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云柚
    未说完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封住。


    南星整个人懵了几秒,回过神来,张开嘴就要咬,然而他忘了自己醉得根本使不上力,唇齿都是软的,导致这个动作根本不像抗拒,倒像是回应。


    顾天鸣绝不浪费机会,趁虚而入,将这一吻进行得更深入。


    “唔……放开我……”


    南星拼命挣扎扭动着,无奈被人摁得死死的,这一动却让身体更紧密得贴合在了一起。


    “别乱动啊……”顾天鸣声音沙哑,像是警示,却更像是哄诱,“……再动我要有反应了。”


    南星果然僵住,不敢动了。


    黑暗里,顾天鸣唇角微扬,“……其实你不动,我也早就有反应了。”


    “顾天鸣你个禽兽!”


    南星暴起反抗,但却轻易捉住手腕,忙着咒骂的嘴再次被堵住,被迫接受入侵。这一次,顾天鸣没再给他任何能开口的机会。


    一切都太熟悉了,也太渴望了虽然这是一个时隔多年的吻,但顾天鸣熟记他的一切,知道怎么就能轻易将他的欲望勾起来,也知道怎么能让他在瞬间沉沦。


    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在酒精的作用下,本就尚未清醒的理智被彻底击退,所有感官和沉睡多年的渴望都被无限放大。南星的身体早已先于意识认领了这份渴望,舌尖撬开齿关的瞬间他的腰肢就已经发软,扫过上颚的时候他简直头皮都要发麻。


    呼吸变得急促,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应的时候,甚至已经来不及羞恼。


    顾天鸣停下了一瞬,南星下意识仰着脖子想要缠上去,看到那人唇角的笑意,才记起来自己应该反抗。


    “别碰我,离我远点,我不要……”


    他其实只是想敷衍一下,至少要对得起几分钟前信誓旦旦骂着人说滚开的那个自己。然而他呼吸急促,眼里泛起迷蒙的水雾,呢喃地说出这句话的样子,简直就像直白的勾引了。


    顾天鸣低笑一声。


    “没关系,你马上就要了。”


    (……)


    第53章 剖白


    漫长的交战持续了一整夜,顾天鸣终于肯放过他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顾天鸣,你就是个禽兽。”


    南星的宿醉已经完全清醒了,但身体却比醉时还绵软,瘫在床上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就是趁人之危,趁我喝醉了动不了,你、你……我明天就去警务处投诉你,你这是赤裸裸的性骚扰、不对!是性侵犯!”


    “爽完了才说这个?会不会显得没那么诚恳?”


    身后人依然保持着环抱着他的姿势,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不过你坚持去投诉也行,我全盘招供,绝不否认。要证据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像是想起什么,手指滑向下方,“哦对了,刚才没戴tao,你需要取证的话……我帮你吧,正好趁热……”


    “滚!”南星一脚踹过去,却踹了个空。


    “顾天鸣,我先说清楚了,你别以为我们做了就怎么样,我说过的,我们现在只是pao友而已。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就当是……就当是一夜qing了。”


    “可以啊,没问题。”顾天鸣埋在他脖子里,呼吸喷在他颈侧,“有一夜就会有两夜,有两夜就会有三夜……人生不过三万夜,如果每晚都能这样抱着你,那也值了,我才不介意是什么名分。”


    南星瞠目结舌:“……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不要脸。”


    “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是什么样,我试过了。所以我想通了。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少恶心了,说这种话,你几岁了?”


    “不管几岁都要说。以前不会表达,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


    顾天鸣蹭了蹭他的后颈,声音落在耳边,闷闷的,但是很郑重:


    “星星……对不起啊。”


    这么久了,南星仍然对这个称呼没有一丝抵抗力。他愣了一瞬,下意识道:“你……想明白什么了?”


