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哇!筱绡!天啊,你太美了!”安迪作为伴娘之一,看着由父亲挽着、一步步走向新郎的曲筱绡,忍不住轻声赞叹,眼中满是惊艳与感动。关雎尔和邱莹莹以及樊胜美也同样身着精致的伴娘礼服,站在安迪身边,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


    她们是“欢乐颂五美”中在此刻陪伴新娘的重要角色。谭宗明那边,几位气度不凡的精英好友也身着笔挺礼服,组成了强大的伴郎团,其中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沉静中带着几分锐利,正是谭宗明的挚友之一,傅曜。


    不远处,电视台的摄像机正对准了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xxx电视台记者,此刻正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为您现场播报。这里是晟煊集团董事长谭宗明先生与曲氏集团曲筱绡小姐的世纪婚礼现场……”


    城市的另一端,赵启平随手切换着电视频道,屏幕突然定格在婚礼直播的盛况。当镜头扫过队伍中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清丽身影时,他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住了。是她,曲筱绡。只是今天的她,好漂亮。


    赵启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原来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想到曾经那短暂而微妙的交集,他明白,那个曾让他心头泛起涟漪的女孩,此生恐怕再也遇不到了。屏幕里她的笑颜明媚,却与他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婚礼仪式庄重而浪漫,在亲友的祝福和蔚蓝海天的见证下,谭宗明与曲筱绡交换了誓言与戒指。仪式结束,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抛捧花环节。


    未婚的女士们嬉笑着聚集到新娘身后,气氛热烈而欢快。曲筱绡背对着大家,脸上洋溢着幸福和一丝狡黠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手中那束象征着幸福传递的、由顶级玫瑰扎成的捧花向后方高高抛去!


    洁白的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穿透花瓣,折射出璀璨的光晕。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和笑闹,女士们纷纷伸手去够。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恰好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是下意识地想为身后的人挡开可能的碰撞。而关雎尔,也正微微踮起脚尖,目光追随着那束承载着美好寓意的花朵。


    几乎是同时!


    傅曜修长有力的手,和关雎尔纤细白皙的手,不偏不倚,在众人的目光焦点处,稳稳地、共同接住了那束象征着幸福与缘分的捧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零点几秒。


    周围瞬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惊叹和热烈的掌声!“哇哦!”“两个人接到了!”“好巧啊!”“缘分啊缘分!”安迪和樊胜美更是惊讶地对视一眼,随即笑着用力鼓掌。


    关雎尔完全愣住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覆盖着一层温热的触感,属于一个陌生而有力的男性手掌。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穿着合体的伴郎礼服,气质沉稳而矜贵,此刻那双眼中也带着明显的意外,但很快,那意外被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艳所取代。


    今天的关雎尔,脱去了刻板的职业装,摘下了遮掩的书呆气眼镜。精心描绘的妆容凸显了她清秀五官的精致,柔顺的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颈项。一身优雅的伴娘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亭亭玉立。最动人的是她周身萦绕的那种沉静温婉、带着浓浓书卷气的独特气质,在阳光、鲜花和礼服的衬托下,仿佛一幅被精心渲染过的古典画卷,散发着令人心折的宁静与美好。


    这种美,不同于曲筱绡的明艳张扬,也不同于安迪的冷艳强大,是一种需要静心品味才能察觉的内敛光华。


    傅曜的心,就在这四目相对的瞬间,清晰地漏跳了一拍。商海沉浮,他见过无数美人,但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无措和羞涩的女孩,像一股清冽的山泉,毫无预兆地流进了他以为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着他的掌心,却仿佛点燃了一簇微小的火焰。


    曲筱绡转过身,看到这一幕,立刻笑得花枝乱颤,拍着手起哄:“哇塞!老傅,关关!你俩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看来我的捧花魔力加倍了!下一个脱单的,说不定就是你们俩中的一个…哦不,是你们两个一起!”她促狭地朝傅曜眨眨眼,又对还处在懵懂状态的关雎尔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关雎尔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像被捧花上最娇艳的玫瑰染过。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但又不失礼貌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那束沉甸甸的捧花便完全落入了傅曜的手中。她低着头,心跳快得有些失序,刚才那个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此刻专注的凝视,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傅曜握着尚带她指尖微凉和淡香的捧花,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低垂着泛红脸颊的女孩。喧闹的祝福声、起哄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是她了。


