐厅。勤快的姨妈已等在包厢,见到我便起身相迎。退休后仍穿着与职场时期相似的端庄连衣裙,面容与上月见面时别无二致。
“姨妈。”
“泰贤,最近好吗?”
“很好。优贤还没到?”
“那孩子哪次不迟到。老毛病了。”
“先看菜单?”
“好。”
姨妈翻菜单时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母亲早逝,我算是被姨妈带大的。姐妹俩长得极像,姨妈的脸帮我记住了只能通过照片回忆的母亲容颜。若母亲在世,想必就是姨妈现在的模样。
选择被收养既是为摆脱“受害者之子“的标签,也是对姨妈的告白我想证明自己爱她如生母。
比起李采河,我实在幸运太多。至少还有牵挂我的人。如今每次见到姨妈温暖的笑容,总会想起采河不幸的童年。
妹妹迟到了十五分钟。
“抱歉姨妈,堵车。”
“没事,能来就好。真是好久没三人聚了。”
“是啊。”
这次聚会是妹妹提议的。上次时隔多年重逢后,她似乎原谅了我。上次这样吃饭还是六年前。
精致的韩定食套餐美味非常。想着改天该带采河来尝尝。
喝着餐后五味子茶闲聊。三人都不善言辞,就此分别又嫌交流太少。
“所以你们和好了?”
姨妈单刀直入地问道。精致的韩式套餐每道菜都清爽可口。想着改天该带采河来尝尝。
喝着最后送上的冰镇五味子茶,我们坐着多聊了会儿。三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就此分别又嫌交流太少。
“所以你们和好了?”
姨妈直截了当地问。这并非我的重点,便望向妹妹,只见优贤撇着嘴回答:“谈不上和好。时间久了也该清醒了。本来就不该怪哥。抱歉啊。”
对我们而言这样的道歉已足够。
“好啊,家人就该和睦相处。你们能想通真好。”
姨妈绽开笑容,视线移向我:“不过泰贤,你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
“……卓成雄部长快开庭了。”
“天啊,什么意思?卓检察官怎么会……”
她深陷的双眼皮突然撑大了。
虽然父亲留下的遗产让我们从未为钱发愁,但在座三人都受过卓部长情感上的照拂。当上班族姨妈请不出假时,总是卓部长代为操持我们兄弟的大小事务。
优贤遭遇车祸那天,姨妈因重要会议缺席我的大学毕业典礼那天都是如此。我们始终心怀感激,甚至有些亏欠。毕竟他多少填补了些父亲离世后的空缺。
正因如此,我认为即便痛苦也该让姨妈和妹妹认清卓成雄的真面目。
我平静地开口:“涉嫌杀人未遂和弃尸。我是本案调查检察官。”
受惊的姨妈将白瓷杯重重磕在桌上,澄澈的五味子茶在杯中晃荡。
“什么?不可能!卓检察官怎么会……”
“姨妈,您现在该认清他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