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我们陷入短暂沉默。若韩秀珍企图自杀,现在就该出动。但重要地点已有警方排查,其余又毫无头绪。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讨论的各种可能性都模棱两可。时间已过凌晨一点。


    朱检察官将额发捋向脑后长叹:“先睡吧。明早提前上班调派人手,或向警方申请增援”


    “好”


    再次卷起滑落的袖口。


    决定留宿以便接到马刑警通知立即出动。他问是否需要安眠药,我以可能来电为由婉拒。


    他也未服药,与我同卧。


    黑暗中并肩而卧的情境仍显陌生。往昔只余耳鸣的寂静里,此刻混入他均匀的呼吸声。


    以黑夜为银幕快速回放今日与朱检察官共处的时光,同时拦截试图闯入的旧日记忆。


    这几日白英俊几乎不曾浮现自得知他将接受检方调查后。能看着前辈为他人罪行付出代价,也算慰藉。


    白英俊留下的空缺被更有效率的思绪填满。比如手头案件的细节。正梳理韩秀珍案时,某个念头突然闪现。


    我轻声唤道:“检察官,睡了吗?”


    “没。怎么”


    “韩秀珍父母早逝。若真求死,会不会去扫墓?”


    “墓地?”


    “罪犯常在父母坟前自杀。即便不死,逃亡前祭拜的也不少”


    这本是警界常识,我却现在才想起。对高自杀风险的嫌疑人,墓地是重点布控点。


    若案件未移交检方,刑警们早该想到。但如今责任在我们肩上更何况丹贤警署本就作风散漫。


    身旁传来动静,被子被掀开。睁眼却因遮光窗帘看不清他轮廓。


    “起来”


    “现在?”


    “若累明天上午可请假。不能放跑可能寻死的人”


    他说得对。卧室灯亮起时,我默默起身脱下宽松睡衣。将睡衣叠好换上今日的西装。正要穿外套却被他抓住手腕。


    “有件闲置羽绒服。山里冷,李组长会受不了”


    “谢谢”


    “暖贴也得带”


    “您备有暖贴?”


    “买的。为你”


    最后那句叩击胸骨内的心脏。明明说过不想善待李吉永的儿子,说过会因此愧疚他总让我困惑。


    他握着我的手步入衣帽间。平日上班穿的西装按季节颜色整齐悬挂。羽绒服孤零零挂在角落,崭新得刺眼。对他而言尴尬的长度,穿在我身上却刚好过膝。虽显宽大,但二月凌晨的山里正合适。


    “不像您会穿的衣服”


    “卓部长送的。讨厌奢侈品牌从没穿过”


    “既是部长心意,至少该穿一次上班”


    “没熟到需要客套。说过穿得很好的谎了”


    突然想起他指责我擅长说谎的事。


    “检察官也很会撒谎嘛”


    “现在想自己爬上来?”


    “……”


    “别越界。工作状态就是职场”


    “是”


    非要摆上司架子吗。可就算在床上,我也不能随心所欲“爬上来“。不过言辞稍逾矩罢了。


    差点脱口问出“加班时不也接吻“,硬生生咬住嘴唇。对暖贴的感激如断线风筝飘远。


    与朱检察官前往地下车库时拨通韩秀珍丈夫电话。清醒接听的男人用清亮嗓音抢先声明不知妻子去向。


    “是想请教她娘家长辈墓园位置”


    【在高孤山追慕公园……为什么问这个?】幸好位于丹贤市境内。


    “详情不便透露。能否短信告知具体墓位及父母姓名?”


    【好的,马上发】“找到韩秀珍女士会联系您”


    【那个……警官】我坐进副驾继续通话。听筒那端突然哽咽:【孩子妈她……是不是?】他早察觉了。


    这对夫妻关系恶化到离婚地步。当妻子说要跟自己去李贤秀家玩,说要买西瓜,当孩子们在自己出差时遇害他必定察觉异常。


    “调查细节不能透露”


    【……明白】挂断后立即设置导航,向朱检察官汇报:“在高孤山墓园”


    “得回厅里拿手铐”


    “我随身带着。日常背包里”


    他投来略带讶异的目光,缓缓发动汽车。


    “准备周全。很满意”


    “以防万一。当警察时曾在街头独擒通缉犯”


    “李组长的体力能单独抓捕?”


    “对方比我瘦小”


    “通缉犯是小孩?”


    “不是……”


    “手套箱打开”


    里面塞满暖贴。强忍笑意多拿了几片,连他那份也备足。就算再耐寒,穿大衣进山蹲守也够呛。


    “车停远些。若韩秀珍已在墓地,引擎声会惊动她”


    “明白”


    明智的判断。他是深谙侦查之道的检察官。


    导航提示前,我们已将车停进高孤山公共停车场。确认安东津发来的墓位信息后,与朱检察官走向追慕公园入口。


    凌晨两点多的刺骨寒风中,身体不住发抖。通往墓园的主路太亮,我们选择昏暗土路艰难上行。远处路灯提供有限视野,黑暗中的跋涉仍令人窒息。不时踩断树枝踉跄时,总有坚实手臂及时扶住。


    “谢谢”


    “所以李组长总背那个包是为手铐?”


    我拍拍斜挎的皮质公文包:“进口货,轻便好用”


    “私人购置?”


    “进重案组时搭档前辈送的。现在公发手铐改良了,但早年又重又难用,流行送后辈进口货这传统居然还在”


    “不是说没能适应?看来礼物倒是收了”


    “和那位前辈共事还算愉快。他调职后才开始艰难。您呢?”


    “我什么”


    “来丹贤支厅前的事。总在说我的事”


    “没什么特别。一直过得不错”


    “传闻可不少”


    “搞砸侦查那个?是真的”


    “为什么突然转变作风?”


    “现在只需折腾一个人”


    这次借着黑暗尽情撇嘴。


    “不过李采河组长,该锻炼了。喘得太厉害”


    朱检察官用手掌轻掩我嘴唇。松开时,憋住的白雾喷向漆黑山径。


    “夜爬谁能不喘?”


    “所以床上也动不动喊不行”


    分明是他不知节制,倒怪我体力不支。


    “检察官,公务时间别说这些”


    反击让他一时语塞。


    我们抵达韩秀珍娘家长辈的墓地区域。(根据严格的文风规范与零容忍翻译规则完整输出)床上分明是他不知节制,倒怪我体力不济。


    “检察官,公务时间别说这些。”


    反击让他一时语塞。


    我们抵达韩秀珍娘家长辈的墓地附近。先隐在树后观察,凌晨的墓园连个影子都没有。


    高孤山家族公墓还是老式坟茔。如今多改为纳骨堂或平地葬,这里却仍是隆起的大土包。


    巡视时突然闪过念头:“检察官,她会不会把凶器埋在这儿?”


    “什么?”


    “凶器。”


    两道视线刺破寒空相撞。


    “有可能。”


    “肯定没埋自家院子,案发后也没扔过垃圾。墓园人迹罕至,适合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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