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小燕子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还在举行仪式的痕迹,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阿岩冰冷的手腕上。脉象沉细欲绝,紊乱无力,但在那一片死寂的脉息之下,的确能感受到一股阴寒燥邪的异气盘踞其中,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她又起身,走到那口药罐旁,不顾那刺鼻的气味,仔细辨别着里面草药的颜色和翻滚时带出的残渣。脑海中,普惠大师传授的浩瀚医药知识飞速闪过,与眼前的景象一一对应。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转向蒙伯,语气肯定地说道:“蒙伯,你们诊断得没错,他确实是中了一种罕见植物的剧毒,而非疾病。这位阿岩兄弟身体底子极好,才能撑到现在,换作常人恐怕早已……”
她顿了顿,指着药罐继续说:“你们的药方思路是对的,以毒攻毒!但是,这药里缺了一味最关键的主药‘鬼针草’!必须是新鲜带露水的鬼针草尖,它的毒性恰好能引动其他药力,彻底中和阿岩体内的邪毒!没有它,这锅药反而会加速消耗他最后的元气!”
蒙伯和几位寨老闻言大惊,仔细回想祖传的药方,似乎确有提及一种细如牛毛的尖叶草!“快!后山背阴处就有鬼针草!快去采来!”蒙伯立刻吩咐几个腿脚麻利的年轻人。
“要快!”小燕子补充道,“他中毒已深,必须立刻服下完整的解药,否则真的有性命之忧!”
新鲜的鬼针草很快被采来。小燕子亲自将其洗净,掐下嫩尖,投入药罐之中。说来也奇,那鬼针草一入罐,罐中原本墨绿翻滚、气味刺鼻的药液,颜色竟渐渐转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那难闻的气味也变得醇厚起来。
药很快重新熬好,晾温后,被小心地灌入阿岩口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众人心焦如焚之时,阿岩青紫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忽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阿岩醒了!”“山神保佑!真的醒了!”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几位老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所有苗人再看向小燕子一行人时,眼神里的戒备已完全被感激和敬畏所取代。
“神了!姑娘,你的医术太神了!”蒙伯激动地抓住小燕子的手,“你是我们黑苗寨的大恩人!”
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帮到你们就好,医者本分而已。”
蒙伯郑重地对着小燕子和她身后的众人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热情地挥手道:“尊贵的客人们,你们救了我们的兄弟,就是黑苗寨最尊贵的上宾!请务必随我们回寨子,让我们用最香甜的美酒、最肥美的猎物,好好感谢你们的恩情!”
第54章新还珠格格54
小燕子几人原本还想推辞,想着尽快去寻找黎圣女的下落。但头人蒙伯和寨民们的热情如同这苗疆夏日的气候,炽热得让人无法抗拒。他们围着众人,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感激之情,几乎是半拉半请地将他们带回了位于山谷深处的黑苗寨。
寨子里的景象乍一看确实颇具风情,一座座吊脚竹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寨民们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着靛蓝色的苗服,女人们身上的银饰在走动间叮咚作响。他们对着小燕子一行人笑着,点头致意,那笑容在不知情者看来,无疑是友善好客的证明。
盛大的晚宴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举行。篝火燃得极旺,架子上烤着整只的羔羊、山鸡,香气四溢。竹筒饭、腌鱼、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山珍野味和自家酿造的、口感甜醇后劲却很大的米酒,被源源不断地送上来。蒙伯和几位寨老频频举杯,感谢“女神医”救了他们的猎手,言语恳切,敬意十足。
永琪、尔康等人见对方如此盛情,再加上连日奔波确实需要休整,警惕心渐渐被这热烈的气氛和酒精融化。就连一向谨慎的尔康,也因紫薇情况暂时稳定且身处“恩人”的寨子中,稍稍放松了些,小酌了几杯。赛娅更是被新奇的食物和热情的歌舞所吸引,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恐惧。
只有小燕子,因身负深厚内力,对酒精化解得快,且普惠大师传承的敏锐感知让她潜意识里总觉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自己多心。
渐深,宴席散去。众人被安排在同一座宽敞的客楼里休息,很快便因疲惫和酒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燕子于黑暗中倏然睁开双眼。内力自行运转,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她耳力远胜常人,听到窗外似乎有极其轻微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与夜晚的自然虫鸣截然不同。
