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很快,水声停了。黑哥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带着一身水汽和迫不及待的欲望走出来。他搓着手,看着床上毫无反抗能力的樊胜美,就像看着即将到嘴的肥肉。他刚想扑上去,门外却突然传来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


    第29章欢乐颂29


    “谁啊?!他妈的找死啊?!”黑哥的好事被打断,气得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地朝门口走去,“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他猛地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数名面色冷峻的警察!还没等黑哥反应过来,两只强有力的手臂瞬间将他反剪按倒在地!“不许动!警察!”


    与此同时,曲筱绡、安迪、邱莹莹、关雎尔和包奕凡等人也冲了进来!看到床上衣衫完整、只是昏迷的樊胜美,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邱莹莹扑到床边,带着哭腔喊着:“樊姐!樊姐你醒醒!”


    随后的审讯进展迅速。在铁证和压力下,刀哥、樊父樊母很快交代了全部罪行。樊父为了那三十万(实际到手二十万),伙同樊母,用掺了安眠药的水迷晕了回家探望的女儿樊胜美,亲手将她送到了恶魔手中。刀哥居中牵线,黑哥是买家。


    樊胜美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她体内有安眠药成分,但所幸送医及时,剂量不大,经过洗胃和输液治疗,她在几个小时后悠悠转醒。


    当她从安迪口中艰难地拼凑出事情的完整经过自己竟被亲生父母下药迷晕、像货物一样卖掉巨大的震惊和痛苦瞬间将她淹没。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然而,心底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在灼烧着她: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顾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剧痛,樊胜美坚持要立刻去警局,她要亲耳听听那对所谓的父母,能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在安迪、曲筱绡等姐妹的搀扶下,樊胜美来到了警局的审讯室外。隔着冰冷的铁栏杆,她看到了被关在一起的樊父、樊母和刀哥。


    一见到樊胜美出现,樊父樊母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到栏杆前,声泪俱下地哭喊哀求:


    “小美!我的女儿啊!你可算来了!爸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啊!”樊母哭得撕心裂肺,“都是这个挨千刀的刀哥逼我们的!他说不把你给他,就要打死你哥啊!我们是被逼无奈啊!你原谅爸妈吧,快跟警察说说放了我们,我们不想坐牢啊!”


    樊父也老泪纵横,语无伦次地附和:“是啊小美!我们是被他骗了!他说就是让你陪老板喝杯酒,认识认识人…我们不懂法,被他坑惨了啊!你是我们的亲骨肉,我们怎么舍得害你?救救爸妈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


    刀哥被这对老夫妻的无耻彻底激怒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樊父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


    “姓樊的!你他妈少在这儿装孙子放狗屁!明明是你个老王八蛋自己像条狗一样爬到老子棋牌室,哭爹喊娘说你儿子欠钱要被砍死了,求老子给你指条活路!是你!亲口跟老子说的!”


    刀哥模仿着樊父当时那谄媚又狠毒的语气,字字诛心:


    “‘刀哥,我有个闺女,长得那叫一个俊,是上品货色!您要是看得上,,只要给我三十万就行连我儿子那笔债一笔勾销!’”我就把我闺女卖给你。


    他唾沫横飞,继续揭露那血淋淋的真相:


    “老子当时还纳闷呢,虎毒不食子,你这老畜生心够黑的啊?结果你怎么跟老子说的?啊?你说”


    刀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鄙夷和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市侩:


    “‘嗨,刀哥你有所不知,这丫头片子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二十多年前捡的赔钱货!养这么大花了老子多少钱?现在能换点钱给我儿子还债,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轰!!!”


    樊胜美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原本因愤怒而挺直的脊梁,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如果不是安迪和曲筱绡死死架住她,她整个人会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刀哥那模仿樊父的、充满鄙夷和物化的话语“捡的赔钱货”、“换点钱”、“福气”每一个字都化作最锋利的淬毒匕首,在她早已被亲情谎言割得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地、残忍地凌迟。


    “怪不得!”


    怪不得从小到大,哥哥碗里永远是肉,她只能喝汤!


    怪不得哥哥总有新衣新鞋,她只能捡哥哥穿剩下的!


    怪不得哥哥闯祸父母兜底,她的学费要靠自己打工去挣!


    怪不得工作后,她像个永不枯竭的血库,被无止境地榨取!


