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147章马尔泰若曦147


    “对，对，该高兴...”德妃语无伦次，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吩咐，“竹溪！快！将库房里适合产妇吃的滋补品全都整理出来，人参、燕窝、阿胶...凡是好的，统统送到清漪园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本宫之前让人做的小衣裳，虽然现在是九月，但‘秋老虎’厉害，天气还热着。那些轻薄透气的料子做的，都送去！可不能热着本宫的孙儿们！”


    竹溪连声应下，立刻带人去准备。永和宫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开库房的开库房，装箱的装箱，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康熙站在一旁，看着德妃忙前忙后，指挥若定，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在他记忆中，德妃一直是温婉沉静、循规蹈矩的，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失态的模样。但转念一想，为人祖母，得知一下子添了三个孙儿，这般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他走上前，温声道：“爱妃不必太过操劳，朕已经让梁九功去宣旨赏赐了。该有的都会有。”


    德妃这才冷静些，向康熙行了一礼：“臣妾失态了，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康熙笑道，“这是喜事，朕心里也高兴得很。”


    正说着，竹溪已经将东西准备好，来请示是否现在就出发。德妃看了看天色：“现在就去吧，早一刻送到，若曦和孩子就能早一刻用上。”


    康熙点头：“梁九功也正要出宫宣旨，你们可以同行，阵仗也大些。”


    于是，一队浩浩荡荡的宫人从紫禁城出发，向着城西的清漪园而去。梁九功捧着明黄的圣旨走在最前，竹溪带着几大车赏赐跟在后面，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是哪位王爷府上有喜事了？这么大阵仗？”


    “听说是十四贝子府，贝子福晋生了，皇上和德妃娘娘赏了好多东西呢！”


    “何止是生了，听说是一胎生了三个！两个阿哥一个格格！”


    “天哪！三胞胎！这可是祥瑞啊！”


    议论声中，队伍来到了清漪园。门房见到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去通报管家。张管家匆匆赶来，见到梁九功和竹溪，心中一凛，知道是宫中来人了。


    “梁公公，竹溪姑姑，”他恭敬行礼，“二位请稍候，奴才这就去请贝子爷。”


    十四阿哥正在产房外间守着，听说梁九功和竹溪来了，知道是皇阿玛和额娘的赏赐到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来到前厅。


    “梁公公，竹溪姑姑，”十四阿哥拱手道，“有劳二位跑这一趟。”


    梁九功和竹溪连忙还礼：“贝子爷客气了，这是奴才们的本分。”


    寒暄几句后，梁九功正色道：“贝子爷，皇上有旨。”


    十四阿哥当即跪下，园中所有下人也跟着跪了一地。梁九功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十四贝子胤之嫡福晋马尔泰氏，今晨寅时三刻，于清漪园平安诞育三子。龙凤呈祥，天赐麟儿，实乃我大清之福，爱新觉罗氏之幸。马尔泰氏贤良淑德，为皇室开枝散叶，功不可没。特赐名皇孙：长子名弘景，次子名弘瑞，皇孙女名嘎鲁玳。另赏赐白银五万两，贡缎五百匹，珍宝十箱，人参、燕窝等滋补药材若干。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十四阿哥叩首谢恩：“儿臣领旨谢恩！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九功将圣旨交到十四阿哥手中，又低声道：“贝子爷，皇上特别交代，这赏赐是按惯例的五倍。皇上说，十四福晋有福，要重赏。”


    十四阿哥心中感动，再次谢恩。这时竹溪上前，福身道：“贝子爷，德妃娘娘让奴婢送来一些滋补品和小衣裳。娘娘说了，福晋刚生产，身子虚，要好生补养。这些衣裳都是娘娘亲自挑选料子，让人做的，轻薄透气，正适合现在穿。”


    她示意宫人将几个大箱子抬上来，一一打开。里面除了珍贵药材，还有数十件精致的小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细棉和软绸，做工精细，针脚细密，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十四阿哥看着这些，眼眶微热：“请姑姑回禀额娘，就说儿臣和福晋谢额娘恩典。等福晋身子好些，定带孩子们进宫给额娘请安。”


    梁九功和竹溪完成了使命，不再多留，告辞回宫。十四阿哥命人将赏赐抬去库房，自己则迫不及待地返回产房。


    产房里，若曦还在沉睡。三个孩子被奶娘抱去喂了奶，此刻也睡着了，并排放在若曦身边的小床上。晨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在这一大三小身上，构成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十四阿哥轻轻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孩子们弘景、弘瑞、嘎鲁玳，皇阿玛起的名字真好。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若曦脸上，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有些干裂。