她心生警惕,悄无声息地起身,如一片羽毛般从窗口掠出,循着声音来源,潜行至不远处一座最大的竹楼后。
楼内灯火摇曳,映出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头人蒙伯和几位白天一起喝酒的寨老!而他们此刻谈论的内容,却让内力深厚、寒暑不侵的小燕子,瞬间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那女大夫细皮嫩肉,定然美味,尤其是那个中了蛊的,虽然弱了些,但听说京城来的小姐都养得极好……”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
蒙伯的声音响起,不再是白天的豪爽热情,而是充满了算计和冷酷:“嗯,尤其是那个医术最好的小丫头,气血最旺,是大补之物!等会儿动手都利索点,先用迷烟,别让他们反抗坏了肉质。”
“阿爹,黎圣女那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道。
“哼,黎圣女早就察觉我们寨子的勾当,不肯同流,早已离开多时。正好借她的名头骗这些肥羊上门!等吃完了这批,骨头埋深点,谁能知道?”蒙伯冷笑,“谁让他们是外地人呢?合该成为山神的祭品,壮大我族!”
“还是头人高明!用救阿岩的恩情骗他们放松警惕,哈哈哈……”
小燕子听着他们如何讨论“食材”的处理方式,如何分食,哪部分清蒸,哪部分红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脏!
之前那些“淳朴友善”的笑容、热情的敬酒、感激的话语……此刻全都变成了最恐怖、最狰狞的伪装!这个黑苗寨,所谓的“黑”,根本不是指服饰,而是指他们漆黑如墨、以人为食的心肝!他们竟是一个世代以过往行人为食的可怕食人族!
她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有颤抖得失措。她屏住呼吸,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身法,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客楼。
一进屋,她立刻扑到床边,用力推醒永琪和尔康,又赶紧去叫醒尔泰、班杰明、赛娅和紫薇。
“快醒醒!全都醒醒!出大事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众人被从睡梦中强行推醒,尚有些迷糊,尤其是赛娅,还嘟囔着抱怨。
“小燕子,怎么了?”永琪最先反应过来,看到小燕子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惧,睡意瞬间全无。
“这个寨子……他们是食人族!”小燕子语速极快,声音发颤,将刚才听到的恐怖阴谋简略却清晰地说了一遍,“……他们对我们热情,就是为了把我们吃掉!黎圣女根本不在这里!一切都是骗局!”
一席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所有人彻底炸醒!酒意瞬间化为冷汗。
“什……什么?吃……吃人?”赛娅吓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浑身发抖。班杰明赶紧扶住她,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尔康猛地看向身旁尚且虚弱的紫薇,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后怕,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天哪……我们竟然……”尔泰也是一脸骇然。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永琪最快冷静下来,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皇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趁他们还没动手!”
“对!趁现在夜深,他们以为我们中了酒劲睡死了,防守应该最松懈。”小燕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内力运转,感知着外面的动静,“快,收拾东西,动作一定要轻!我们从窗户走,尽量别走正门!”
没有人再有异议,极致的恐惧化作了逃生的力量。众人手忙脚乱却又极力控制声响地抓起随身最重要的行李和兵器。尔康将紫薇背在背上,用布带固定好。永琪和小燕子打头阵,尔泰和班杰明护着瑟瑟发抖的赛娅断后。
小燕子轻轻推开竹窗,外面月明星稀,寨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几处巡逻的火把在远处缓慢移动。她深吸一口气,率先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跃出,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向后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一个接一个,众人屏息凝神,跟着小燕子,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向着寨子外围的方向,开始了这场生死攸关的潜逃。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背后的黑暗竹楼,仿佛化作了无数张贪婪的巨口。
第55章新还珠格格55
几人不敢停歇,借着月光在林间小路拼命奔跑。幸好,白日里蒙伯他们热情相邀时,借口寨内道路狭窄,将他们的马匹和马车都留在了寨子外围的临时马厩里看管。此刻,这成了他们唯一的生机!