    一场盛大的婚礼,一束从天而降的捧花,一次意外的触碰,一个惊艳的回眸。


    命运的齿轮,在巴厘岛灿烂的阳光下,在玫瑰的馥郁芬芳中,悄然转动。傅曜看着眼前如诗如画的关雎尔,一个无比清晰而坚定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追她。


    属于傅曜的追妻之路,就在这阳光、海浪与玫瑰的见证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番外樊胜美1


    我叫樊胜美。这个名字,承载着养父母对儿子樊胜英的期望,也烙印着我作为“附带品”的宿命。我的童年记忆,是哥哥身上褪下来的、带着汗味和破洞的旧衣服,是他挑剩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饭菜。他是家里的太阳,而我,是角落里那株永远照不到光的野草。


    高中三年悬梁刺股,换来一张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捧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捧住了整个未来,呼吸都带着自由的甜味。我终于可以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用知识为自己搏一个不一样的明天。然而,笑容在我脸上还没完全绽开,就被父母冰冷的话语冻僵了。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嫁人才是正经事。”父亲吧嗒着旱烟,眼皮都没抬。母亲紧接着补充,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有个张老板,愿意出十万彩礼!人家虽然四十岁了,二婚,但家底厚实着呢!你嫁过去,享福不说,你哥娶媳妇、买房子的钱,不就都有着落了?”


    十万块。我的梦想,我的未来,我的人生,就被这轻飘飘的十万块定价了。那一刻,世界在我眼前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我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腿苦苦哀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爸!妈!让我去上学!求求你们!只要让我去,我发誓!我毕业后拼命赚钱!哥结婚的彩礼,哥的房子,我来负责!我保证!我一辈子都帮衬家里!求你们别卖了我……”


    也许是“一辈子帮衬”比“一次性的十万块”更具诱惑力,也许是他们终于在我绝望的哭嚎中捕捉到了一丝长久压榨的可能。父母对视了一眼,松了口。但条件是:学费、生活费,一分没有。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这四个字成了我大学四年的全部注脚。那个暑假,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餐馆后厨刷堆积如山的碗盘,在烈日下发传单发到脱皮,在流水线上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直到手指僵硬。每一分钱都浸透了汗水和屈辱,终于凑齐了第一年的学费和勉强糊口的生活费。


    踏入大学校园那天,我像个误入仙境的灰姑娘。周围的女同学,穿着漂亮的裙子,背着精致的包包,笑语嫣然,青春洋溢。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背着磨破了边的帆布包,站在光鲜的人群里,像个突兀的污点。自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很快,这种格格不入变成了实质性的孤立。她们谈论着我听不懂的牌子,组织着我参与不起的聚会。我成了宿舍里那个沉默的背景板。没关系,我告诉自己,咬碎牙也要挺住。读书,拿到文凭,才是唯一的出路。尊严?那是奢侈品,我不配拥有。


    四年寒窗苦读,终于换来一份月薪四千的实习工作。扣掉房租水电,到手仅剩一千出头。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吃最便宜的盒饭,用最廉价的护肤品。然而,家里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从不间断。哥哥惹的祸,一次比一次离谱:打伤了人要赔医药费,赌博输光了要填窟窿,工作丢了要生活费……


    父母理直气壮地索要,仿佛我生来就是樊家的提款机。“胜美啊,你哥不容易……”“胜美啊,家里就指望你了……”这些话语像沉重的枷锁,压得我直不起腰,喘不过气。我像个陀螺,疯狂地旋转,白天上班,晚上兼职,挣来的每一分钱,还没焐热,就流向了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我的原生家庭。青春?梦想?在现实的碾压下,苍白得可笑。我只能麻木地挣钱,还钱,再挣钱,再还钱,在绝望的循环里挣扎。


    终于,熬了无数个日夜,债务稍微减轻了一些。我抓住机会,跳槽到了一家更好的公司,月薪一万五。这笔钱,对那时的我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我终于可以稍稍喘口气,为自己做一点点打算。我搬进了欢乐颂小区,为了省钱,只租了最便宜、朝向最差的那间小屋。站在小小的阳台上,看着这座繁华都市的万家灯火,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似乎也有资格在这里寻找一个落脚点了。