    怪不得每一次拒绝,换来的都是“不孝”、“白眼狼”的指责和母亲呼天抢地的道德绑架!


    怪不得……他们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将她推入火坑,换取儿子的解脱!


    所有的偏心,所有的索取,所有以“亲情”为名的压榨,都只因为她身上没有流淌着他们的血!她只是一个被他们捡来、养大、待价而沽的“赔钱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断断续续的、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笑声,从她剧烈颤抖的唇间溢出。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最终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盖过了樊母的哭嚎,盖过了樊父的哀求,盖过了刀哥的叫嚣,凄厉地回荡在冰冷压抑的审讯室里!


    这笑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欢愉,只有被彻底愚弄的荒诞,有二十多年人生信仰轰然倒塌的绝望,有对所谓“亲情”最彻底的幻灭,更有对自己愚蠢付出的无尽嘲讽!


    她狂笑着,泪水却更加汹涌地奔流。她看着铁窗后那两张曾经被她称为“父母”的脸,眼神不再是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陌生和彻底的剥离,仿佛在看两个从未认识过的、令人作呕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原来…是这样…”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人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浸泡的深渊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千斤的重量,“怪不得…怪不得你们能这么对我…怪不得…我是捡来的…我是捡来的赔钱货!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的狂笑与泪水,像一把裹挟着冰与火的巨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安迪和曲筱绡紧紧抱着她颤抖不止的身体,感受着她灵魂的崩溃,心疼得无以复加,眼中也盈满了悲愤的泪水。邱莹莹和关雎尔站在后面,早已捂着嘴,泣不成声。包奕凡脸色铁青,下颌线绷紧,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樊父樊母彻底被樊胜美这状若癫狂的模样吓傻了。这比任何控诉和指责都更让他们恐惧。樊母瘫坐在地,只会机械地、苍白地重复:“不是的…小美…不是你想的那样…妈是疼你的啊…”樊父则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他们知道,那层维系了二十多年、名为“亲情”实则吸血的虚伪面纱,在刀哥冷酷无情的指证和女儿绝望到极致的狂笑声中,被彻底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冰冷、丑陋、令人作呕的真相。


    铁窗内外,血缘的谎言被彻底戳穿,只剩下养女崩溃的悲鸣和生身父母(名义上的)无处遁形的狼狈。这间小小的审讯室,成了樊胜美前半生所有苦难的最终审判台,也埋葬了她对“家”最后一丝虚妄的幻想。


    不知笑了多久,樊胜美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声的剧烈抽噎和空洞的眼神。安迪和曲筱绡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转身,离开这个让她心碎成齑粉的地方。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在过去的废墟之上。


    警局门外,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樊胜美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那光芒冰冷,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泪水在阳光下闪烁,未干的泪痕挂在脸上,但她却奇迹般地挺直了那曾为这个“家”弯折了太久的脊背。


    身后,是樊家父母绝望的哭喊和即将面对的法律铁窗;前方,是属于她自己、不再被“吸血亲情”绑架的、未知却终于属于自己的道路。


    22楼的姐妹们安迪、曲筱绡、邱莹莹、关雎尔紧紧地簇拥着她,用无声的陪伴和紧握的双手,传递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这一次,她的“家”,她的依靠,在这里。


    第30章欢乐颂30


    南通的阳光透过法院高大的玻璃窗,带着一种近乎刺目的明亮,落在樊胜美身上。法官宣判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回荡在肃静的法庭里:


    “樊勇涉嫌绑架、买卖少女,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王桂花虽为樊勇胁迫,系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樊胜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感。紧接着,是关于她的判决:


    “经由dna鉴定及多方证据证实,樊胜美与樊家并无血缘关系。原告樊胜美要求解除与樊家父母及樊勇之亲属关系,本院准许。”


    “准许”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斩断了缠绕她三十年的沉重枷锁。那一瞬间,樊胜美感觉脚下的大地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长久背负的巨石骤然卸下后的眩晕。她挺直了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眼泪当场决堤。结束了,这场以亲情为名的漫长酷刑,终于结束了。


    走出庄严肃穆的法庭大门,外面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阳光依旧热烈,却不再灼人。安迪、曲筱绡、关雎尔、邱莹莹,四个姐妹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无声的支持。


    曲筱绡最是快人快语,直接挽住樊胜美的手臂,眉头微蹙,带着她特有的精明和护短:“樊姐,现在樊家这摊子烂事总算是彻底了结了。对了,之前你省吃俭用、当牛做马帮你哥樊勇买的那套房子呢?要不要想法子帮你弄回来?那本来就是你出的钱!”


