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系统的声音渐渐隐去。


    安陵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清丽却已然带上几分锐利的脸庞。既然咸鱼躺平的计划泡汤,老天爷非要给她增加点难度,那她便奉陪到底!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手段会比这后宫里的任何人弱。甄的绿茶技?华妃的嚣张跋扈?皇后的笑里藏刀?还是那些新人各式各样的心思?


    放马过来便是!


    她拿起一支眉笔,细细地描画着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冽的弧度。


    “侍琴,明日去景仁宫请安,给本宫挑那套新做的、湖绿色的苏绣旗袍。”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后宫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8章安陵容28


    安陵容心态调整得极快,昨夜得知“游戏难度升级”后,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斗志。


    她美美地睡了一觉,翌日起身,神清气爽。


    精心梳妆后,她选了一身湖绿色绣缠枝莲纹的苏绣旗袍,颜色清新淡雅,却又在细节处透着精致,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气质清丽脱俗。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了成套的珍珠头面,既符合身份,又不失温婉动人。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起驾吧。”她扶着侍琴的手,坐上内务府配给的嫔位轿撵,仪态端庄地朝着景仁宫而去。


    一踏入景仁宫正殿,便感觉到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同情,或许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安陵容恍若未觉,依礼与先到的妃嫔们见礼,随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安然落座。


    没等多一会儿,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传和华妃那独有的、娇媚又带着几分慵懒傲气的声音。只见华妃年世兰身着艳丽的玫红色宫装,环佩叮当,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视全场,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安陵容身上,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她向皇后行礼后,便径直朝着安陵容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哟,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毓嫔妹妹啊。”


    华妃用绣帕轻轻掩着嘴角,眼神上下打量着安陵容,语气酸溜溜的,“有些人啊,前儿个还牙尖嘴利,仗着几分圣宠,就以为有多大的能耐了呢?却没想到啊,这宠爱就像那六月里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才短短三天呐,皇上转头就把她给忘了,高高兴兴地去宠幸了富察妹妹!”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带着十足的恶意:“啧啧啧,这圣宠维系的时间,可真是短得让人心疼哪~你说是吗?咱们的毓、嫔、娘、娘?”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陵容身上,想看她如何应对这赤裸裸的羞辱。


    安陵容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怒意或窘迫,反而缓缓站起身,对着华妃行了个标准的平礼,唇角甚至还含着一抹浅淡得体的微笑:


    “嫔妾多谢华妃娘娘关怀挂念。”


    她声音清越柔和,不卑不亢,“只是,皇上乃九五之尊,心思如海,圣意难测。皇上愿意宠幸哪位姐妹,是皇上的恩典与自由,是雨露均沾、泽被后宫的体现。皇上如何行事,岂是嫔妾等可以随意置喙、妄加猜测的?”


    她微微抬眸,目光清澈地看向华妃,话锋却悄然一转,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娘娘如此关心皇上的行踪与宠幸之事,知道的,以为是娘娘体恤姐妹,关心六宫事宜。


    这不知道的……万一传到了皇上耳中,让皇上误以为娘娘是在刻意窥探帝踪,甚至对皇上的决定心存不满……那可就真是嫔妾的罪过了,也于娘娘清誉有损呢。”


    她这一番话,看似恭敬谦卑,实则字字珠玑,不仅轻轻巧巧地把华妃的刁难挡了回去,还反手就给华妃扣上了一顶“窥探帝踪”、“对圣意不满”的大帽子!


    “你!放肆!”华妃果然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安陵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安陵容的话句句在理,她若再纠缠,反而坐实了对方的话。


    安陵容立刻垂下眼帘,做出惶恐的样子:“臣妾惶恐!臣妾虽然出身不高!但是也学过女则与女训!知道女子是不能善妒的!


    如果是臣妾妾有哪里说得不对,惹娘娘生气了?还请娘娘明示。”那姿态,做得十足十。


    华妃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厉害,却又无法在皇后面前真的发作,只得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一场请安,就在这暗流汹涌、不欢而散的氛围中结束了。


    出了景仁宫,安陵容看着华妃轿撵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你觉得我失了圣宠,可以随意践踏?那我就争给你看!只是,希望到时候,华妃娘娘你可别气得跳脚才好!