他们冲到马厩,也顾不上看守马厩的寨民去了哪里,或许也去参加“盛宴”了,手忙脚乱地套好马车,永琪、尔康、尔泰、班杰明翻身上马,小燕子护着紫薇和赛娅钻进马车。
“驾!”永琪低喝一声,猛地一抽马鞭。马儿吃痛,拉着马车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黑苗寨中心,蒙伯带着几个心腹,酒足饭饱,脸上带着残忍而期待的笑容,来到了小燕子他们之前居住的客楼外。
“动作轻点,别惊醒了隔壁的‘食材’。”蒙伯低声吩咐,虽然他认为迷烟万无一失。一个手下拿出竹管,将一股带着甜腻气息的迷烟吹入了房内。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估摸着里面的人早已彻底昏死过去,蒙伯才示意手下推开竹门。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能看到床铺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似乎人还在沉睡。
“嘿嘿,成了!”一个手下搓着手,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猛地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下空空如也,只有几件胡乱堆放的杂物做出了一个人的形状。
“怎么回事?!”蒙伯脸色一变,疾步冲到另一边床铺,同样猛地掀开依旧是空的!“这边也是!”“这边没人!”
手下们惊慌的声音接连响起。所有床铺都是空的!他们视若珍宝的“肥羊”,竟然不翼而飞!
蒙伯脸上的得意和残忍瞬间僵住,转而变得铁青,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让他们跑了!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他咆哮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竹椅,“追!给我追!点火把!他们肯定没跑远!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剥皮抽筋!”
霎时间,原本沉寂的黑苗寨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无数火把被点燃,人声鼎沸,怒骂声、呼喊声、犬吠声交织在一起。大批手持刀叉棍棒、甚至弓箭的寨民,在蒙伯的怒吼声中,如同饿狼般冲出寨门,沿着道路追去。
另一边,小燕子几人驾着马车狂奔,忽然听到身后远处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回头望去,只见黑苗寨的方向亮起了无数火把,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正迅速朝着他们移动!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跑了!追来了!”小燕子探出车窗大喊,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再快一点!”永琪不断鞭打马匹,但拉着车厢的马速度终究有限。
尔康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龙,又看了看前方曲折的道路,当机立断:“永琪!弃车!带着马车我们谁都跑不掉!骑马!全部骑马!”
紫薇虽然虚弱,但也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强忍着恐惧点头。几人立刻停下,手忙脚乱地将最重要的行李分摊到马背上。尔康将紫薇抱上自己的马背,紧紧护在身前。小燕子带着赛娅共乘一骑,永琪、尔泰、班杰明各自一匹马。
“进树林!不能走大路!”小燕子指着旁边黑黢黢的密林喊道。大路目标明显,迟早被追上,只有钻进这原始森林,才有一线生机!