    “想明白自己做的有多不好。”


    “有些话我以为不必说出口,你也会懂。但是现在才知道不是这样的。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得告诉你……”


    南星啧了一声,“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天鸣紧了紧怀抱,“你知道我第一次对你动心是什么时候吗?”


    南星心里一跳,这个问题他曾经逼问过好几次,可是顾天鸣从来不肯正面回答,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更何况,动心这个词,根本也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


    “那肯定不是我第一次跟你告白的时候……”


    “当然,比那早得多。”顾天鸣轻声道,“你还记得你大一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半夜三更翻围墙回学校,被我抓到那件事吗?”


    “啊?”南星努力搜寻着回忆,“好像是有这回事……”


    “你还记得那晚你出去干什么了吗?”


    “这哪记得啊,”南星翻了个白眼,“我那时候三天两头翻墙出去,干过的事可多了……”


    顾天鸣笑了,“那你总该记得,学校后巷那个卖栀子花的老奶奶吧?还有那个被你一脚踹翻的广告牌……”


    回忆的画面隐约闪烁着,南星眼睛一亮,“啊,我好像想起来了……”


    警校后巷住了一位腿脚不好的老奶奶,每天都会坐着轮椅,在街边摆个小摊卖栀子花。那一年,市里要迎接上级领导的巡查,在路边竖了一排欢迎标语,金属底座气势十足,有一块却正好挡住了老奶奶回家必经的斜坡。


    南星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就向市政热线反应了,但是得到的答复却客气又敷衍:等巡查结束一定处理,还望配合。


    这哪里等得了?看着每天颤颤巍巍绕一大圈回家的老奶奶,南星怒从中来。


    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翻墙出去,直接把那块广告牌给拆了。


    当时是怎么拆的来着?不太记得了,总之好像有点暴力……


    只记得当晚顺着原路翻墙回来的时候,正好被当时执勤检查纪律的顾学长抓个正着。被质问为什么那么晚翻墙回校,南星也没解释,笑嘻嘻认栽,不出意料地拿到一个记过加写检查的处分。


    “对!就是那次!”南星突然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顾天鸣,“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广告牌……操,要不是你说,我都快忘了!”


    “可是我一直记得。”


    顾天鸣注视着他的眼睛,“后来每一次在工作中你不守纪律我们吵架,我都会想到那一次。想起我在监控里看到的你的身影,空荡荡的马路上,老太太又被堵得回不了家一筹莫展。然后就看到你唰地飞身出来,在大雨中一脚就把广告牌踹翻的样子,就像个……像个小飞侠。”


    南星心跳漏了一拍:“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那样。”


    “正相反。”顾天鸣收紧手臂,将整个人圈进怀里,“我没跟你说过,其实一直以来最吸引我的,就是你身上那份耀眼的热烈。甚至你的冲动,你的叛逆,你的不顾一切……我也全都喜欢。至于为什么,我也没办法解释。”


    “后来我们每一次吵架,我总是会想,明明我最珍视的,就是你那种不被束缚的自由和真实,为什么我却一次次用规则、用规定去约束你,甚至伤害你……”


    南星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他怔怔地听着,不由得就帮顾天鸣说话:“那是因为,在工作中你是指挥官,你要考虑更多……”


    “不。”顾天鸣摇头道,“指挥官的身份有时会让我身不由己,可我还是你的男朋友啊。南星,工作重要,但你对我也同样重要,工作并不是可以让我伤害你的理由。”


    “有时候在任务中,我确实谨慎得有些过度,我承认。星星,我跟你说过,我师父是因为队友失误而受伤,不得不离开一线。但是我没跟你说过,那个因粗心而导致他告别警察生涯的队友,就是我。”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了几分:“那是一次营救行动,人质顺利解救,嫌疑人也被捕。就要收队时,现场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我以为还有人质在里面,不顾一切冲进去才知道,原来那哭声是假的,是个陷阱,他早就在里面放了一枚炸弹……我师父为了保护我,在最后一刻冲过来……”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冒任何风险了。”


    “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南星愣愣地听着,“可那也不是你的错啊,是敌人太狡猾,你怎么会想到那是假的……”


    “是,那时我还是普通警察,有师父在前面挡着,我可以借口说想不到这么多。可是现在我自己成了指挥官,就再没有任何疏漏的理由了。我必须要考虑到每一种可能性,不能让我的队员置于一丝一毫的危险当中。这是我的责任。”


    顾天鸣轻抚着他的后背,“星星,你总说我不信任你,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信任你,我还能信任谁?”


