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唧唧喵
虽然这些推文贴里面,说这本书上头的同时,还要夹杂几句骂一骂撒狗,但是,不得不说,如此丰沛的情绪,更让人觉得真情实感。
所以,看到这些推文贴,自然而然的就想点进里面的链接,直达《私有宝贝》的文章页面,然后,就看起来了。
《一见便倾心》读者群里的读者,是怎么发现内部开始倒戈的呢?
因为有人嚣张到直接把《私有宝贝》的链接发到了群里,还附言:啊啊啊!看的我一边骂撒狗一边忍不住往下看,你快来看啊!
虽然一分多钟后,对方立刻撤回,但是,还是有人看到了。
群管理员一时间大怒,见此时疯狂解释是发错了,管理员也不想听,直接准备把这人定性为动摇军心的奸细,打算把她踢出群。
结果正准备踢呢,一看这人的id怎么这么熟悉,仔细再一看,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给《一见便倾心》打赏了很多的富婆小姐姐吗?
群管理员手指颤抖起来,怎会如此啊!
他没发现,群里指责富婆小姐姐的人今天竟然特别少,并且有的人看起来还有些心虚。
咳咳,其实偷偷看一下《私有宝贝》也没什么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是《私有宝贝》怎么还没更新啊,可恶!
网络上那些都是后话了,在《私有宝贝》入v的隔天,沈意动身去碧心湖疗养院了。
他已经和朱院长约好,去看看那位患者了。
嘶,有点紧脏。
照例是朱院长来接他,对方一副慈爱的模样,路上还说了林嘉来过。
不过被朱院长嘲讽回去了。
沈意想到林嘉,那位沈夫人,原主在对方手下可没少受到磋磨。
见沈意不吭声,朱志安估计他不想提起和沈夫人相关的话题,就不再说了。
两人来到疗养院里,一栋独立的院落前,碧心湖疗养院很大的,除了像医院大楼那样的建筑,也有这样单独的院落,
当然,住在这样院子里的,非富即贵。
住在大楼里的,则是免费的,或者只收一笔很便宜的费用。
沈意其实觉得挺奇怪,从朱院长之前说的,这家人给的报酬来看,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
而今天看对方居住在疗养院的独立院落内,也验证了沈意的猜测。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请不到治愈者协会的治愈者来救治呢?
就算等治愈者协会的治愈者治疗需要排队,但是今天这位患者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按理说对方从发现得了凝枯症后,就会去治愈者协会申请,不至于排这么长时间队也没等到治愈者来治疗吧?
他这么想着,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想到,朱院长神色难看的叹了口气,跟沈意说起今天患者得身份,对方竟然是碧心湖疗养院的前一位院长,张奇石院长。
“张院长在任时,我一路从普通员工,做成了他的副手,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在对碧心湖疗养院的贡献上,我远不及他。没想到……”朱院长说着,低着头,眨了眨眼睛稳定情绪。
随后继续说:“张院长之所以一直没能得到治疗,也是有原因的……”
原来,张院长在任期间,曾经公开怒批过治愈者协会,称其官僚主义盛行,早就忘了治愈者该有的初心,还一样治愈者协会能够彻查内部。
那之后,张院长和治愈者协会算是结下梁子了,以至于张院长被查出凝枯症后,其家属申请治愈者来治疗,受到了层层阻挠。
甚至治愈者协会某位副会长私下说:“他得罪了全体治愈者,现在又巴巴的来求治愈者救他,那有那么好的事。”
从这段话就可以看出来,治愈者协会的高傲之处,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协会可以代表全体治愈者。
但他们的高傲也不是没有缘由的,毕竟在治愈者眼里,治愈者协会是他们心驰神往的存在,所以,只要到了五级的治愈者,都会申请加入治愈者协会。
少部分不愿意被束缚的治愈者,不加入协会不仅得不到更好的发展,一旦被发现,还会遭到同行的打压。
“那这不是搞垄断吗?”沈意听的直皱眉。
朱志安对治愈者协会也是多又不满,此时他冷笑一声:“垄断?他们可不承认,毕竟那些没有加入协会的治愈者,被打压都是其他治愈者的“自发行为”,跟治愈者协会可没有关系。他们可是一直秉持着自愿加入的原则。”
沈意:“……”
他懂了,就纯不要脸呗。
不过也怪不得治愈者协会那么高傲,不加入组织的治愈者,长期遭受打压,要么妥协,要么自身受到影响,自然也就得不到什么好的发展了。
但是张院长说的话也是实话实说啊,怎么能算骂人呢?完全是治愈者协会破防了,底裤被扒了呗。
沈意也明白,朱院长为什么会让他来了。
哎。
如果他真是四级的话,虽然不算少见,但是,除开治愈者协会这个可挑选的范围的话,就少见的多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院子门口,朱院长按了按门铃,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的出来,她神色疲惫,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却带着几分明亮。
“志安,你来了。”女人是张院长的女儿,张玉容。
张玉容目光落在沈意身上,神色肉眼可见的露出几分惊讶来,显然没想到沈意竟然这么年轻。
毕竟据朱志安所说,对方很有可能是四级治愈者。
这么年轻的四级治愈者,张玉容还是第一次见。
她当即客客气气的跟沈意打了招呼,然后带着两人进了院子。
张玉容久违的露出几分笑意,她看向沈意,客气道:“辛苦这位小先生跑一趟了。”
沈意说没事。
朱志安经常来看望张院长,此时他看了眼张玉容,发现她状态明显比之前好许多,不由得看了眼张院长所在房间,此时,张玉容的丈夫正守在那间房间门口。
而他们坐在院子的桌前,张玉容时不时往那间房子的方向看一眼。
这样的状态,朱志安作为疗养院的院长,自然见得多了,他立刻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果然,张玉容解释说,实在是巧合,就在他们来之前,一位治愈者协会的治愈者来了,说愿意试着给张院长治疗。
那位治愈者给了证件,倒是挺巧,也是四级治愈者。
张玉容对于让沈意白跑一趟这件事,很是歉意。
沈意听了,也不觉得介意,他说:“张院长的能够好转就好,我也不觉得白跑一趟。”
张玉容脸上的笑容明显许多,虽然沈意看着年轻,但朱志安说过对方的厉害之处,所以张玉容自然不会用看小辈的态度看他,对他很是客气。
此时听到对方说病情好转,作为患者家属,无疑最爱听这样的话,她道:“希望吧,但是我父亲的情况,我也不敢奢求好转,四级治愈者恐怕还不够,只希望他能延缓病情,我还在想办法联系更高级别的治愈者。”
“今天这个是治愈者协会来的?”自己的老上司能够得到治疗,朱院长自然是开心的,就是怕沈意会觉得介意。
但这会儿见沈意脸上并无异色,他也松了一口气。
张玉容点头,想到什么,神色淡了淡:“是背着治愈者协会来的,张家贴出的报酬,也能吸引来一些人。”
显然,今天来的这个人,是私下里接的活,没有通过治愈者协会,不然恐怕也是来不了的。
朱院长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个治愈者协会,真是!”