    樊胜美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沉默了几秒。过往三十年的一幕幕苛责、索取、无尽的委屈和牺牲如同泛黄的电影胶片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算了,筱绡。不要了。


    虽然…虽然他们苛待了我整整三十年,但不管怎么说,是他们把我养大,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我活到了今天。”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呼出去,“那房子,就当是我……回报他们这三十年的养育之恩吧。从此,两清了。”


    “樊姐……”邱莹莹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别难受了,真的,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们呢!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她用力抱住樊胜美的一只胳膊。


    “是啊,樊姐,还有我呢,我们都在。”关雎尔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扶住了樊胜美的另一边。


    曲筱绡和安迪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樊胜美冰凉的手。那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无声地传递着最坚实的依靠。樊胜美看着身边四张年轻而充满真挚关怀的脸庞,一股暖流终于冲破了冰封的心防,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痛苦,而是卸下重负后的百感交集。


    “好了,”樊胜美抬手擦了擦眼泪,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虽然带着泪痕,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这几天让你们跟着我东奔西跑,担惊受怕,辛苦你们了。走,姐妹们!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请客!我们不醉不归!”她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和释然。


    “好耶!”邱莹莹第一个欢呼起来。安迪和曲筱绡相视一笑,关雎尔也腼腆地点点头。


    夜幕降临,她们来到了南通有名的夜市一条街。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樊胜美熟门熟路地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大排档,豪气地一挥手:“老板!五斤麻辣小龙虾,一条香辣烤鱼,一份爆炒花甲!烤串看着上,要肥瘦相间的羊肉串、鸡翅、玉米!再来一提冰镇啤酒!要最冰的!”


    “好嘞!马上来!”老板洪亮的应和声充满了烟火气。


    很快,色泽鲜红油亮的小龙虾、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烤鱼、堆成小山的花甲和一大把烤串就摆满了小小的折叠桌。冰凉的啤酒瓶冒着寒气。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暂时抛开了所有沉重,筷子翻飞,大快朵颐。


    剥虾壳的“咔嚓”声、碰杯的清脆声响、肆意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关雎尔平时最是文静,此刻也在气氛的感染下,小口小口地喝了好几杯啤酒,脸颊飞起两朵可爱的红晕。而樊胜美更是放开了,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要把过去三十年的压抑和苦闷都冲刷干净,几瓶啤酒很快见了底。


    她再次举起倒满的酒杯,眼神因为酒精而有些迷离,但眼底的光芒却异常明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妹们!这杯酒,敬你们!没有你们,我可能……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真的,谢谢你们!”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安迪的沉稳、曲筱绡的张扬、关雎尔的温柔、邱莹莹的赤诚,“也祝我……樊胜美,今天,终于脱离苦海!干杯!”


    “干杯!”


    “樊姐加油!”


    “庆祝新生!”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最真挚的祝福。几只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澄黄的酒液溅出欢快的弧度,大家仰头一饮而尽。


    “樊姐,你慢点喝,吃点东西垫垫。”安迪看着樊胜美又去拿酒瓶,有些担忧地伸手想拦。


    “我没事,安迪,”樊胜美推开她的手,笑容有些飘忽,带着浓浓的醉意,声音却异常清晰,“我就是太高兴了…真的…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喜欢我?我拼命工作,拼命讨好,省下每一分钱…


    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不够讨人喜欢…”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又扬高,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痛快,“现在!我全明白了!原来不是我糟糕!不是我不配!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就因为这个!哈哈哈…”她笑着,眼泪却再次涌了出来,“真他妈的…应该庆祝!来,再干一个!”


    第31章欢乐颂31


    “樊姐…”曲筱绡看着她又灌下一杯,刚想开口劝。


    “筱绡,”樊胜美打断她,眼神带着醉后的执拗和恳求,直直地看着曲筱绡,“让我醉一场…行吗?就今天…让我彻底醉一场…”她需要这酒精带来的麻木与放纵,来埋葬过去,哪怕只是暂时的。


    安迪和曲筱绡都看向关雎尔。关雎尔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口气,小声道:“安迪,筱绡…就让樊姐醉一场吧。她心里憋得太久了,让她发泄发泄也好…”


    樊胜美得到了默许,更加不管不顾地喝起来。酒精像火焰一样烧灼着她的喉咙和胃,也烧掉了她最后的克制。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时候的事,说着那些被忽视的委屈,说着那些被当成理所当然的付出,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期间,邻桌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大概是看樊胜美长得漂亮又独自喝得烂醉(忽略了旁边还有四个姐妹),端着酒杯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想搭讪:“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啊?哥哥陪你喝两杯?”