    然而,过去的阴影如影随形。大学时因穿着寒酸被孤立、被轻视的刺痛记忆从未消退。我太明白“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个残酷的规则了。在新公司,我不想再成为那个被边缘化的“土妞”。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一个灰色的领域买a货。一个仿得还算精致的包包,一条看起来像真货的丝巾,一双高仿的名牌鞋……它们成了我的盔甲。穿上它们,走进光鲜的写字楼,我似乎也能挺直腰板,迎上那些或审视或探究的目光。我知道这是虚荣,是自欺欺人,但这点虚假的体面,是我在冰冷现实中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尊严和安全感。


    后来,22楼迎来了新邻居安迪和曲筱绡。她们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举手投足间是我不曾拥有的从容与底气。安迪是华尔街精英,曲筱绡是富家千金。最初接近她们,我承认,是带着功利心的。我想,如果能和她们交好,哪怕只是从她们指缝里漏出一点点资源、一点点信息,都足以让我这个苦苦挣扎的“捞女”生活好过许多。我刻意讨好,察言观色,努力融入她们的圈子。


    可世事难料。真诚的相处,像涓涓细流,慢慢融化了我心中的冰墙。安迪的理性与强大,曲筱绡的仗义与直率,邱莹莹的单纯热情,关雎尔的温柔坚韧……她们没有人因为我的出身、我的窘迫、我那些小心翼翼的“名牌”而看不起我。


    相反,她们看到了我的辛苦,我的挣扎,甚至我那些不太光彩的小心思背后的无奈。她们她们不止一次地对我说:“樊胜美,你要学会说不!你有权利为自己活着!”


    这些话,像种子一样,在我被压抑、被扭曲的心田里,艰难地破土而出。终于有一天,当母亲再次打来电话,用哭腔索要一笔“救你哥命”的钱时(后来证明又是赌博欠债),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电话那头是母亲习惯性的哭诉和道德绑架,电话这头,是我二十多年来积累的恐惧、委屈和不甘在激烈交战。最终,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冲破了喉咙:


    “妈…这次,我真的没有钱。我也帮不了他。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像用尽了全身力气,飞快地挂断了电话。那一刻,世界寂静无声,只有我擂鼓般的心跳。原来,拒绝,是这样的感觉。原来,说出“不”,并没有天崩地裂。反而,有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感。原来,我真的可以。


    番外樊胜美2


    可惜,我低估了樊家父母对压榨我的执着。我的拒绝换来了他们变本加厉的纠缠和恶毒的咒骂,甚至差点把我推入更深的火坑。在我最孤独无助,几乎要被那沉重的“孝道”枷锁勒死的时候,又是22楼这群姐妹,用她们的力量和温暖,再次将我拉了出来。她们让我明白,血缘不是捆绑的绳索,亲情更不该是剥削的借口。


    曲筱绡后来把我拉进了她的自媒体公司,做直播。“樊姐,你这情商,这口才,这看人的本事,不干直播太可惜了!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定海神针!”我知道她是在抬举我,是想给我一个平台,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摆脱对原生家庭的依赖。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站在镜头前,分享穿搭(真假混搭的心得)、聊职场、讲人情世故,分享我跌跌撞撞的人生感悟。出乎意料,我竟然收获了大量的关注和认可。那些真诚的留言,那些“谢谢美美姐点醒我”的私信,像一股股暖流,填补了我内心长久以来的空洞。原来,我樊胜美,除了是樊家的“血包”,也可以是有价值、被需要、被欣赏的个体。直播带来的收入,更是远超我的想象。我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这座曾让我无比仰望又无比自卑的城市上海,买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当钥匙真正握在手里的那一刻,我泪如雨下。这不是一个房子,这是一个堡垒,一个只属于我樊胜美、隔绝过去一切伤害的堡垒。我终于,扎下了根。


    也许是被这巨大的成功冲昏了头脑,也许是长久压抑后的反弹,也许是看到身边好姐妹安迪、曲筱绡她们身边的伴侣谭宗明、魏渭、包奕凡,无一不是金字塔尖的精英男性。一种久违的、扭曲的攀比心和虚荣心悄然滋生。我樊胜美,现在有钱了,有名了,凭什么不能拥有同样优秀的男人?凭什么还要在感情里卑微?