    他从侍画手中接过温热的帕子，轻轻为若曦擦拭额头和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爷，您去歇歇吧，”侍画低声劝道，“您也一夜没合眼了。”


    十四阿哥摇摇头：“爷就在这儿守着。”


    在他看来，那些金银财宝、绫罗绸缎，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为他拼死生下三个孩子的女子。皇阿玛的赏赐，额娘的关心，固然让他感动，但最重要的，是若曦平安，孩子们健康。


    眼看劝不动十四，侍画便退了下去，夕阳西下时，若曦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十四阿哥，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看到他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一暖。


    “爷...”她轻声唤道。


    “曦儿，你醒了！”十四阿哥惊喜地凑近，“感觉怎么样？还疼吗？饿不饿？想吃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若曦笑了，虽然笑容还很虚弱：“我没事...孩子们呢？”


    “都好，都好，”十四阿哥连忙说，“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很健康。皇阿玛赐了名字，长子叫弘景，女儿叫嘎鲁玳，小儿子叫弘瑞。”


    若曦听着，眼中泛起泪光：“真好...”


    “是啊，真好。”十四阿哥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曦儿，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三个孩子...这辈子，爷定不负你。”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声音虽弱，却坚定：“妾身亦不负君。”


    第148章马尔泰若曦148


    舒穆禄氏本打算进房间看看女儿，走到门口时，却从虚掩的门缝中看到了屋内温情的一幕十四阿哥正握着若曦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是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情。


    她心中一暖，悄悄退了出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女儿能得此佳婿，是她此生最大的安慰。


    若曦自生产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坐月子”生活。按宫里的规矩，寻常产妇坐月子是一个月，但德妃娘娘特地交代：十四福晋产下三胎，元气大伤，必须坐足三个月月子，好生调养。太医也持相同意见，说是三胎对母体消耗极大，若不精心调养，恐落下一身病根。


    这可苦了若曦。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如今却被“软禁”在房里，每日除了吃各种滋补汤药，就是躺在床上休养。头几天还好，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可半个月过去，她就开始觉得憋闷了。


    “额娘，我真的没事了，”若曦某日拉着舒穆禄氏的手央求，“您看我能走能动，伤口也愈合了，就让我下床走走吧？”


    舒穆禄氏板起脸：“不行。太医说了，必须满一个月才能下床轻微活动，三个月内不能见风，不能劳累。你就安心养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若曦又转向十四阿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十四阿哥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却也是爱莫能助：“曦儿，听额娘和太医的。爷知道你闷，但身体要紧。等你好全了，爷带你游遍京城，想去哪儿都行。”


    见两人都不松口，若曦只能无奈地继续她的“月子生涯”。好在九月过后，天气渐渐转凉，秋高气爽，不似盛夏那般闷热。否则在这不能通风、不能洗澡的规矩下，真不知该如何熬过去。


    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变化肉眼可见。刚出生时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渐渐变得白皙圆润；原本稀疏的胎发，也浓密了些；最让人惊喜的是，三个孩子的眉眼已能看出父母的影子弘景像十四阿哥，眉眼英气；嘎鲁玳则像若曦，秀气精致；弘瑞则是两人的结合，既有父亲的轮廓，又有母亲的柔和。


    因是罕见的龙凤三胞胎，康熙对此极为重视。孩子满月这日，他特意让钦天监选了吉日，要大办宴席。


    十四阿哥本想让若曦也能参与孩子的满月宴，便想从钦天监提供的几个日子中挑个晚些的十二月的一个吉日。那时若曦已坐满三个月月子，可以出门了。


    但若曦考虑后拒绝了：“爷，十二月份天气太冷，孩子们还小，抱出来容易受寒。


    在若曦看来这古代...，医疗条件有限，一场风寒就可能要了孩子的命。还不如选十月份的日子，天气不冷不热，正合适。”


    十四阿哥觉得有理，便顺着她的意思，将满月宴定在了十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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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六日，清漪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因是皇上亲自过问的宴席，办得异常盛大。京中叫得上名号的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几乎都收到了请帖。


    清晨，清漪园外的道路就被各府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朱轮华盖，宝马雕车，从园门一直排到三里开外。


    许多宾客不得不提前下车，步行前往。仆从们提着贺礼，主子们穿着盛装，形成了一道流动的风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太子的车驾。明黄色的仪仗，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彰显着储君的尊贵。


    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行礼，让出一条通路。太子坐在车内，看着窗外众人恭敬的模样，心中那份因父皇厚赏三胎而产生的不快，似乎消散了许多。


    太子妃石氏坐在他身旁，依旧端庄大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看着太子因众人礼让而扬起的嘴角，心中暗暗叹息作为储君，竟要与几个刚满月的侄儿侄女争宠，实在有失身份。但这话她不能说，只能藏在心里。