    是夜,皇帝雍正处理完政务,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苏培盛小心请示:“皇上,今夜是翻牌子,还是……”


    雍正想了想,昨日刚去了富察贵人那里,今日按理该去华妃处安抚一下年羹尧那边。便道:“摆驾翊坤宫吧。”


    “。”


    龙辇行至半路,经过永寿宫附近时,夜风忽然送来一阵若有若无、婉转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初时细微,如清泉滴落玉石,渐渐清晰起来,旋律优美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凄清与缠绵,如泣如诉,仿佛在低语着无人可诉的心事,又似在默默期盼着什么,听得人心弦微动。


    雍正不由抬手:“停。”


    龙辇停下,他侧耳细听。这琴音技巧极高,情感饱满,绝非寻常乐伎所能弹出。更重要的是,这曲子……竟隐隐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根不易察觉的弦。


    “这是何处传来的琴声?”雍正问道。


    苏培盛连忙回话:“回皇上,听这方向,像是从永寿宫传来的。”


    “永寿宫?毓嫔?”雍正微微一怔。想起白日里似乎听苏培盛提过一句华妃在景仁宫刁难毓嫔的事,当时他忙于政务并未在意。


    此刻听着这幽怨却不失风骨的琴音,再联想到那安氏似乎确实通晓音律……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好奇与莫名的牵引。


    “去永寿宫。”皇帝改变了主意。


    “!”苏培盛心中暗惊,连忙示意仪仗转向。


    到了永寿宫门外,琴声愈发清晰动人。雍正摆手止住了欲通传的太监,独自一人悄步走入庭院。


    只见正殿东暖阁的窗棂透着温暖的烛光,窗纸上映出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他轻轻走近,透过微开的窗隙向内望去


    只见安陵容并未穿着正式的旗装,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软缎襦裙,墨玉般的青丝并未盘成繁复的发髻,只是松松地挽起一部分,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其余如瀑般垂在肩后。


    她正微微垂首,专注于身前的古琴,纤纤玉指在琴弦上灵活拨动,侧脸线条优美,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烛光柔和地笼罩着她,整个人仿佛一幅精心描绘的仕女图,美得有些不真实,带着一种脆弱又倔强的风情。


    雍正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他素知安陵容容貌清丽,却不知她卸去钗环、不着脂粉、专注于丝弦之时,竟是这般动人心魄,一种不同于其他妃嫔的、带着书卷气和灵气的美丽。


    他忍不住推门而入。


    琴声戛然而止。安陵容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惊扰,受惊般抬起头,看到来人竟是皇上,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慌乱,连忙起身就要行礼:


    “皇上!您……您怎么来了?侍琴她们也太不懂规矩了,竟不通传一声!”她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用手拢了拢微散的鬓发,脸颊绯红,“臣妾未曾梳妆,衣衫不整,实在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她这番姿态,将一个突然被君王撞见私下慵懒模样的妃嫔的羞涩、惊慌与些许无措,演绎得淋漓尽致。


    雍正看着她这般模样,非但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无比新鲜可人,比平日里那些规行矩步的妃嫔更多了几分真实与生动。他上前一步,亲手扶住她欲行礼的身子,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她,由衷赞道:


    “爱妃何罪之有?是朕不让她们通传的。若非如此,朕岂能得见爱妃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真容?朕觉得,爱妃即便不施脂粉,亦是容色倾城,更胜平日。”


    “皇上……”安陵容娇羞地低下头,耳根都染上了红晕,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冷静。


    雍正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再想到方才那如泣如诉的琴音,心中怜意与某种冲动顿生。他朗声一笑,忽然俯身,一把将安陵容打横抱起!


    “啊!皇上!”安陵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爱妃,”雍正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绯红的脸颊和那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心情大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暗哑,“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说着,他便抱着安陵容,大步朝着内室走去。苏培盛等人早已机灵地退至殿外,并轻轻掩上了殿门。


    永寿宫的烛火,再次亮至深夜。


    第29章安陵容29


    永寿宫内,红烛高烧,暖意融融,帐幔低垂间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与淡淡的龙涎香气。


    昨夜的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仿佛将所有的温情与热烈都倾注于此,使得这座宫殿在晨曦微露中依旧透着一股慵懒而满足的春意。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相隔不远的翊坤宫。


    翊坤宫内,烛火燃尽,只余下冰冷的烛泪凝固在烛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夜未散的等待与逐渐发酵的怨愤,冰冷而凄凉。


    华妃年世兰几乎一夜未眠,她穿着精心准备的寝衣,妆容却因长时间的等待而有些斑驳。从天黑等到天亮,从期盼等到失望,再到最终的怒火中烧。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双因熬夜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冰冷得吓人:


    “颂芝!”她猛地一拍梳妆台,吓得守在一旁的颂芝一个哆嗦,“皇上呢?!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


    颂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不敢直视华妃:“娘……娘娘息怒……”


    “说!”华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再吞吞吐吐,本宫拔了你的舌头!”