    “但有时候,我只是太谨慎、太害怕了,害怕我保护不了你,害怕一个小失误哪里没注意,就会……”


    “……谁要你保护啊。”南星嘟囔道,可是眼睛却亮得惊人。


    “两年前的那件事,我的处理方式有问题,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忘记了在那种情况下你才是最需要支持的……虽然我的行为是有原因的,我也是打算第二天回家就跟你解释的,但是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的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了那么久。我当时就应该多说一句的。”


    顾天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对不起啊,星星。”


    南星张了张嘴,终于问出心中那个疑问:“所以你当时关我禁闭、又把我调离重案组,其实是……”


    “行动失败,一定要有人承担责任,你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加上我当时已经隐隐怀疑队内有问题,而你是唯一知道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我如果不那么做,我不敢想象你会面对什么。”


    “……操,你可真能憋。你多说一句会死啊?”


    “我是应该说的。”顾天鸣说,“但我当时很生气也是真的,看到卧底战友死在眼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迁怒了你。明明有更好的方法,既能保护你,又能不让你难受,可我却选择了最伤害你的一种。”


    南星不说话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有昨天的事情……”


    像是趁这个机会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一忏悔似的,顾天鸣捏了捏他的手心,“你那么辛苦整理一晚上资料,我都没夸你一句,这是第一个错;你的心血被人泼了咖啡,我不去处理当事人,反而还当没事发生,这是第二个错……”


    “等等,被人泼了咖啡?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虽然还没证据,但我心里有数了。”


    “你也觉得,是苏”


    “这件事我已经在调查了。虽然泼咖啡这个行为很难界定是有意还是无意,”顾天鸣顿了顿,眼神有一瞬的凌厉,“但是拿走物证,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什么?你觉得拿走手机的也是他?”


    “如果你确定物证箱从晚上到早上一直在你身边,那么早上除你之外唯一进过我办公室的人,泼咖啡又拿走手机的人,大概率就是同一个了。”


    南星发了会儿呆,良久,忽然哼了一声,“那你还对他那么好,还夸他。”


    “你怎么又来了,”顾天鸣无奈道,“我不是解释过了……”


    “对了!”南星像是又想到什么罪状,一拳砸在他胸口,“你还说以后不让我进你办公室!”


    顾天鸣按住他的手,无奈又好笑:“我那话根本不是说给你听的,你听不出来啊?”忍不住捏了捏他下巴:“我的星星怎么变笨了?”


    南星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怎么了?”顾天鸣见他还是闷闷不乐,“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话都让你说完了。”南星垂下眼帘,嘟囔道,“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对,你肯定还有事。”顾天鸣观察着他的表情,“快说,不说我要亲你了,那你就别想说了。”


    “哪有你这么威胁人的!”南星怒瞪他一眼,想了想,终于开口道:“顾天鸣,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不够好,也不能帮你分担,总是给你惹祸,还要你帮忙擦屁股……”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最喜欢给你擦屁股,刚才不是擦得你挺爽的,你不让我擦还要谁给你擦……”


    南星一愣,气得上手就掐他的脸:“顾天鸣!你能正经点吗?!我他妈说正事呢!”


    “别生气别生气,”顾天鸣赶紧安抚,唇边浮着没来及憋回去的笑意,“主要是这个词画面感太强,我听到就忍不住联想……好了好了,说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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