    马车到达园门前，太子和太子妃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的十四阿哥快步上前行礼：“参见太子、太子妃。”


    太子摆摆手：“十四弟不必多礼。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咱们兄弟之间不讲这些虚礼。”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太子心中确实不快自己儿子出生时，父皇只是按例添了三成赏赐，虽然那是侧福晋所出，但毕竟是自己的长子。


    而老十四这三胞胎，父皇竟按三倍例赏，差别也太大了。更让他介怀的是，满朝文武似乎都对这三胞胎格外关注，连他这太子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参见太子，参见太子妃。”园中其他宾客也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太子淡淡道，脸上笑容有些勉强。


    随后，其他阿哥也陆续赶到。大阿哥胤带着福晋，脸色不大好看他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嫡子，可是十四弟却直接得了三胞胎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三阿哥胤祉倒是真心道贺，还特意准备了三份文房四宝作为贺礼。


    四阿哥胤与十三阿哥胤祥一同前来，两人都面带笑容，显然是为弟弟高兴。八阿哥胤笑容温和，眼神却有些复杂。九阿哥、十阿哥结伴而来，九阿哥嘴上说着恭喜，眼中却难掩羡慕他府中妻妾不少，却至今无子；十阿哥则是纯粹为十四弟高兴，笑声爽朗。


    因若曦还在坐月子，不便见客，十四阿哥便与若曦商量，请了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和七福晋马尔泰若兰帮忙接待女眷。


    四福晋沉稳持重，若兰温柔细致，两人配合默契，将女宾们安排得妥妥帖帖。


    园中宴席早已备好。正厅内摆着数十张紫檀木圆桌，桌上铺着明黄色绣祥云图案的桌布，金碗银箸，玉杯瓷碟，极尽奢华。


    厅外庭院中也设了席位，供品级较低的宾客使用。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洒在园中，将清漪园装点得格外明媚。


    太子在首位落座后，众宾客也依次入席。宴席尚未开始，太子便开口道：“十四弟，还不把侄儿侄女们抱出来让大家看看？本王可是备了厚礼，要亲自给侄儿侄女们戴上。”


    这话一出，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是啊贝子爷，让我们也沾沾三胞胎的福气！”


    “听说三位小主子长得极好，贝子爷可不能藏着掖着！”


    第149章马尔泰若曦149


    尤其是那些女眷，更是期盼不已。在这时代，多子多福是每个家庭的追求，三胞胎又是罕见的龙凤胎，谁不想沾沾这份福气？


    十四阿哥笑着拱手：“既然各位都想看，那便让孩子们出来见见世面。”他转头吩咐侍从，“去请福晋让奶娘把孩子们抱来。”


    产房内，若曦早已准备好。她虽不能出席宴席，却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十四阿哥派人来传话，她仔细交代舒穆禄氏：“额娘，您带着几个奶娘一起去，务必看好孩子。侍画、侍霜，你们也跟着，寸步不离。记住我之前交代的，不要忘了。”


    “福晋放心，奴婢们明白。”侍画郑重应道。


    舒穆禄氏也点头：“若曦你放心，额娘会看好外孙们的。”


    三个孩子被打扮得喜庆可爱。弘景穿着宝蓝色绣金线的小袍子，头戴虎头帽；嘎鲁玳穿着粉红色绣蝶恋花图案的小袄，头戴缀着珍珠的小帽；弘瑞穿着杏黄色绣祥云纹的小衣，同样戴着小帽。


    一个月的时间，三个孩子长大了许多，不再像刚出生时那般红扑扑的，而是变得白嫩嫩、肉乎乎的，大眼睛乌溜溜的，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当奶娘们抱着三个孩子出现在宴席上时，整个园子都沸腾了。


    “天哪，太可爱了！”


    “你看那小格格，眼睛多亮！”


    “两个小阿哥也精神，虎头虎脑的！”


    女眷们围拢过来，争相观看，啧啧称奇。谁能拒绝这么萌的小人儿呢？就连一些严肃的朝臣，看到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也不禁露出笑容。


    太子妃从奶娘手中接过嘎鲁玳，小心地抱着，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她与太子成婚多年，至今无子，这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怀中的小女娃柔软温暖，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母性的柔情。


    太子也象征性地抱了抱弘景，动作有些僵硬。他看着怀中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侄儿，心中五味杂陈如果这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


    大阿哥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酸涩。他府中虽有儿子，但嫡子病弱，也不如这三胞胎惹人喜爱。


    四福晋和若兰在一旁照应着，确保每个想看孩子的人都能看到，又不至于让孩子受到惊吓。侍画和侍霜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