    吴杰的出现,恰逢其时。他风度翩翩,谈吐不凡,对我出手阔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他满足了我对“精英伴侣”的所有幻想,填补了我因长期缺爱而产生的巨大空洞。在他身边,我仿佛真的和安迪、筱绡站在了同一个高度。看,我樊胜美,也有拿得出手的男朋友了!


    这巨大的满足感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选择性忽略了他言行中的诸多疑点。直到骗局揭穿,我才如梦初醒。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虚荣和愚蠢而再次伤痕累累的自己,巨大的羞耻感和后怕几乎将我淹没。


    如果不是有22楼那群姐妹在我身边,如果不是她们帮我分析、提醒、甚至动用人脉去救自己,我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陷入怎样的深渊。吴杰不仅骗走了我的钱,更彻底摧毁了我对爱情、对男人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看似深情的眼神,原来都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原来,我渴望被爱、被珍视的心,依旧是如此脆弱,如此容易被利用。原来,我骨子里那份因原生家庭而生的自卑和虚荣,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被暂时的成功掩盖了,一有机会,就会跳出来作祟。


    从那天起,我的心彻底冷了,也彻底醒了。情爱?婚姻?男人?这些词语对我而言,失去了所有浪漫的色彩,只剩下算计、风险和无尽的疲惫。前半生,我被亲情榨干了血泪;后半生,我不想再被所谓的爱情剥皮拆骨。我累了,真的累了。


    于是,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心经营我的直播间,那是真正属于我的、可控的天地。我用直播赚来的钱,精心布置我的小窝,把它打造成最安全、最舒适的港湾。我和22楼的姐妹们保持着深厚的情谊,她们是我在这世上最温暖的依靠。我们一起喝茶聊天,一起旅行散心,在彼此需要时互相扶持。但关于爱情,关于婚姻,我的心门,已经永远地关上了。


    看着筱绡和谭总盛大的婚礼,看着安迪和小包总的甜蜜,看着邱莹莹和应勤的幸福小日子,甚至看着关关和傅曜的佳偶天成,我由衷地为她们高兴,内心平静无波。那都是很好很好的,但与我无关了。


    我的人生剧本,前半部写满了被索取、被压榨、被欺骗的血泪;后半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平静、独立、有尊严地活着。我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再需要用男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有我的事业,我有我的房子,我有我的姐妹,我靠自己,在这座城市活了下来,并且活得不算差。


    就这样吧。一个人,一间房,一份事业,几个知己。走过风雨飘摇的前半生,这平淡、自由、无人打扰的后半程,便是命运对我樊胜美,最大的仁慈和馈赠。直到白发苍苍,直到生命终章,我守着我的小天地,内心再无波澜。情爱?那不过是年少时做过的、一个早已褪色的、并不甜美的梦罢了。此生,唯愿孤独,常伴吾身。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归途。


    番外嘟嘟与乐乐


    自从爸爸妈妈那场轰动全城的巴厘岛婚礼后不久,我们谭家(或者说曲谭家?)的双胞胎兄弟就迫不及待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了。爸爸妈妈给我们取名嘟嘟和乐乐,说是希望我们永远像刚出生时那样,嘟着小嘴可爱,也永远快乐无忧。


    时光荏苒,转眼间,我们已经从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长成了五岁的小小少年。用外公外婆的话说,我们是“挑着爹妈最好的地方长”。嘟嘟(就是我啦)继承了谭爸爸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轮廓分明,小小年纪已见沉稳气度;乐乐则更像妈妈曲筱绡,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简直和妈妈一模一样,透着股机灵劲儿。我们俩走在一起,就是谭爸爸俊朗英气和妈妈明媚灵动的最佳结合体,堪称“颜值爆表”。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是整个家族金字塔尖尖上的宝贝。外公外婆(曲家)和爷爷奶奶(谭家)对我们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名副其实的“团宠”。就连已经七十高龄,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外祖奶奶(曲筱绡的奶奶),只要看到我们俩在跟前跑跳玩闹,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就会立刻笑成一朵灿烂的菊花,连声说:“哎哟,我的心肝宝贝疙瘩哟!”她常常会拉着我们的小手,絮絮叨叨地讲妈妈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听得我们咯咯直笑。