    颂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道:“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打听清楚了……昨夜皇上龙辇本是朝着咱们翊坤宫来的,可是……可是行至半路,不知怎的,就……就改道去了永寿宫!皇上他……他宿在毓嫔那儿了!”


    “永寿宫?!安陵容?!”华妃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绣墩,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又是她!安陵容!好你个安陵容!先是景仁宫牙尖嘴利顶撞本宫,如今竟敢公然截走本宫的恩宠!谁给你的胆子!”


    她越想越气,一把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全都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狼藉:“安陵容!本宫与你势不两立!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你怕是忘了这后宫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颂芝跪在地上,也跟着主子同仇敌忾,添油加醋道:“娘娘息怒!那毓嫔不过是个小小县丞之女,侥幸得了几天恩宠,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竟敢与娘娘您争锋,真是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


    绘春正小心翼翼地为皇后梳理着长发,一边低声禀报着刚刚听来的消息:“娘娘,听说昨夜皇上原本是要去翊坤宫的,不知怎的,半道上改了主意,去了永寿宫毓嫔那儿。


    华妃娘娘那边……怕是等了一夜空欢喜呢。”绘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皇后乌拉那拉氏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端庄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而满意的笑容:“哦?是吗?她年世兰也有今日?也好,让她也尝尝被人夺走恩宠、苦等一夜是个什么滋味!她也算是能明白本宫昔日的一些苦楚了。”


    “就是!只要看到华妃吃瘪,奴婢就觉得心里痛快!”绘春附和道。


    皇后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闪烁的光芒暴露了她内心的愉悦。


    她被华妃压制了这么多年,早已积怨已深。如今看到安陵容这个新晋的宠妃不知死活地去撩拨华妃的虎须,她乐得坐山观虎斗。


    无论谁输谁赢,对她而言都是有利无害。最好是两败俱伤,她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永寿宫内,雍正皇帝早已醒来。


    他侧卧着,看着身边依旧酣睡的安陵容。晨曦透过纱幔,柔和地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睫如羽,肌肤莹润,嘴角似乎还含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想到昨夜的极致欢愉与她的温婉承欢,雍正心中充满了怜爱与不舍,实在不忍心吵醒她。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自行披了外袍,走到外间才唤人进来伺候梳洗更衣。苏培盛带着宫女太监们悄无声息地进来,手脚麻利地伺候着。


    苏培盛一边替皇上整理龙袍的领口,一边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内室的方向,心中暗自嘀咕:这毓嫔娘娘,当真是好手段、好福气啊!竟能让皇上如此体贴入微……


    他忽然想起在碎玉轩伺候莞常在的崔槿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悔意早知道这安小主有这般造化,当初是不是该把槿汐安排到永寿宫来?说不定还能多条路子……


    皇上穿戴整齐,又回头看了一眼内室,这才心情颇佳地起身去上朝了。


    确认皇上真的离开后,内室床榻上“熟睡”的安陵容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冷静,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她早就醒了,只是懒得起身伺候他穿衣洗漱罢了。


    对她而言,承宠固然是为了固宠和怀上子嗣,稳固地位,但像寻常妃嫔那样早起殷勤伺候皇帝更衣,博个“贤惠”之名?她可没那份闲心。那是奴才该做的事,她何必自降身份?


    前世做沈眉庄时,是为了扮演好贤良淑德的妻子角色,如今?大可不必。


    皇上缺失的亲情已有太后弥补,她安陵容要做的,是让他一点一点地沉迷于她带来的极致情感与身体体验,让他食髓知味,让他离不开她,直至爱上她!


    她慵懒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雪白肌肤上那些暧昧欢好的痕迹。她低头看了看,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伸出纤指轻轻抚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妖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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