    他话还没说完,曲筱绡“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柳眉倒竖,火力全开:“你谁啊?眼睛长头顶上了?没看见我们姐妹几个在这吃饭?谁是你哥?滚远点!


    再敢过来骚扰,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在南通混不下去!”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泼辣劲儿,眼神凌厉得像刀子。那男人被她的气势震住,又瞥见旁边安迪冷冽的眼神和邱莹莹撸起袖子的架势,灰溜溜地骂了句“晦气”,悻悻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樊胜美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还在继续着她的“醉话”,直到酒精彻底征服了她的意识,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樊胜美在酒店房间里醒来,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个小锤子在敲打一般。她皱着眉头,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


    “樊姐,你醒啦?”邱莹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豆浆油条,“快,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安迪姐在退房了,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回上海。”


    几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在酒店大堂汇合。樊胜美虽然头还隐隐作痛,但精神却感觉清爽了许多,仿佛昨夜的一场大醉,真的洗刷掉了许多沉重的过往。她看着窗外的南通街景飞速后退,心中一片平静。


    车子平稳地驶上回上海的高速公路。车内气氛轻松,邱莹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的趣事,关雎尔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就在这时,安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喂,包奕凡?”


    电话那头传来小包总(包奕凡)磁性又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安迪美女,回南通了?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吗?我可是惦记着上次没吃成的那家私房菜。”


    安迪微微一愣,随即带着歉意:“抱歉啊包总,我忘了提前跟你说了。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正在回上海的路上。真是不好意思。”


    “哦?已经回去了?”小包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调侃,“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能有机会和众位美女共进晚餐呢,看来是我缘分未到啊。”


    安迪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电话刚挂断,曲筱绡就一脸促狭地从后座探过头来,眨巴着大眼睛:“安迪,啧啧啧,我发现一个重大情况哦!每次你跟这位小包总打电话,那嘴角啊,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春风拂面啊!”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是啊是啊,安迪姐!”邱莹莹立刻兴奋地附和,“我也发现了!刚才你讲电话的时候,笑得特别温柔,特别好看!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有吗?”安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确实柔和了许多的眉眼,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和不确定了。她下意识地否认,“你们别瞎说,我们就正常的商务往来。”


    樊胜美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安迪难得流露出的那点窘迫和小女儿情态,会心地笑了笑。她心里觉得,比起那个总是端着、让她感觉有些压抑的奇点(魏渭),这位热情直接、带着点雅痞气质的小包总(包奕凡),似乎更能让安迪放松下来,露出真实的笑容。


    不过,感情的事终究是如人饮水,她作为姐妹,此时选择沉默,只在心里祝福。顺其自然最好。


    邱莹莹是个天生的开心果,一路上妙语连珠,模仿着昨晚那个搭讪男灰溜溜的样子,逗得大家前仰后合。车厢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笑声,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在欢声笑语中,路程似乎也变得格外短暂,上海熟悉的高楼轮廓线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车子驶入熟悉的欢乐颂小区地下车库。回到22楼,曲筱绡一打开2201的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那张柔软的大沙发里,发出一声夸张的喟叹:“啊我的床!我的窝!终于回来了!累死本小姐了!”她踢掉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瘫着。


    虽然身体疲惫,但她的精神却很亢奋。这几天在南通的奔波劳碌,法庭上的紧张对峙,樊姐醉酒后的宣泄与守护,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她闭上眼睛,想起最初在原主上辈子记忆里,见到樊家那对极品父母和吸血鬼哥哥时,心里就隐隐划过一丝怀疑樊姐的相貌气质、谈吐修养,跟那一家子简直格格不入。她甚至私下跟安迪嘀咕过,樊姐搞不好是捡来的。没想到,她这随口一说,竟然一语成谶。


    “不过也好,”曲筱绡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感慨,“虽然真相残酷了点,但至少…樊姐总算是从那个无底洞里挣脱出来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