几人毫不犹豫,一扯缰绳,驱马冲下了道路,一头扎进了阴暗潮湿、根本无路可走的密林之中。树枝刮擦着他们的身体和脸颊,马匹在藤蔓和乱石间艰难前行,但谁也不敢停下。身后,追兵的呼喊声和火把的光亮似乎就在林边晃动,让他们心惊胆战。
他们在黑暗中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身后的追兵声和火把的光亮早已消失不见,精疲力尽的马匹也再也跑不动了,他们才敢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小溪边停下来。
所有人都是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身上被树枝刮出了不少血痕,狼狈不堪。
“应……应该甩掉他们了吧?”尔泰喘着粗气,侧耳倾听,除了林间的鸟鸣和溪水声,再无其他。
几人瘫坐在溪边,回想起昨晚的经历,依旧感到阵阵后怕和恶心。
“蒙伯他们……白天看起来那么热情好客,竟然……竟然吃人!”紫薇声音发颤,紧紧抓着尔康的手臂,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小燕子及时发现,他们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地方,如此可怕的人……”赛娅公主也哭了,她从小到大何曾经历过这种恐怖。
“苗疆之地,神秘莫测,我们之后必须更加小心。”永琪沉声道,眉头紧锁,“接下来该怎么办?黎圣女的消息是假的,我们彻底失去了方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小燕子擦着脸上的汗水和血迹,“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这片林子太密,我们不敢乱走,担心越走越深迷失方向。等到天黑,再试着找路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下一个苗寨。我相信,总有寨子是正常的,总能找到真正的黎圣女。”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只能点头。他们轮流休息、警戒,吃着干粮,内心却被巨大的不安笼罩。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他们正准备收拾东西,趁着夜色寻找出路时,忽然
一阵空灵、缥缈而又带着奇异腔调的歌声,从森林的深处悠悠传来。
那歌声忽远忽近,婉转曲折,用的是一种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调子古老而神秘,不像黑苗寨的“鬼歌”那般邪气,却同样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和不安。
“又…又是什么声音?”赛娅吓得躲到了班杰明身后。
几人瞬间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那歌声的持续,周围的草丛、落叶间,忽然传来了密集的“沙沙”声。紧接着,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拳头大小的蜘蛛、蜈蚣、蝎子……各种各样的毒虫,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它们并非攻击小燕子几人,而是像一支受到指挥的军队,朝着同一个方向歌声传来的方向,快速地、井然有序地爬行而去!无数毒虫从他们脚边经过,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啊!”紫薇和赛娅吓得几乎要尖叫出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快!上树!”小燕子当机立断喊道。
几人手忙脚乱,互相帮助,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旁边枝干粗壮的大树,心惊胆战地看着脚下那令人窒息的“虫蛇洪流”缓缓经过。
过了好一会儿,虫蛇的队伍才渐渐稀疏,最终消失在山林深处。
树上的几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这又是什么?”尔康的声音干涩。
“是那歌声……”小燕子凝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眼神锐利,“是那歌声在操纵这些毒虫!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你们待在树上,千万别下来!我内力深,轻功好,我去前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不弄清楚,我们恐怕永远无法安全走出这片林子!”
“小燕子,太危险了!”永琪立刻反对。
“放心,我会小心隐藏,只是去看看情况。”小燕子语气坚决,“你们保护好紫薇和赛娅!”说完,她不待众人再反对,身形一纵,如同灵巧的燕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昏暗的林地,朝着那诡异歌声的源头潜行而去。
第56章新还珠格格56
小燕子屏息凝神,循着那诡异而空灵的歌声,在林木间悄无声息地穿行。越靠近源头,那歌声便越发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和牵引力。
终于,她潜行至一片林间开阔地边缘,借着一棵巨大榕树的遮掩,小心地向外望去。
只见空地中央,一位身着繁复绚丽苗族服饰的年轻女子正背对着她,赤足站在月光下。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长发如瀑,用精致的银簪和花环束起。歌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那是一种小燕子完全听不懂却感觉蕴含着某种力量的古老词调。
更令人惊骇的是,在她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围聚着方才那些毒蛇、蜈蚣、蝎子、蜘蛛……无数毒虫安静地伏在原地,随着她的歌声微微摇摆,仿佛沉浸在某种仪式之中,温顺得如同家畜。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歌声戛然而止。那女子轻轻一挥手,用苗语低喃了几句什么,那群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虫大军竟如同得到指令的士兵,迅速而有序地四散退去,很快便消失在草丛和林地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地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时,那女子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