    不过,有一点我们一直没太搞明白: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亲兄弟,却一个姓曲(乐乐),一个姓谭(嘟嘟)呢?问过妈妈,她总是眨巴着大眼睛,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我和你爸的秘密约定!”爸爸则只是揉揉我们的脑袋,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沉稳微笑说:“无论姓什么,你们都是我们最爱的儿子,是彼此最重要的兄弟。”好吧,虽然姓氏不同,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的感情。整个上海滩谁不知道,曲家的乐乐和谭家的嘟嘟,那真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铁杆兄弟,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爸爸妈妈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特别“坏”他们总爱偷偷撇下我们,两个人跑出去玩!美其名曰“出差”、“商务考察”,但好几次我们都在外婆的手机里,看到他们在风景超美的地方,笑得特别开心的合影!哼!外婆和奶奶总是帮他们说话:“乖孙,爸爸妈妈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很忙很辛苦的。你们看新闻上,晟煊集团和曲氏集团多有名啊,这都是你爸爸妈妈的心血。”好吧,虽然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会特别想他们,特别是想妈妈香香的怀抱和爸爸宽厚的肩膀,但想到他们是在做“大事”,而且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家里那么多叔叔阿姨都把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陪我们玩,给我们讲故事,倒也不算太孤单。


    最让我们开心的,是还有四位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姨姨!安迪姨姨、关关姨姨、樊胜美姨姨和邱莹莹姨姨。她们是妈妈最好的姐妹,对我们兄弟俩也像亲儿子一样好。


    我呢,嘟嘟,最喜欢安迪姨姨。她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说话条理清晰,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每次我问她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星星为什么会眨眼睛?”或者“火箭是怎么飞上天的?”,她都能用我能听懂的方式,解释得清清楚楚,让我崇拜得不得了!而且,安迪姨姨家的小妹妹星星,简直就是个可爱的天使娃娃。她总是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我后面,用软糯糯的声音喊“嘟嘟哥哥”,眨巴着大眼睛,那模样让人心都化了。我很喜欢保护她,带她玩。


    乐乐呢,则对莹莹姨姨情有独钟。为什么呢?因为莹莹姨姨简直是“魔法厨师”!她做的蛋糕、饼干、小点心,比五星级酒店的还要好吃一百倍!每次她来,乐乐的眼睛就黏在厨房门口挪不动了。而且莹莹姨姨特别会玩,陪乐乐搭乐高、玩赛车、在草地上打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王,乐乐跟她在一起,总能笑得最大声。乐乐常说:“莹莹姨姨是快乐魔法师!”


    当然啦,关关姨姨温柔娴静,说话轻声细语,她画的画特别美;樊胜美姨姨时尚漂亮,眼光独到,总能给我们挑到最酷的衣服。我们也很喜欢她们!只不过嘛,每个小朋友心里都有个“最最最喜欢”,对吧?


    虽然爸爸妈妈陪伴的时间不算最多,但他们对我们的要求可一点都不含糊。爷爷奶奶说,爸爸小时候就是这么被严格教育长大的。所以,从我们懂事起,除了学校里要学的知识,我们的课余时间就被各种课程填满了:学习餐桌礼仪,练习书法,绘画,骑马,学习武术……说实话,有时候真的挺累的,特别是当别的小朋友在游乐场疯玩的时候,我们可能正在练字或者扎马步。


    番外嘟嘟与乐乐2


    但每当这时,我们就会想起爸爸。他是那么强大、睿智,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是我们心中最闪耀的榜样。妈妈也常说,当年就是被爸爸这份自律、才华和担当深深吸引的。她说:“男孩子,就要像你们的爸爸一样,顶天立地!”


    为了成为像爸爸那样优秀的人,为了将来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比如星星妹妹!),再累我们也会咬咬牙坚持下去。乐乐虽然爱玩,但在该认真的时候也从不掉链子,他说:“我可不能让爸爸失望,也不能让妈妈觉得我比不上哥哥!”