张玉容没说话,在父亲患上凝枯症之后,她已经被治愈者协会气过很多次了,协会靠着专门为某些权贵阶级服务,发展的更是盘根错节,轻易没办法动摇。
他们家得罪了协会,都这么艰难了,更别说普通的民众。
凝枯症可不管你有钱没钱,任何人都有可能患上。
好在前面还有个疗养院撑着,不然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沈意听着,也明白朱志安提起治愈者协会时,总是多有不满的原因。
“希望这位治愈者能够有……”朱志安看着张院长那间房的方向,刚说了一句话,结果屋子里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一行人神色变了变,张玉容反应最快,立刻朝房间冲去。
等开门进去,之间那位四级治愈者,正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原本在他身下的椅子倒在旁边,刚刚的声音应该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张玉容立刻去查看监测仪上的情况,看到后,她脸色白了白,父亲情况没有丝毫平稳或者好转,治疗失败了。
张玉容双腿发软,看着躺在床上没有意识,身体也日渐消瘦,头发花白的父亲,控制不住的眼睛发红。
难道真的没救了?
不行,四级不行,那她就去找三级,二级,甚至一级!那怕让她跪着去求,她也心甘情愿!
张玉容不到十岁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为了她,一直没有再娶,父女两个向来亲近,张玉容不敢想,父亲去世了她该怎么办,她接受不了。
张玉容满脑子的都是张院长的情况,一时间忘了关注那位四级治愈者,还是她丈夫和朱志安一人一边,把人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四级治愈者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像是精气神一下被抽走大半一样,他甚至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张院长身边一直有一声,医生过来查看了一下情况,挂了吊瓶,人才慢慢缓过来一些。
但治愈者在治愈过程中受到的损伤,并不是医生可以治疗的,只能他自己慢慢缓解。
好在一小时后,四级治愈者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他看了眼张院长,随后摇摇头:“我治不了,另请……高明吧。”
之后,四级治愈者拿着张玉容给的营养费匆匆离开,现场气氛变得低沉。
朱志安看着神色难看的张玉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呢,他现在心里都难过的很,更别说张院长的女儿了。
张玉容丈夫拍着张玉容的背,不住的安慰:“玉容,我们想办法,对,想办法找更厉害的治愈者,一定能治好爸的。”
张院长现在意识全无的躺在床上,没法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任何反应,状态和植物人无异。
但是,植物人好歹还能靠着医疗设备持续很长时间维持生命体征,可凝枯症到了这个状态,如果不再救治的话,有医疗设备也于事无补,最多一两年就……
可是有治愈者协会在,他们怎么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更加厉害的治愈者呢?
沈意一直没出生,他看着病床上那位老人,忽然想到了他穿书前的孤儿院的院长,那位老院长大半辈子都在为孤儿院的孩子们操劳,把自己的积蓄全花在孩子们身上,最后自己的病硬生生拖的无药可治。
沈意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在加班,听说要去见老院长最后一面,他很久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不敢相信。
他工作忙,上次见老院长还是半年前,那时候老院长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还算好,短短的半年时间,怎么会……
沈意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孤儿院大部分孩子都来了,守在院长身边,院长去世时,脸上还带着笑和遗憾。
他欣慰于这么多孩子长大成人,有的已经组建家庭,遗憾还有许多年幼的孩子,他不能再继续为他们做什么了。
而沈意那时候止不住的流眼泪,他是把院长当亲人的,他特别后悔,为什么不停的忙工作,都没顾得上多看看院长,他愧疚,为什么那次见院长时,没有察觉出对方的不对。
那之后,忙完院长的葬礼,他好像又恢复到原来的生活,继续忙的晕头转向,就是偶尔停下工作,总会想起院长。
而现在,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张院长,一时间有些恍惚,其实两人长得并不像,可那种气质,却如出一辙。
沈意抿唇,他看向张玉容,开口道:“我想试试,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