    日子在朗朗读书声、悠扬的琴音、挥洒的汗水和家人的欢声笑语中飞快流逝。年复一年,我们像两棵沐浴着阳光雨露的小树,茁壮成长。


    转眼间,我们告别了青涩的少年时光,迎来了人生的重要选择和爸爸妈妈当年一样,我们踏上了前往他们母校的留学之路。同行的还有我们最熟悉的小伙伴们:安迪姨姨家的星星妹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聪慧过人),关关姨姨家的若若(继承了关关姨姨的书卷气和傅曜叔叔的艺术气质),还有莹莹姨姨和应勤叔叔家的儿子应时景(性格开朗,和乐乐特别投缘)。异国他乡,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互相扶持,共同学习,探索更广阔的世界。那段青春飞扬、追逐梦想的岁月,成为了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学成归国,带着世界顶尖学府的知识和开阔的视野,我们兄弟俩没有太多犹豫,便一头扎进了家族事业的海洋。爸爸谭宗明和妈妈曲筱绡早已为我们铺好了路,也准备好了试炼场。


    他们并没有立刻放手,而是像经验丰富的船长,带着我们这两个新大副,在商海的风浪中航行,言传身教。那些年,晟煊和曲氏在爸妈的掌舵下,早已从巨轮变成了航母舰队,资产翻了几番,影响力与日俱增。当我们兄弟俩逐渐熟悉了航道的暗礁与洋流,展现出独当一面的能力后,爸妈欣慰地相视一笑,正式将企业的权杖交到了我们手中。


    “公司是责任,更是舞台。现在,是你们兄弟俩的时代了。”爸爸拍着我们的肩膀,语气郑重而充满信任。


    我们深知肩上担子的分量,也继承了父辈的智慧和魄力。在稳健经营的同时,我们大胆引入新思维、新技术,让这两艘商业巨舰在新时代的浪潮中不仅行稳,更能致远。公司在我们手中,继续蓬勃发展,版图不断扩大。


    当事业步入稳定上升的轨道,人生中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也水到渠成。我和乐乐,不约而同地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那些在异国校园里并肩而行、在家族聚会中相视而笑的时光,早已将情愫深种。


    我,嘟嘟,牵着星星的手,走到妈妈面前。看着星星那酷似安迪姨姨的明亮眼眸里盛满的温柔与坚定,我无比确信自己的心意。乐乐也拉着若若,若若的脸颊飞起红霞,眼神却同样勇敢。妈妈曲筱绡看着我们,又看看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星星和若若,眼眶瞬间就红了,随即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欣慰的笑容,连声说:“好!好!真好!妈妈给你们牵线!这红线啊,早就系好啦!”


    在双方长辈的祝福下,在无数亲友的见证中,我和弟弟乐乐,分别迎娶了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星星和若若。婚礼没有父母当年那么极致的奢华铺陈,却同样温馨浪漫,充满了爱与承诺。当我和星星交换戒指,当乐乐为若若掀起头纱,那一刻,我们不仅拥有了爱情,更延续了父辈的深情,也联结了欢乐颂下一代的情谊。


    生命,就像一个奇妙的圆。从爸爸妈妈的盛大婚礼开始,到我们兄弟俩携手挚爱步入婚姻殿堂,欢乐颂的故事,在爱与传承中,书写着新的、温暖的篇章。而我们,谭嘟嘟(或者该叫曲乐乐?哈哈,这不重要了)和曲乐乐(当然也是谭嘟嘟最铁的兄弟),将继续书写属于我们这一代的精彩。


    番外关关和傅曜


    我的名字是关雎尔。


    在旁人眼中,我是典型的“江浙沪独生女”,命运对我格外慷慨。父亲是手握实权的局长,母亲则是银行里说一不二的高管。自记事起,生活就被包裹在一层精致的蚕丝里,触手可及皆是旁人艳羡的优渥,,,这些都是我生活的底色,理所当然,却也像呼吸的空气,平淡得激不起一丝涟漪。


    唯独母亲的掌控,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得密不透风。从穿哪条裙子,到大学该选什么专业,我的每一步都被精心规划在她那张无形的蓝图里。每一次顺从,都在心底悄然垒起一座小小的堡垒。大学毕业,当同窗们还在为前程迷茫奔波时,我心底那份蛰伏已久的渴望,终于破土而出我要留在上海,留在这个光怪陆离、离母亲几百公里的大都市。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并未激烈反对。他们只是用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轻轻拨动了人脉的丝弦。不久,我便坐在了华鑫证券那家名头响亮的五百强企业里,工位崭新,身份光鲜。与此同时,我拖着行李箱,带着几分逃离樊笼的兴奋与初入社会的忐忑,搬进了欢乐颂小区22楼那个名为2202的合租房。


    推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混杂着市井烟火气的喧腾,与我家窗明几净的冷清截然不同。


    樊胜美,我的“樊姐”,第一眼就让人惊艳,她像一朵丽的玫瑰,用尽全力在钢筋水泥里绽放,只是眉宇间总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邱莹莹则像一颗活力四射的跳跳糖,直率、莽撞,带着天真的傻气,仿佛有用不完的能量。


    后来,安迪姐和曲筱绡也相继走进了这个小小的天地。安迪姐的智慧如同深海,沉静而蕴藏力量;而曲筱绡,那个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灵动的富家女,她的世界永远充满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剧本。我们这群背景迥异的女孩,竟在这方寸之地,意外地编织出了深厚的情谊。


    正是这份情谊,为我推开了一扇窗,让我得以窥见生活背面那些从未想象过的狰狞。樊姐家那摊烂泥般的糟心事,像一盆刺骨的冰水,一次次浇灭我对“家”的温情幻想。她的父母,那双本该给予女儿荫蔽的手,却像贪婪的藤蔓,死死缠住她,吸她的血,只为供养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要钱、买房、填窟窿……理由层出不穷。最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的那一次,是樊姐哭得撕心裂肺,说父母竟要拿她去抵债,只为换取儿子片刻的喘息。那是我前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生命里,从未直面过的恐怖。原来“父母”这两个字,在某些情境下,竟能化作如此锋利的刀。


    相比之下,安迪姐和曲筱绡身上那种在惊涛骇浪中依然挺立的风骨,让我近乎仰望。尤其是筱绡。当得知东南园区同胞深陷魔窟的消息,她那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深深烙印在我心里。


    后来,我看到了她从爆炸后扭曲、冒着滚滚黑烟的管道里爬出来的身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手臂上还带着刺目的擦伤,可那双眼睛,在烟尘的遮蔽下依然亮得灼人,像燃着不屈的火焰。


    那一刻,我握着衣角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极致敬佩的震颤,是我循规蹈矩的前半生里,从未体验过的惊心动魄。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是,当筱绡九死一生归来,谭宗明那深沉如海的男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却了所有矜持与身份,对她袒露了最炽热的心迹。


    那份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浪漫,带着硝烟与血性的味道,像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我怔怔地看着屏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渴望:有朝一日,是否也会有一个这样的人,为我点燃生命的焰火?


    命运的伏笔,有时埋得如此巧妙。不久后,在筱绡那场盛大而梦幻的婚礼上,作为伴娘的我,看着那束象征着幸福与传承的捧花,被筱绡带着狡黠祝福的笑容,精准地抛向我的方向。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洁白的百合与玫瑰还带着露水的微凉,花瓣的香气混合着婚礼上甜蜜的空气。就在我脸颊滚烫,因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而不知所措时,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恭喜你,关小姐。”


    我慌乱地侧过头。光影斑驳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干净,像一棵沐浴着晨光的雪松。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沉静而专注。他看着我,那目光既不炽热,也不疏离,恰到好处的礼貌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谢谢。”我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脸颊更烫了,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捧花柔嫩的花瓣。那一刻,我只觉得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全然不知眼前这个名叫傅曜的男人,会是我此后漫长岁月里,相看两不厌的风景,携手共白头的良人。


    婚礼的喧嚣渐渐沉淀,生活的河流继续向前。傅曜的出现,并未如流星般一闪而逝。他像一阵和煦的春风,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我的世界。他总有恰到好处的理由:新发现了一家口味地道的本帮菜馆,两张位置绝佳的音乐会票……起初是带着些许社交礼仪的邀约,渐渐竟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令我尤为意外的是,这位才华横溢、设计图纸能勾勒出城市天际线的建筑师,竟对古典音乐有着如此深刻而热忱的迷恋。


    一次听完肖邦的夜曲,走出音乐厅,夜色温柔,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婆娑。晚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拂过面颊。


    “很难想象,一个整天和钢筋水泥打交道的人,会这么喜欢音乐。”我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惑,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晕柔和地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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